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柳生十子，唯我無奈（第二更）
「還有何人，想要一戰？」
這一句話像是一把重鎚在九兵衛心臟之上狠狠一擊，讓他們啞口無言。
現在通過這個結果，他們證實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選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而且比深不可測更恐怖的是，他們毫不了解王選的殺人手段。這種讓人自殺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封天豪坐在椅子上的心動蕩起來，他很慶幸，自己還能活著。
上官山嶽臉上掛著的笑容也變得凝重，對於王選的手段，他竟也看不出絲毫，也變得忌憚起來。
柳老則是莞爾一笑，他閱歷深遠，自然知道且看出來了王選所修的功法。
而他使用的便是煉體五重的武技『地煞萬鈞』的一種，地煞之眼！
地煞之力能夠給人身體某一方面的機能帶來匪夷所思的變化，包括王選一拳接下封天豪的一擊，以及用地煞之眼迷惑十兵衛自刎。
他剛剛所說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打開那人的心理防禦而已，騙取毫無保留的信任，真正所做的便是最後的那奪命的一眼！
柳老很喜歡這種旁觀者清的感覺，更喜歡這種坐收漁翁之利的位置。
九兵衛皆是不敢應戰，腳步一蹬就要退走，但是很快他們就停了下來，而且皆是跪在地上。
因為此時有一個青衣男子站在他們的面前，眼神中波瀾不驚——若深海，若懸河，看不透，摸不著。
「你們，想要逃？」他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怒意，彷彿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跪在地上的九人不敢言語。
半晌，兵衛長抬起頭來，想要說話。
一道劍光閃過，他的頭就滾落到了地上，竟沒有一滴血濺出，頸部好一會才溢出血來。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有多快，因為他們都沒有看見。
「敗兵之首，沒有資格抬起他的頭顱。」他繼續說道。
餘下的八人頭抬得更低了，彷彿要埋入到塵土裡去。
「既然你們這麼想入塵土，那我就送你們一程。」他手撫劍柄的那一刻，王選瞪大了眼睛想看出點東西來，但是——
無法用語言描述出這一劍有多快，因為就算你看到了，你也不知道他出了多少劍，漫天劍雨灑落在這八人的身上，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沒有任何慘叫聲，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他們就這樣消失了。
他們彷彿化成了空氣中的一個個細小的分子，飄散在空氣中，消失在陽光里。
「柳生十兵衛也應該換一批了，現在的柳生社，真是讓人無奈啊。」
青衣劍客回過頭來，看向了王選。
只一眼王選就感覺渾身上下每個細胞跟脈絡都繃緊了，呼吸停滯，莫大的壓迫力落到了他的身體上，他本能的就要雙膝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徒兒，身體借為師一用！」封天印的聲音響起，王選的意識就暈厥了過去。
此時從他的身上也散發出一股滔天的氣勢，竟與青衫劍客分庭抗禮，難分勝負！
「這是何人？為什麼他的劍那麼快，我的眼睛都跟不上？！」有人說道。
「你若是能跟上，那隻能說明你離死不遠了。」另一人應答道。
「為什麼這麼說？難道我看他舞劍一次，我還要交一條命給他？」
「不是，而是因為能看見他的劍出鞘的人，無一例外，都已經死過了。」
「莫非他就是？」
「他就是柳生七魄中的冷魄，柳生無奈大人。」
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那你認為這兩人誰能贏？」一人問道。
「你知道他為何叫柳生無奈嗎？」另一人反問道。
「卻是不知，難道他的名字不是他爹給他取的？」
「他起先的名字並不是這個，後來他在柳生社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天無奈，地無奈，眾生皆無奈。」
「於是他就叫柳生無奈了？」
「也並不全是，只因為那天他殺了一個人，後來別人就叫了他這個名字。」
「殺了誰？」
「他爹.……所以，你認為誰能贏？」
——
「柳生十子，唯我無奈？」封天印的聲音中暗含著一股戲謔。
柳生無奈並不動怒，而是笑了笑，問道：「為什麼你也摻和到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之中？」
「我摻不摻和倒是與你無關，只是你的人為什麼要擋住我的路？」
「路在你前面，我只是恰好也想過這條路。」柳生無奈說道。
「你可知道我的路一般人可不敢擋，也不會去擋。」封天印的話語裡帶著一股冷意。
「那是自然——『遮天，尚有例外；礙吾，絕無生機』這可是你說的話。」柳生無奈回答道。
「哦，那你今天是帶著自信來的？」封天印頗為異色的看了他一眼。
「十年之後，我殺你如屠狗，但是現在，我不是你的對手。」柳生無奈的眼神頗為無奈。
「那你可知道，現在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我知道。」
「告訴我，你的勇氣何在吧，不然，你的下場可能會比他們還慘。」封天印用手指著一片虛無，正是剛剛柳生十兵衛消失的地方，說道。
「你上次賣給了我一個面子，這次我來，不僅將你的對手給清理了，還要賣給你一個可靠的消息。」
「其實不用你動手，他們也會走的。」
「他們走不了，也不能走。」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我不想聽你的廢話。」封天印擺了擺手，耐心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奢侈。
「你可知神煌大陸？」
「我比你活得久，這些東西自然是知道的。」封天印點了點頭，他似乎感覺到了柳生無奈要說一些重要的事情。
「神煌大陸的太阿聖君過來了，而且似乎是為了什麼人而來。」
封天印臉色一變，「四大聖君中的太阿聖君？他應該是最近幾年邁入了虛空境吧。」
「的確，就在前天進入了聚賢都，說要找武聖張三丰的兒子，在那逗留了兩個時辰就消失了。」
「你是說？」封天印看向了柳生無奈，兩人皆在傳音。
「他必定是為了封神帖而來！」柳生無奈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