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東林禁地強者多 偶遇老樹和土鱉

  三日之後，馬飛雲熟悉了這個地方。


  這裡也是一個山谷，卻像那人間仙境一般的美麗，到處都是鮮花開滿了整片山谷，只有一條小道可出入，他所躺著的地方，不是地面，是紫靈的小窩，在一棵巨大的大叔之上。用紫靈的話來說，壓壞了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旁邊有一個水潭，紫靈最喜歡的便是在這水潭之中嬉水，每次都是如此的快樂，就好像那傳說中無憂無慮的精靈，永遠都是歡笑和快樂。


  紫靈和山谷中的任何生靈都有著很好的關係，他們嘻戲遊玩，彷彿忘記了一切險惡，只有那快樂的笑聲在山谷之中回蕩。


  「若是我想隱居，這裡是最好的地方。只有快樂，沒有憂愁。花姐，你說呢？」


  馬飛雲站在大樹上，旁邊站著一個紫衣女子。


  「可我怕你把這裡毀掉。」紫衣女子冷冷的說道。


  「不會！」馬飛雲搖搖頭。


  「會，絕對會！」花姐很肯定的說道。


  馬飛雲愕然，突然笑道：「也許吧，不過，我若來此，便會守護這裡的一切，特別是紫靈，我欠她一條命。」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人類的狡詐，她不懂，但我知道。不要做傻事，我會殺了你的。哪怕，你再強大百倍。」花姐看起來不過也就二十來歲，但說話語氣卻像滅絕師太。


  「你算是東林禁地的最強者之一吧？沒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裡，怕是早已經不復存在了，人類愛美，妖獸可不會有這麼多的想法。」馬飛雲依舊語氣淡然。


  「我送你出去，出去之後，忘記這裡。等下紫靈過來，她又得纏著你了。」


  花姐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送客。


  花姐，便是紫靈口中的那個姐姐們之一，也可以說是大姐頭。


  「我知道怎麼做，我會忘記這裡，但紫靈，我還欠她一條命，若是需要幫忙，我盡全力。我馬飛雲殺人無數，但，我的承諾，從來不會失信！」馬飛雲看了眼身邊的花姐，轉身離去。
……

  「這裡，是東林禁地最深處么？」


  馬飛雲走在林中，速度極快。


  「老傢伙，你還沒死啊？」


  一條小溪，一個老而不衰的聲音大笑著。馬飛雲聽到人聲，頓時放慢了腳步，細細聽著說的是什麼。在這東林禁地深處，竟然還有人聲？這是東林禁地的老妖么？

  「你個老鱉都還未死，我怎麼捨得死？我還想吃鱉肉呢。」這是另一個聲音。


  「老了，都老了。呵呵，我們，終究是被這個世界改變啰。」前面那個聲音笑道。


  「我們也改變了世界，不是么？至少，路還在我們腳下！不對呀，你這老鱉當初最不服老的可就是你了，現在你怎麼覺得老了？」


  「你說，咱們能不能去妖界呢？」


  「這你得問花姐去，我哪裡知道？」


  「呵呵，去不去吧，其實也都無所謂了。不過，我還想去那邊看看，好歹也是去過妖界的不是？說出去倍兒有面子。」


  「你這老鱉，不知道又從哪學了這副口音。」


  「你管我，老子當年比你厲害多了，你那些子孫被人族幹掉多少？也就在這林子里趕人，老子當年殺紅了這塊地。」


  「你這老鱉，又來說了。當年的事，還沒放下啊？」


  「放不放下吧，都過去了。妖有妖道，人有人途，我還不放下做什麼？把那些人族都屠殺個乾淨？子孫不爭氣，我也總有死的時候不是？」


  「老鱉，你說，這些年的歲月，你究竟活出了什麼來了？」


  「活出了個土鱉樣唄，還能怎樣？我這王八殼背著也有幾萬年了，不是王八是什麼？我說，老不死的你還不把棋盤給老子擺好？哪那麼多的廢話呢？」


  「這倒是，你就是個土鱉。我可和你說，這棋場如戰場，你要是再耍賴，我再不和你下了。」


  「知道，知道，你有必要每次都這麼說一下么？老子我耍賴又怎麼了？耍賴也是一種戰術.……」


  「你個老王八，除了耍賴還會什麼？」


  「得，今天我保證不耍賴，我特意找人學了兩手，這次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不是我高看自己，就老子的棋術，普天之下就沒人是對手，你就算偷學再多也不是我的對手.……」


  「那你等著瞧……」


  馬飛雲還想要細聽，聲音卻越來越小，那兩個聲音的主人應該已經開始下棋了。等過去看時，小溪有，可哪有什麼人？別說人了，王八也沒見到一隻，馬飛雲只得搖搖頭離去。


  「小子，生命是美好的，要學會珍惜。」


  不知走了多遠，馬飛雲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了一個聲音，聽著似乎像那個自稱老王八的聲音。馬飛雲腳步一滯，他們，已經發現我了么？那他們說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么？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

  「嘿，這小子.……還年輕，放不下啊。當年的你不也是一樣的么？等報了仇，再長兩年，再長兩年他就什麼都明白了，不過白雲山的那三個小崽子也確實陰毒了些，不過這小子倒是厲害啊。下棋，下棋……老鱉，你個死王八又耍賴……」


  馬飛雲抬頭，看著綠蔭中透露出來下來的陽光。


  「生命是如此美好，我會好好珍惜的！謝謝了。」


  沒見到人，但馬飛雲知道，剛剛聽到的兩個聲音是真實存在的，只是那兩位老前輩不願意見他罷了。那兩位，應該也是東林禁地的守護者之一吧！呵呵，這些年，他們都看著的么？妖，真的很可怕么？難怪花姐不怕自己是個惡人，縱容紫靈救下自己！


  也許，那兩位老前輩的境界太高了，自己還無法理解，也許，是他們一直都是如此，也許，還有很多的也許……但，東林禁地也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可怕啊！


  馬飛雲會心一笑，心中積沉下來的陰霾似乎少了不少。


  在這個世界上，也許，我不只是剩下了仇恨！

  這一刻，馬飛雲覺得自己的境界似乎突破的飛快，不像以前單純的追尋著力量，而是有了一種玄妙的心境。他不知道自己明白了什麼，那兩位前面說的那些，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但卻又似乎能找到自己的影子，心似乎被放大了很多很多，透過綠葉看到的只有一個小孔的陽光，但這陽光似乎變得極其的溫暖，就好像十年前自己曬的那種陽光，帶著自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