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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南北並進

  半夜子時,一隊二十多輛大車,進入東便門,一干人犯也押入天牢。


  芙蓉與金蓮很快來到京師,先將文案資料進行分類,然後認真閱讀,發現與三藩勾結,出賣了大清經濟情報給三藩,三藩掌握這些情況后更加囂張,更有恃無恐。為此得三藩償銀達三千二百萬兩。


  地方省份,急需錢用時,要得到大清銀行的資助,每筆不能全額領取,只能領九成,那一成算是對他行長的孝敬,這在領取單上是看不出來的,是從某省要求銀行撥款時,在申請書上說明的,共有十五筆,計有七百萬兩。提審銀行總賬房師,也承認這種事,稱「倒銀」。


  第三種是哈濟格領走經額后,據為己有,並不交大清銀行,這一共九筆,計銀二千六百萬兩。總賬房師揭露有次阿濟格說漏了嘴,他說:「他媽的,今天才撥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嗎?」但事後並沒有拿銀兩入庫,準是拿回家去了。光是這三項計得贓銀六千五百萬兩。


  他貪污公款的形式還很多,總賬房師說,他喜歡收藏古董,經常去榮寶齋、知古齋、商鼎堂大古董鋪子,看上一件什麼,就對我聲稱,我身上未揣錢,先給我墊付,我回去就拿來還你,結果十次有九次都都沒有還。我怕出事,暗暗給他記著,只是這個摺子在家中藏著。劉芳讓芙蓉帶侍衛隨他家取出,一看竟達三十九筆,計銀二千九百萬兩。共計九千四百萬兩,劉芳將這四個方面寫了個奏摺交給康熙帝,康熙帝在早朝時宣布了哈濟格的罪行,遁奪親王爵位。處以斬立決,財產全部充公,現鈔及金銀立即進入銀行,充實銀行資金,第宅賞與上將軍做府邸和建商城,繁榮東單商業。


  哈濟格處斬了,但誰任大清銀行行長,康熙帝很為難,論才能管世敦是最理想的人選。但管世敦不願當,劉芳也不同意,寧願保持目前這種亦民亦官的狀態。劉芳想起個絕對忠實於皇上,皇上也絕對信得過的人。


  劉芳在早朝後去乾清宮見康熙帝。三呼已畢,說道:「皇上所著急的大清銀行行長人選我已想好一個絕對忠於皇上,皇上又絕對信任的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康熙帝:「劉愛卿,你毛遂自薦,太好,你終於答應了。」


  劉芳:「皇上。你誤會了,我推薦的是你的皇姐,和碩公主,絕對符合條件,再讓管世敦任個無職無權的幫辦,幫他出謀劃策,不就甚麼問題都能解決了。」


  康熙帝:「我怎麼沒有想到她呢?他出任可以可以。讓管愛卿任幫辦給他出主意,你們開發銀行這麼複雜,辦得這麼好。大清銀行只對下面官府。簡單的多,皇姐幹得下來。」


  劉芳:「皇上。我有個建議想給你說。」


  康熙帝:「請將,怎麼講都可以。」


  劉芳:「將大清銀行從戶部獨立出來,成為與戶部平級的機構。銀行只是內閣總理的直屬經濟機構,不是朝官,不上朝。並逐步對官紳百姓開放,像我們的開發銀行一樣,可放貸、可儲蓄、也可投資興建,讓死錢變為活錢,讓現有資金賺取更多的錢,這才是當今辦銀行的理念。戶部只管朝廷的直接開支,如官吏薪俸。」


  康熙帝:「劉愛卿,你說的對,銀行要辦活,把死錢變活錢,小錢變大錢,但都是國家的錢,朕可直接支配的錢。」


  劉芳:「皇上,是的,不如就此任命新行長,將大清銀行作個大的改制,具體怎麼改,我們與和碩商議后再向想皇上彙報。」


  康熙帝:「行,就這麼辦。」


  這時管世敦帶著女兒正瑾在新得的府邸仔細查看。大門內是一個大平壩。不是一進原來是阿濟格用來跑馬的,這本身就有三十畝,門前的空地撤了牌坊,有十幾畝,已足夠建一座商城了。把第一進中間開道大門作朝門,便是一個很完整的院落了。第一二三進正房皆七間三層,但第三進三層之上正中五間又重了兩層,共五層,四層為阿濟格的卧室,五層為書房、會客廳,兩廂皆為三層。每屋有三步台階。中間天井很大,採光好,水池假山,梅花、桂花、石榴、海棠應有盡有,全院坐北朝南,世敦計劃商城建中空方形迴廊式,以顯雄偉,中間大天井用來採光。


  劉芳下朝回來后認為門前為高高的商城堵在前面於風水不利,因第三進後面是一條大街,將院門轉向,開在北邊,這樣我們臨街的五樓便是非常雄偉的建築了,顯得很有氣勢,而背後又有高大商城為靠山,整個風水格局便上佳了。


  於是大家繞到後面一看,三進正屋後壁與馬路還有二丈的距離,而且地基比馬路高約九尺,正好建十三級台階,立一對石獅。


  第二天,請來木工幫幫主,商定了商城的建式,管世敦拿出幾種商城的建式圖樣,幫主說:「所有建式中商鋪容量最大而有利於採光的是米字形,最雄偉的是回字形,但回字形內層的採光儘管有天井,光線還是很差的。」因此最後定下王字形加圍牆,商定造價四千兩,住房院落的轉向和裝修一千兩,共五千兩成交,住房在一個月內完工,商城半年。


  房屋的改建主要是原來臨街的正門改成了一個可進車馬的南門,原第三進正屋正中的堂屋變成了一個門廊,底端打開牆壁,安了兩扇雙開黑漆大朝門上加門楣,側加門柱,門上增加一個歇山式琉璃瓦半邊頂蓋,頂蓋下懸了一塊黑底金字的「上將軍府」門匾,這是內閣總理大將軍傅大人送的,九級台階下到馬路邊,一對捲毛大石獅立在石階前兩邊。院內粉刷一新。窗戶完全換成玻璃,室內完全換了明亮的馬燈。岳雷正瑾夫婦住四樓西頭,世敦夫婦住四樓東頭,保姆孩子住在三樓。五樓準備設個塾館,延聘塾師教孩子們讀書。


  由於商城是王字形,八個木工隊同時開工很快修到中心,幾個大匠師全力突擊三支交匯之處的銜接,三個月便建成樓體。進入安裝室內和外沿的走廊和上下樓體,世敦與京師商會和各行幫,按西單和天橋的模進行商鋪的分配。該樓七層。只下面六層樓用作商鋪共有二千四百間,七樓自用,正瑾主管的北方產業總公司、開發銀行、郵傳公司。皆設在這裡,新任大清銀行行長的和碩公主,把大清銀行總行也設在這裡,幾大部門便佔用了一半的房間,另一半設了座小型峨眉酒家,其它設為住房。


  又到五月初五端午節,商城開城,幾大機構同時開始運作,正瑾所屬的部門只是從天橋商城遷往這裡,一切照舊。繼續順利運轉。由於有開發銀行的經驗,大清銀行重新招聘工作班子和管理班子,經開發銀行的人加以培訓,也很快熟悉業務,進入正常運轉。


  公主對後面院子正房五樓很感興趣,管世敦邀請公主一家來住,公主欣然接受,結果大家都把芙蓉園的連床帶床上用品及室內傢具都搬到這裡來,比起駙馬府一家三口冷冷清清。門可羅雀。這裡熱熱鬧鬧,老老少少一大家。一日三餐,酒家送到餐桌上,想買東西。下樓任挑任選,方便極了。正瑾姨媽前姨媽后的喊得親熱得很。內閣總理傅大人經常去逛商城,聽取百姓議論、訴求,對自己施政心中更有底了。


  一天傅聯壁對皇上說他也住在上將軍府了,經常去商城體察民情,感覺心裡踏實多了。大清銀行總行設在這裡,開發銀行北方總行也設在這裡,東城工作點也設在二樓,由於工作人員和管理人員得力,和碩工作起來很輕鬆,很愉快。吃飯也有酒家送到餐桌上,所以我們就搬到上將軍府了,五樓五間皆我們用了,忠花也在剛開設的自己塾館讀書,丫環僕婦住兩邊廂房,侍衛住第二進,改后的第三進放馬車,住馬夫、車夫,真雜而不亂,熱熱鬧鬧、和和睦睦。


  康熙帝:「總理大人,你說的這麼好,我真想去看看。」


  傅大人:「皇上午休后我用車來接你。」


  康熙帝:「這才巳午之交,走,這就去,我們輕車簡從,到你那兒吃午飯。現在我去換換衣服,看皇後去不去?」


  一會皇上和皇后常服出來,坐上世敦送的七座大馬車,大將軍坐頭排,皇上和皇后坐第二排,三個侍衛坐第三排,出東華門不久便到東單上將軍府。傅大人事前已派人去通知,公主、世敦夫婦,正瑾在門口迎接皇上皇后,皇上上五樓看了大將軍和公主的居室,並在中間客廳喝了加糖咖啡。看了四樓世敦夫婦和岳雷夫婦的住房,皆是西式卧具,清清爽爽、簡簡單單、又到三樓看了塾師教學,然後從後門出去,隨人流進入商城北門,到三樓看了絲織品售買情況,接著到七樓看了大清銀行工作情況,頭緒雖多,忙而不亂,和碩告訴皇上,僅經營民間業務,京師各工作點已盈利二萬兩,這比過去光支出不收入大不一樣,康熙帝連說「很好!很好!」接著又看了正瑾的北方產業總公司、開發銀行北方總行和北方郵傳公司的工作情況。接著世敦邀請大家到一個精緻的小房間用午飯,二桌豐盛的以魚為主的菜肴擺在桌上,各種酒類放在側邊,皇上、傅大人、管世敦、岳雷一桌,皇后、公主、劉芳、正瑾一桌,大家無拘無束、開開心心,吃他個酒足飯飽。


  康熙帝:「說句心裡話,在宮裡吃飯,一人一桌几十上百樣菜,冷冷清清,宮女環視,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真索然寡味,食慾大減,像這樣老朋舊友無拘無束,開懷暢飲,談天說地,這才是人間的生活。」


  和碩:「所以我寧願搬到這裡,與劉芳姐擠在一起過人間的生活。」


  劉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只要皇上願意。一日三餐都可以坐車來一道用餐,一道喝喝小酒,一道擺擺談談嬉笑怒罵都很正常。這裡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大家坦坦誠誠,有酒同喝,有飯同吃,親如兄弟姐妹。因此我們一家誠懇相邀皇帝陛下常來,你有什麼問題大家在飲酒笑談中便解決了。」


  傅大人:「我喜歡住在這裡就是喜歡這裡寬鬆的環境,這裡生活的豐富多彩,這裡濃濃的親情,這裡與百姓的直接接觸,可傾聽百姓的呼聲。了解百姓的需求,知道我們政事的得失,魏徵說得好,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這裡就是一面人鏡。我將要求各部院大人,多到百姓中間走走看看聽聽,照照這面鏡子。」


  管世敦:「現在酒足飯飽,皇上皇后可到二樓銀行和郵傳的工作點上去看看。」


  到了二樓,看到銀行工作點,人們存款取款。有的在洽談借貸,在與工作人員敘述自己的理由和抵押品。郵局裡寄信函的很多,也有匯款的,有拿匯款單取錢的,有拿憑單取包裹的,工作人員不急不慢地進行。這時看見一個年輕人來寄信,皇上問道:「小兄弟寄家信嗎?」年輕人:「可不是,我媳婦生了個兒子,而且母子平安。我寫個信給父母報個喜訊。免得他們挂念。」這時一個中年人來取了包裹,皇上問:「這位兄台。取包裹呀?」中年人:「是的,我媳婦看病缺藥引子,京師沒有。這是托親友從南方買來的,哎,有了郵傳公司,方便多了。」


  這時一個中年婦女喜滋滋的來寄包裹,皇上問道:「大嫂寄東西嗎,看你滿臉喜色,一定有喜事?」


  中年婦女:「兒媳要生小孩了,我寄包奶娃穿的去給我孫子穿,他們在遼陽。」


  皇上:「不知寄費貴不貴?」


  中年婦女:「不貴,不貴,這麼大一包也才一百五十個錢,我寄過。」


  皇上感慨道:「什麼是政通人和,這難道不是嗎?」


  今天看了東單商城,皇上對實現大治更有信心了,對人倫關係的理解更深了,哈濟格不是我們皇族嗎?乾的確危害大清利益的罪惡勾當;人家管家,俸祿未領一兩,只不過得了幾個空頭銜,卻兢兢業業為朕的江山、為朕的大業孜孜不倦的奮鬥著,因此他更堅信要更廣泛依靠忠直之士,徹底摒棄滿漢界限,對阻礙建盛世大業的老貴族堅決撤下來,不能讓他們居於高位,高位只能給能為天下蒼生帶來福袛的人,新一輪的人事調整在康熙心中萌生了。


  京師一切進入正軌,劉芳和世敦準備南下了。由於正木、正森、正峰皆沒有獨當一面的經歷,雖有父母陪同,但世衡龍鳳與正峰經歷也有限。於是兩人商定,讓大哥世衡父子在蕪湖等他們,他們到蕪湖縣衙會他們。他們在蕪湖縣衙剛落座,衙役就把他們父子找來了,同來的還有個年輕人。


  管世敦:「大哥,正木辛苦了。這個是?」


  正木:「四爸,四嬸,這是我長子遠仲,遠仲快見過四公四婆。」


  遠仲立即伏地三叩頭,說道:「侄孫給四公四婆請安了。」


  管世敦:「起來起來,高高大大的,是幹事的料,多大啦?」


  遠仲:「回四公問話,吃十六的飯了。」


  劉芳:「正木,你幾個娃兒啰?」


  正木:「四嬸,三個,老二長仲,十三。老三是個姑娘,小名叫穀雨,還沒取學名。」


  世敦:「大哥,正林,正森都有幾個娃兒?」


  世衡:「老二正林也是三個,頭胎就是雙胞胎,生了兩個,也快十四了。第三個是個女兒,九歲。老三正森也一兒一女,還小,兒子九歲,女兒五歲,媳婦又懷起了。」


  世敦:「很好!安徽這塊地盤就是正木的了,江西就是正森的了,貴州便是正林的,以後各率兒孫,把這些地方興起來。」


  劉芳:「三哥的正峰呢?」


  世衡:「正峰也是人丁興旺,自己生了兩個兒子,還揀了兩個娃兒,一兒一女,他有四個娃兒了。」


  正木:「正峰的老大也吃十六的飯了,這次也跟正峰出來了。」


  世敦:「大哥,你可真是兒孫滿堂。後人多多。我們管家的家業日益壯大,日益增多,極需人才。你這麼多孫子,是為我們家業儲備的管理人才。今後要統一安排,大哥不反對吧。」


  世衡:「我支持總部統一使用,統一安排。」


  「大哥談談安徽的開發情況吧。」世敦說。


  世衡:「這二個月我們只來得及在安慶,銅陵,蕪湖,池州四個較大城市籌建四座商城,皆已開建。最後一個池州才動工幾天。我讓正木帶著遠仲去北邊看了地,讓他說吧。」


  正木:「四爸,四嬸。我首先看了合肥,它居安徽之中,然而開發尚在起步,我在大十字街買了一段無人居住的街道,準備仿漢口青龍樓建商城。街的後面有大的空地,雖沒有青龍樓長,但卻比它寬。它的西邊十五里有一個湖,糾蜀山盪,約幾萬畝,周圍山林環繞。很宜建休閑觀光之處。著名的巢湖就在合肥南邊,碧水藍天,湖岸叢林密布,約七十萬畝,我雇了條漁船在湖中央走了一個時辰,總覺得可以做點什麼,但湖太大,不敢問津。我們又往北,沿淮河兩岸做了調查。有五河。阜陽,蚌阜。淮南等城市可通航通郵,遂把給的船隻一半用在淮河上,另一半用來跑長江各沿線短途水路及郵路。南邊的九華山和黃山我還來不及去。淮河經常泛難。兩岸經濟比較蕭條,商店稀疏,怕入不敷出,不敢去建商城,只通了班船和郵路,是與正璽哥聯合建立的。長江的航路與郵路是由總部在協調。我們只對安徽段在監管,銀行業務也只有長江沿線,正在籌備淮河沿線,我找幾個小船廠訂了二十隻小客船,把躉船配齊便以躉船為立足點,便可全面開通淮河的航運,郵傳與銀行業務。」


  管世敦:「大哥,各公司的管理人員配齊了嗎?安徽總公司沒在蕪湖嗎?」


  管世衡:「配齊了,還得力,我是將總部設在蕪湖,蕪湖隔江寧很近,我們有不清楚的,不懂得隨時找正璽,他就給我解決了。」


  劉芳:「讓大哥與世敦一道先看沿江各城的商城情況,正木陪我去看看合肥,再沿淮河走一趟,我也未去過,讓遠仲留守總公司。」


  大家從縣衙出來,來到一座中等酒樓前。


  世衡:「我們初來乍到,通過知縣了解到這座酒樓因江湖上的紛爭,不敢再經營,於是我們就二百兩便宜買下,這才安下身來,立即從重慶調來川菜廚師,生意一下就好起來了。我們將安徽管氏產業總公司及銀行,郵傳航運分公司設在二樓,招聘了各種管理人員和工作人員就運作起來了。一切還順利。」世衡帶大家到一樓,劉芳看見屋后好像是一片空地。大家看見每個機構有條不紊地運轉著,很高興,然後上頂樓住處看了皆還可以。劉芳往後面樓下一看,顯然是塊有上十畝的土壩子。


  劉芳:「大哥,屋后的空壩子是誰的?」


  世衡:「不清楚,聽說是一家煤老闆買來堆煤的,這個煤老闆聽說已幾年不見面了。反正我有住有吃,就沒管它了。」


  劉芳:「想法弄到手與現有這棟建成一個回字形大酒樓,加高成七層。這樣你的房間增多二倍,再加進旅社業務,生意一定好。」


  世衡:「弟妹,我們無職無權,不好老去找縣太爺麻煩。」


  劉芳:「這很簡單,吃了飯我們一道去找知縣,他姓什麼?」


  世衡:「姓耿,耿大人。」


  午飯後,一家五個人去了縣衙,劉芳把投刺一遞進去,耿知縣趕忙出迎,滿臉堆笑,點頭哈腰,連說:「兩位大人駕到,卑職未能遠迎,恕罪恕罪,請進。」世敦道:「大哥大嫂請,讓他們走前頭。大家落座后,管世敦說道:「我大哥奉內閣總理大臣之命來開發安徽,落腳貴縣,承蒙得到關照,本人十分感謝,只是所在酒樓狹窄擁擠,想擴大建築面積,不知他樓后空地是誰的。就是新開峨眉酒家的屋后。」


  耿大人命師爺立即查查,師爺很快查到了。


  師爺:「此地原屬於一煤老闆,三年前煤礦發生故障,煤老闆亡故。其家屬已回淮南,故而應屬無主荒地。」


  耿大人:「既然無主,就送予管大老爺擴建酒店,繁榮我縣市面。」


  一家人回來后立即找來木工邦邦主商量擴建。研究結果分兩步走,先把兩邊和後面建好,留下接頭,世衡一家與總公司以及銀行等後面建好就搬到後面,再改造前面,加層,形成一個整體,再恢復餐館營業,公司銀行工作點移回二樓。整個樓層加高為七層。總公司及銀行分行,航運,郵傳總公司等皆在七樓辦公。最後敲定工價為一千兩。


  第二天,按分工,劉芳與正木去中部淮河流域,最後決定在四個重要縣各增調一艘中型客船作躉船,兼多種業務,航運,郵傳,銀行。設一個簡單管理班子管理。結果試運行大家感覺還可以,夏天漲水時反正水漲船高我不怕。


  回來時,路過巢湖,太大又不通長江,倒是合肥西邊的蜀山盪,可以打造成一個風景區,找到安徽巡撫,也是多次到過重慶的老熟人,姓羅名明輝。一個四川人。談到侄子在合肥正建一座商城,並有意開發西邊蜀山盪。水面約一萬畝,周圍湖邊山林約一萬畝,羅大人兩萬銀子賣給正木。劉芳特留了三天。作好設計,請木工邦,土石邦商討興建。按劉芳設計,蜀山盪可分東西兩部分。東邊湖岸曲折,樹木較少,可建亭台樓閣等觀覽休閑建築,湖體寬大,便於蕩舟是人們閑暇之日休息遊覽之地。西半部港漢較湖岸相對平直,深林茂密是建休閑避暑小樓的好地方,正木與匠人進行踏勘,可建三千棟左右。初步簽訂協議是一萬五千兩,其條件是要先修一條環盪土路,便於施工。劉芳聯繫安徽駐軍,以助餉一萬兩按圖修好全部路坯,劉芳對羅明輝說:「羅大人,這是我們出錢在建,是管家送給老百姓的休閑工程,是造福於民的工程,我們管家有開發整個安徽的皇命在身,不可能老留在合肥,因此請羅大人密切關注此事,在興建的湖濱別墅中,將送與羅大人一棟,請羅大人笑納。」


  羅明輝:「謝謝劉大人,蜀山盪的修建我會當做我府的頭等大事來抓,請劉大人放心去完成其他重要的事。侄少爺有事可直接來找我。


  接著他帶著正木看了九華山與黃山,九華山保留基本完好,香火比較盛,而黃山的確秀冠天下,三十二峰,峰峰怪異奇特。目前因幾十年前的長期戰亂,道路失修,亭台破爛。但修復起來太費事,非好幾年的功夫,而且還要有芙蓉,金蓮那樣有學問的人才能把握好尺度。他估計,近幾年是不可能有人來投資興建的,先放一放再說。於是結束安徽部之行,只告訴正木修整黃山工程太大,沒得幾百萬兩不要談,我們目前沒有必要去花這筆錢,等幾年再說,但荒山秀美,甲於東南,將來一定要建好它。


  劉芳與世敦約龍鳳在南昌江西巡撫衙門見面,他們到達一會便見著大嫂龍鳳和正森及正森長子樂仲,龍鳳畢竟商家出身,很快在江西南昌站住腳。他們現在南昌城內買了一所三進的大院子,佔地二十多畝,三進之內共有近百間房屋。第一進正面九間,兩廂七間,三層,底層作船運,銀行,郵傳的工作點,二層作管理層工作間,三層住人。第二進作為省級銀行,省級船運公司,省級遊船公司的辦公和生活間,三進為省產業總公司的辦公地,和他三人的住室,有條有理,分工明確。


  世敦劉芳一見就覺得安排的很好,一個大院通通解決,大門一開,幾大公務盡行辦理業務,大門一關,緊緊罩罩,十分安全,這比設在商城裡自有自己的好處,尤其是對剛起步的地方,認為這種做法有待推廣。


  接著龍鳳告訴世敦夫婦,她在城邊買了個略成方形有幾百畝的湖,湖中有個島,她準備在距湖岸二十丈遠的地方圍湖建一個五層大樓,三分之二為商城,三分之一為峨眉酒家兼旅社。東西南北四道城門,分別叫青龍門,朱雀門,白虎門,玄武門,上有歇山頂的門樓,設假的城垛,四座門樓內各有八間房子,我自住五間,其他作貴賓間出租。現在城在建。湖島在修,商城約四千間鋪面,仍用合營的形式經營。建這座城兩萬兩,投資約三十萬兩。估計三年之內全部收回成本。


  世敦,劉芳皆十分讚賞。世敦:「大嫂才真正的大手筆,兄弟自嘆不如。」


  劉芳:「大嫂不愧為龍姻伯的傳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大嫂肯定還有讓我們吃驚的東西。」


  龍鳳:「我收購了景德鎮第二大制瓷廠,挖制了出瓷土的最大產地浮梁三山,這可花了血本。商場如戰場,絕不給對手以任何機會。」


  世敦,劉芳:「幹得好!幹得漂亮!」


  劉芳:「大嫂講講。」


  龍鳳:「江西巡撫的幺兄弟不喜舉業只喜經商。而且是做藥材生意,與我父關係極好,我離重慶時打聽到在南昌開了個固本大藥房,於是找到了他,亮明了我與你們的關係,由他帶領見了巡撫駱大人,知道了我的情況是奉皇命來開發江西,他特別支持。我說我想制瓷器,請他支持。他說目前正有個機會,我說駱伯伯一定要把這個機會給我。他說掌握景德鎮所用瓷土大部分的老闆經省著名捕頭查證。他年輕時時是一名在逃的打家劫舍的貫匪,後來用搶的錢強行買下浮梁三山,並開制瓷作坊。現在東窗事發,前天已被秘密拘捕,全家關進大牢,財產沒收,我現在作價五萬兩批給管家,這還包括他的景德鎮第二制瓷廠。駱大人說最好以你四弟的名義購買。我說行,四弟即將到南昌。到時來交銀完善買賣手續。」


  世敦:「行。中飯後就去見駱大人,把契約簽了。把款付了。」


  劉芳:「我們控制了瓷土,實際上就控制了景德鎮的制瓷生產,意義非常重大。大嫂為管氏產業作了巨大貢獻。


  龍鳳:「四弟,四弟妹,我現在才真感到自己的價值所在了,還多虧你們讓我管這麼大的地方,使我有用武之地,這真正應該感謝你們。」


  午飯後,一家五人去到巡撫衙門,彼此都很熟,很快簽下契約,管世敦付銀五萬五千兩,另五千兩為駱大人辛苦費。駱大人:「明天我叫人通知浮梁縣知縣親自陪你們去宣布易主之事。」


  管世敦:「謝謝老朋友。」


  大家告辭出來,去南昌城東看新的商城。


  說實在這才真叫一座城,有城門,有門樓,還有木頭做的城垛,已進入內裝修階段。大家進內看了,每間寬寬敞敞,明明亮亮,清一色玻璃窗,由於早已簽好合營契約,邦主和會首們都在忙做鋪內設施。峨眉酒家佔東面和南面一小部分。鋪面和餐館全部向內開門。便於管理,城中幾百畝水面,破光粼粼,輝映藍天,中心島上亭台水榭等錯落有致,環湖大道,柳枝婆娑,各式花台上繁華似錦,路邊每隔十步便有休息木靠椅。


  世敦:「這樣集商城,酒家,園子於一體,讓人們購物,吃喝,遊玩一次解決。」


  龍鳳:「你們看見沒有,城與湖之間有一個半人高的木柵欄,進內遊玩我是要收費的,每人十文,用以維護園子的整齊清潔及管理人員的開銷。」


  「做的對!」劉芳說「大嫂什麼時候開城?」


  龍鳳:「現在二月中了,我想清明節開城,我也看看三月三日天氣清,南昌水邊多麗人的景象。」


  看完,大家回到城內大院吃中飯,席間龍鳳說道:「駱大人管理有方,由省里出點錢,九江府出點錢,已將廬山完全修復開放,上山者每人收門資一百個錢,成了九江的搖錢樹。怕投資成本早已收回來了。龍虎山我也去看了,他們說自己管理自己維修,自己收進山費,我就不好說什麼了。四弟,四弟妹,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龍鳳:「這可真忘了。在九江我收購了一個中等偏小的造船廠,我看設備和匠人技術都可以,花一千五百兩收了,用來造中小型客貨船,江西湖泊太多,很需要船,現在是自造自用。」


  劉芳:「可以,我們總部爭取都來,參加開城儀式,我想請傅大將軍以內閣總理身份主持開城儀式。」


  正森:「媽,還有造船廠的事沒給四爸四嬸說。」


  龍鳳:「這可真忘了,在九江我收購了一個中等偏小的造船廠,我看設備和匠人都可以,花一千五百兩收的,用來造中小型客貨船。江西湖泊太多了,很需要船,現在是自造自用。」


  世敦:「大嫂做的很好很對。尤其是買個大院幾個辦事機構,工作點,住宿都有了,不一定建高樓大廈,這是一種創新,建一座超大型樓體集商城,飲食樓,遊樂園於一體,也是一種創新,控制原料產地,從制瓷業的第一環節便卡死對方亦是一種創新,這三大創新對我們管氏產業的發展意義十分重大。明月控制武昌魚的產地是一種創新,芙蓉建商城是一種創新,金蓮的與會首和邦主合夥經營,坐收一半都是創新,正瑜的商城建式不拘一格,因地而變皆是創新。因此,只有創新才有發展。我們管氏走到今天規模,皆是不斷創新的結果。


  第二天,大家起了個早,浮梁縣令已在門外。當天便趕到景德鎮,當即見了景德鎮的鎮長,縣令遞給他駱巡撫的指令,這時他才知道兩位尚書級一品大員站在自己面前,嚇得誠惶誠恐。


  世敦說:「張鎮長,我們著常服便不是以官身出現,此廠之主因前科事發財產充公,我也是從駱大人處買來的,因此,請張鎮守去向制瓷廠的全體匠人宣布一下。以後這廠由我侄子經管,還望張鎮守鼎力相助,我決心將此廠辦的更好更精。」


  第二天,張鎮長帶大家到這家名為興發制瓷廠的辦事樓,找到負責人陸遠貴,讓他集合全體匠人有要事相告。陸遠貴迅速將大家集中。


  張鎮守說道:「這家興發制瓷坊的原來老闆,經省府捕頭查實,原為一江洋大盜,殺人無數,現已依法拘捕,財產充公變賣,由管老闆購得,管老闆是財產遍天下的大老闆,由他們來經營一定辦的更好。下面請管老闆講講。」


  管世敦:「古人說得好,有緣千里來相會,我是重慶人,剛從京師轉過來,現在接手這座制瓷坊,大家聚在一起,這就是緣分,我首先宣布,大家繼續在這兒工作,但我辦瓷廠的理念,不在多,而在新,在精,按御瓷的標準生產普通瓷,那我們產品的銷路是不是更好?」


  眾人:「是的。」


  管世敦:「我將集中部分力量,設一個專門的工作坊來研究,創製新瓷,誰有好主意,都可提出進入這專門作坊做試驗,允許失敗。先說清楚誰有新發明,誰都會得到重償。現請陸遠貴師傅給我講講我們興發瓷坊的情況。」


  陸遠貴:「我們興發瓷坊有員工八百六十人,匠師級六百八十人,其中大匠師二十六人,還包括賬房師,採購師,庫管師在內二十一人,我是總負責人,坊內有采泥坊,制坯坊,施釉坊,烘坊,有六座窯爐燒瓷,年產瓷達五萬套件,收銀七十萬兩左右,在景德鎮居第二位。」


  世敦:「你談談他們的月薪。」


  陸遠貴:「大匠師月薪一兩五,匠師一兩,一般粗工與學徒五百錢。管理人員同大匠師。」


  世敦:「大匠師月薪漲到一兩八,匠師漲到一兩三,粗工與學徒漲到七百,其目的是希望大家好好乾。」陸遠貴立即抽匠人先將實驗坊建起來。


  最後留下五千兩在賬房作周轉金。讓正森在此住一段時間,熟悉生產環節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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