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一曲結束，葉半夢風姿翩翩地走回了座位，高貴溫婉的讓人生羨。
這時，幾名舞伶在台上曼妙起舞，她們個個身姿嬌美，舞藝卓絕。
因為出了門，所以鳳傾顏是帶了麵紗的，不方便飲茶，是以她隻是靜靜地欣賞舞蹈，偶爾和身旁的泉偉澤說笑幾句。
舞正酣時，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樂聲，泉誌澤嘴角含笑，對著鳳傾顏道：“這些舞都看膩了，我倒是一直很想看看五小姐的那支‘鳳翱’呢，不知五小姐可否賞臉一舞？”
鳳傾顏看了一眼對麵的泉誌澤，勾唇一笑，“五皇子真是太抬舉民女了，我記得那日五皇子曾說過，傾顏的舞是飛不起來的鳳凰，所以傾顏就不獻醜了。”
鳳傾顏的一番話又成功堵住了‘毒舌’的嘴，泉誌澤心裏暗暗冒火，她是想讓他出爾反爾？
冷哼一聲，泉誌澤道：“莫非五小姐的舞連這些舞伶的都不如？還是五小姐連這舞伶都不如？”
鳳傾顏冷冷瞪了一眼泉誌澤，他竟然說她連舞伶都不如？雖然她從來不對某些職業有看法，但是這些舞伶畢竟是青樓的女子，他竟然拿她和青樓的女子相比？好一條毒舌！
“誌澤！”泉偉澤也瞪了他一眼，他對這個弟弟可真是沒有法子了。
鳳傾顏收回目光，悠然一笑，“五皇子將傾顏比作舞伶，不知是否有辱聖上的品味？畢竟……”
接下來的話鳳傾顏沒有說完，但是在座的人都知，是皇上讓她表演的，而後皇上又說了一大堆讚賞的話語，如今泉誌澤這樣一說，倒真有點和皇上對著來的意味。
鳳傾顏的話成功擊敗了那條毒舌，隻見泉誌澤紅著臉，似是在隱忍什麽，良久擠出幾個字，“我自然不會懷疑父皇的品味，想必五小姐的舞自是不同凡響的。”
“不敢當。”紅唇一勾，鳳傾顏雙目含笑。
泉偉澤驚訝地微張著嘴巴，他沒有聽錯吧，他的毒舌五弟，竟然敗給了傾顏？
沒錯，他沒有聽錯，從泉誌澤隱忍的表情和悶紅的臉他可以肯定，他沒有聽錯！
“哈哈哈……”一串爆笑聲打斷了有些詭異的氣氛，泉偉澤不顧形象的大笑著，就差捂著肚子，拍著桌子了。
鳳傾顏暗暗瞪了他一眼，什麽話那麽好笑嗎？
泉誌澤卻是有些怨怪地看著那張笑得比花還燦爛臉，他自然明白泉偉澤笑得是什麽，真的他的好哥哥啊！
“四哥，小心閃了你的舌頭！”
泉偉澤笑出了眼淚，更加誇張的揉了揉發酸的娃娃臉，“是五弟你先閃了毒舌啊。”
泉誌澤的臉徹底黑了，非得揭他的老底？好，給他等著！
鳳傾顏卻是‘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一雙水眸熠熠生輝，顧盼含情，耀了幾人的眼。
白靖琪癡癡地望著鳳傾顏含笑的杏眸，自從他傷害她以來，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她這樣笑過了，雖然以前她也和泉偉澤說笑，但是他知道，那雙眸子裏有著憂，有著傷，有著痛，可是今日她的一笑，讓他想起了她以前的笑靨，麵對他時的笑靨……
泉偉澤亦是止住了笑，呆愣的看著那如曇花一現般的笑顏，他真的希望，他可以永遠看見這樣的笑。
泉誌澤也忘了惱，深深淪陷在那雙眸子裏，有一瞬，他竟然覺得，那麵紗下的，應該是一張傾國傾城的麵容，而那張粉麵正滿目含情地望著他。
幾人中，隻有葉半夢暗暗攥緊了秀帕，為什麽，她堂堂第一美人，竟沒有一個醜女來得有吸引力？她不服，她不甘！所有的驚豔，所有的寵愛，所有的目光都是應該屬於她的！
她雖然沒有見過鳳傾顏的舞，但是她不服，她就不信，一個醜女的舞能好到哪裏去！
鳳傾顏止住了笑意，又恢複了以往淡淡的表情，疑惑地看著盯著她的三人。
“琪哥哥，一會有什麽節目嗎？”葉半夢終是無法忍受這樣的忽視，出言打斷了幾人的目光。
白靖琪略顯尷尬的一笑，“我在醉翁樓訂了位子，一會我們就去那用午膳吧。”
“好。”
泉偉澤和泉誌澤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兩人又齊齊低下頭，齊齊端起了茶杯，那默契程度，不愧是同胞所生啊。
醉翁樓的雅間裏，幾人暢飲閑談，好不開心。
鳳傾顏摘了麵紗，一口一口品著杯中的美酒。今日的酒不再是她往日飲的梅花清，而是醉翁樓的招牌酒——醉翁。
這是她第一次嚐試別的酒，今日她突然發現，原來其他酒也是別具一番風味的。
幾杯酒下肚，鳳傾顏的臉微微泛著紅光，眼神也有些迷離，但是她並沒有醉，原來這就是醉翁的妙處所在，‘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她又是為何而醉呢？
迷蒙之際，隔壁的雅間傳來一陣陣悅耳的琴聲，起初鳳傾顏並沒有太在意，可是卻突然清醒了過來，放下酒杯，衝出了雅間。
幾人一見變動也都尾隨了鳳傾顏來到了隔壁的雅間，雅間內，隻見鳳傾顏不顧一桌子的酒客，而是直直凝視著珠簾後的撫琴人，眼神中帶著期待，伴著恐懼。
鳳傾顏的闖入讓琴聲戛然而止，一桌子的酒客驚訝的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女子，一時之間竟沒有一人反應過來，隻是訝異地看著。
“聽荷……是你嗎？”
顫抖的語調泄露了鳳傾顏所有的情緒，她一步步走向珠簾，卻沒有勇氣揭開，畢竟，她親眼所見她們死在了她的麵前……
“小姐！”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珠簾後奔了出來，緊緊抱住顫抖的人兒。
“小姐，真的是你！聽荷害怕，怕又是那些人，小姐，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裏？姐姐死了，夫人不見了……”
聽荷嗚嗚咽咽，含糊不清的說著，哭著，將這些日子以來的傷痛和恐懼全都哭了出來。
鳳傾顏無聲落著淚，輕輕拍著聽荷的後背。
她知道，她都知道……
“真好，你還活著……”
此時泉偉澤已經打發走了這間雅間裏的酒客，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他一時不知要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