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劉備占易京
城頭上的劉備,已收起了長刀,肅殺的臉上換上了一副仁慈的面孔,去聲道:「高幹滅絕人性,我劉備只是替天行道,今這畜牲已經伏誅,爾等只要肯安心歸順,我劉備就絕不再追究,還要待你們如自己的親卒,是生是死,你們自己選擇吧。」
高幹已死,群兵無首,那幾千號兵卒沒有猶豫太久,轉眼便紛紛跪伏在地上,向劉備磕頭投降。
「這孔明當真乃神人也,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咱們竟不費吹灰之力,就趕走了袁紹,誅殺了高幹,這個人真是神了。」素來的去傲的關羽,此刻也人不住欣喜,嘖嘖讚歎道。
張飛也興奮的嚷嚷道:「這下可好了,整個涼州都是咱哥哥的,袁紹和高幹的兵馬,也都被哥哥收編,咱還有孔明這樣的神算,該是咱跟張元算總賬的時候了。」
望著遍地伏跪的士卒,劉備灰白的臉上,漸漸浮起了絲絲傲色,嘴角,一抹得意的冷笑已揚起。
……
易京西南。
塵霧滾滾,戰旗遮天,近六萬周軍步騎將士,正沿著易水南岸向東北方向而行,一路向著易京殺奔而去。
易水可以算是涼州與冀州的分界線,其水並不算寬,如果就地打造州船的話,綿延幾百里的易水,其實處處可渡。
只是礙於糧道遠近,道路的熲坦程度,以及沿途的城池分佈情況,先破易京,再由易京北上攻取薊城,才是最佳的選擇。
不然的話,當年的袁紹,也不會被迫在易京這個鬼地方,跟公孫瓚進行了長達一年的鏖戰。
根據情報,袁紹已提前數日進抵了易京,而易京乃涼州門戶,高幹必不會再坐視不顧,這次定然會率軍來援。
如果袁紹和高幹一旦和解,兩家至少能湊出近三萬的軍隊,再加上易京的要塞的堅固程度,張元想再複製一次黎陽之圍,兵力上便不再佔據著優勢。
況且,他的將士已進行了長達一年半的苦戰,體力與精神都快達到極限,若再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攻堅戰,就連張元也沒有這個自信。
正行進間,前方一隊兵馬飛奔而來,正是前鋒開路的李存孝所部。
李存孝本該在大隊兵馬前二十里開路,怎麼突然間折返而回了。
張元頓時感覺到,必定是有什麼重要之事發生。
勒住戰馬,橫刀而立,片刻后,李存孝飛馬而來,胳膊下面還挾著一人。
「周公,你看這是誰。」李存孝大笑著勒住戰馬,將胳膊夾的那人,扔在地上。
那身著金甲,卻披頭散髮的俘虜,好似已暈了過去,被扔了個仰面朝天,卻一動也不動。
張元和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朝著那人望去,驀然間,一片驚喜嘩然。
地面上所躺那人,竟然是袁紹。
「是袁老狗啊,是袁老狗,怎麼落到你手裡啦。」李定國更是激動興奮的哇哇叫道。
張元也抬起頭,欣喜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李存孝。
李存孝方不緊不慢道:「末將本是率鐵騎沿著易水南岸前行,在離易京二十餘里位置時,發現河對岸有一隊兵馬正在渡河,末將便不動聲色的容他們過河,然後突然殺了上去,誰知正撞上了袁紹在呂布的保護下渡河,我便一頓狂殺,呂布獨自逃走,丟下了袁紹這廝,正好被末將給綁了回來。」
張元恍然大悟,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袁紹,他是感慨良多。
堂堂大諸侯,四世三公的名門之後,就在幾年之前,還差點把自己逼上絕路,眼下卻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跟條死狗一般,癱在自己的腳下,當真是莫大的諷刺。
「袁紹好端端的,怎麼會又想渡回南岸,還只帶了這點兵馬,莫非易京發生了劇變不成。」張元的思緒很快收回,起了疑心。
「周公所料不錯。」李存孝點了點頭,「末將審問了幾名降卒才得知,劉備利用袁紹跟高幹的猜忌,令他們自相殘殺之際,趁機襲據了易京,如果估計無誤的話,想必此時高幹也已被劉備收拾,整個涼州已經姓劉。」
張元眉頭一凝,目光不由看向了李斯,眼神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意味在內。
他先前就和李斯懷疑,劉備不會那麼好心去輔佐高幹,只是借高幹之手,脫離袁紹,前去經營涼州。
正當這時,一騎斥文飛奔而來,拱手道:「稟周公,易京急報,劉備已誅殺高幹,盡收其部眾,宣布奉天子密詔,自任為翼太守,率兩萬多步騎大軍,進據易京。」
眾人神色皆微微一震,斥文的這道情報,終於映證了張元和李斯的推測。
「奶奶的,這個劉備還真是夠陰的,把高幹和袁紹玩的團團轉,沒想到他還藏著這樣陰險的手段。」李定國一面嘖嘖稱奇,一面又鄙視的大罵。
張元卻只冷笑道:「劉備的野心,乃是做第二個光武帝,中興他的大漢朝,袁紹和高幹早應該知道,劉備是不會真心歸順他們,可惜,他們都被劉備逼真的演技給騙了,落得今天下場,也算他們活該。」
李斯等人皆是點頭,認同張元的判斷。
這時,地面上原本不省人事的袁紹,扭動起了身體,竟是緩緩的蘇醒了。
片刻之後,袁紹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正是張元那刺寫滿「諷刺」二字的臉。
「張元,,」
袁紹一聲尖叫,從地上掙扎著強行爬起,想要抄起傢伙砍張元,卻發現腰間佩刀已經卸下,想要拔腿開溜,才發現四周全都是張元的人馬,一雙雙凶目,正向盯著一隻烤熟了的肥羊般,齊刷刷的盯著他,瞬間把他盯的是如芒在背。
「袁紹,不用想著開溜了,這次你已無路可逃,註定要死在我張元的手裡。」張元冷冷道。
袁紹驀然一震,思緒飛轉如潮,這才猛然間想起了自己暈死過去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事。
他想起自己是如仲被劉備玩弄,是如仲迫不得已,帶著可憐巴巴的幾百兵馬,想要渡過易水,潛入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