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原主醒來
原主睡醒之後，整個靈魂感覺到極為舒暢，這種感覺簡直是太少見了。
要知道在被人殺死後，這個靈魂就一直處於焦躁包圍的狀態下，根本就沒有過睡覺，或者休息的情況。
就是余穎在讓出身體后，一般也是常常做打坐。
對於余穎的靈魂來說，修鍊就是休息。
而原主就沒有想要休息的感覺，她做不到，因為一閉上眼睛，就彷彿看到自己殞命的那一刻，是那麼的絕望和無助，她不願意閉上眼睛。
而這一次，原主睡得是時間很長，在現實社會裡已經過去好幾個自然月。
在原主醒來的時候，她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你終於醒了？」余穎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畢竟她有事要和原主好好談談。
「醒了？」原主有些迷糊，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啊，你的靈魂在這段時間裡睡著了，因為你太久沒有休息。」余穎平靜地說。
嗯？
原主好一陣迷糊，原來靈魂也是休息的。
等等，她睡著了。
原主終於清醒過來，畢竟這種睡著的情況太少見。
很快的，她有些驚恐地發現，那些原本記得很清楚的過去，現在想起來的時候，卻干彷彿隔上一段輕紗，看上去有些朦朧。
甚至連那種痛入心扉的感覺，也變得輕了很多。
這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原主被新的變化，有些嚇壞。
想了半天，原主不得不請教余穎，只是一時間余穎也沒有答案。
畢竟她以前也沒有見過芳華，誰知道這其中的道道？
另外，關於原主靈魂上的變化，大概這個世界的修者是不知道的。
那麼，原主的問題余穎決定先不回答，還是先暗中觀察一下再說。
另外原主知道多，並不見得好。
想了一下，余穎帶著禮貌的微笑說：「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哎。」
說話的時候，余穎一攤雙手。
「你竟然不知道？」原主的眉毛上挑，瞪大眼睛。
她還以為余穎是無所不知。
「當然不知道，我自己都沒有見過的東西，怎麼可能知道？」余穎攤攤手道。
「其實你這件事，還要慢慢查。」
原主氣得有些要炸，這什麼意思？
難道要查很久？
對上余穎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原主感覺心裡有些涼。
「那，慢慢查就是。」原主微慫。
余穎看出來原主有所不滿，但芳華的情況她真的不知道。
怎麼說？
就是要編的話，也要想想該怎麼圓起來。
所以，等想清楚再說。
另外，既然原主醒了，那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必要給原主講講。
「現在最重要是，你要知道你自己遇到的是什麼？」余穎說。
她說話的時候，是一本正經的。
原主對余穎心裡有意見，但從心裡明白這位的重要性。
所以在聽到余穎的問題，再看余穎的臉色，她不由的回想了一下。
只是下一刻的她，臉色變白。
而余穎看了她一眼，開口問：「你還記得是怎麼一回事？」
「好像是聞到香味……」話說到這裡，原主悲催的發現自己記憶到此為止，這一點，她剛才就想起來，才會臉色不好看。
「然後，就沒有了。」原主有些虛弱地說。
「嗯，原來如此。」余穎說道。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原主有些害怕的問。
為什麼她的記憶有所缺失？
「你遇到芳華。」余穎說。
「芳華？」原主是滿臉的好奇，一臉的問號，芳華是什麼？她只聽說過一個詞：霎那芳華。
根本就不知道芳華是什麼？
「吶，你看看。」余穎說話間，就把靈植書遞給原主。
原主接過來一看，這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麼，又驚又怕，自己差點成了花肥。
拍拍自己的心口處，原主感覺自己冷汗出來。
最後的記憶里，就感覺那裡是個好地方。
應該是被迷幻住意識，自己送上門去。
天啊！
好在，還是有她在。
原主終於從后怕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事。
原主接著看下去，才知道這芳華據說十分神秘，效果不明。
雖然效果不明，但有不少人都在找尋。
只是，一般都是找不到。
所以是千金難求。
這麼值錢？
看到這裡，原主的臉一下哭喪起來，這麼好的機會竟然沒有抓住，簡直是令她痛心疾首。
等等，她沒有了記憶，但不等於余穎沒有。
「那麼你有沒有拿到點什麼東西？」原主道。
她猛地抬起頭來，帶著幾分熱望看著余穎，心裡念叨著：一定要拿到好東西。
余穎當然拿到東西，但絕對不會告知原主的。
她和她的關係，並不是那種可以交託生命的關係，而是委託人和接任務的。
所以這些年來，余穎一直就沒有透露出自己的資料。
就是防備著原主。
原主的品質，讓余穎無法放心。
再說了，原主現在沒有人和她怎麼交好。
但也許有一天，原主會遇到和她交好的人，那麼余穎的很多秘密，說不定會說出去。
所以，余穎絕對不會和她說出更多的事情。
不過，余穎能看出來原主的想法，她應該想著拿到芳華。
原主眼神里，帶著一絲絲貪婪。
對於原主的樣子，余穎在心裡搖頭。
然後，余穎漫不經心地說道：「拿什麼東西？要知道那時候，我就光忙著逃命，在前面的靈獸一個個都死於非命，嚇得我不行。」
原主這時候緊盯著余穎的眼睛，彷彿要看透余穎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余穎回望著原主，沒有如何心虛。
原主的直覺讓她感覺不怎麼對勁，余穎不是個善茬。
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不理她（余穎冷笑，嬰幼期的孩子當然嗜睡，難道讓已經被封印成凡人的她，不睡覺陪原主說話？）。
這種冷暴力，讓原主吃了不少苦頭，孤零零地待在一邊，時間久了，她對余穎是又怕又恨。
因為這位的手段看上去簡單粗暴，但極為實用。
讓她不得不忌諱這位的手段。
事實上，就是到了現在，看到余穎拿那雙眼睛一看她，她就有些慫。
只是這一次，關於芳華的好處太大，原主實在是想著拿到芳華之後，有些本錢和家人談判。
所以才會這樣熱切，恨不得從余穎嘴巴里掏出來點什麼東西。
作為老狐狸的余穎，什麼世面沒有見過。
所以，就是遇上原主的盯視，余穎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原主就沒有看出什麼。
在余穎看來，救了這位已經是儘力，憑啥還把芳華還要分給對方？
而且以余穎的感覺，這種東西要是被人知道，只怕安生日子要沒了，所以余穎一口咬定沒有。
而後，余穎又說了些別的。
看到余穎東拉西扯，就是不談芳華，原主氣得身體有些發顫。
「為什麼不說說芳華，你一定是心虛。」原主叫喊著。
而余穎卻輕飄飄地說：「芳華是絕對沒有的，不過你可是沒有吃虧，沾光沾大了。」
「什麼？」原主有些蒙，驚訝地問：「你說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認為差點淪為花肥的人，什麼好處都沒有拿到吧？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搶著要芳華？因為有人得到過好處。」余穎說。
說話的時候，余穎直接點出其中的厲害之處，言外之意，要是沒有餘穎，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省得這位老是惦記著芳華。
另外，告訴原主，你自己好處已經拿到，就不要再嗶嗶。
原主聽了之後，臉紅了，又變白。
看到原主變臉，余穎冷笑了一下，沒腦子就是沒腦子。
開玩笑，一個三仙門的外門弟子，手裡有芳華的東西，要是被人知道，只怕這輩子也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會有不少人惦記著好東西，就算是全部都分送出去，別人也不見得相信。
所以，何必把這事說出去？
說實話，對於原主，這位心裡沒有一點B數的傢伙，要不是為了任務，余穎都想說：管她去死。
只不過因為任務的原因，為了不收拾爛攤子，所以余穎不得不講透。
「有好處？」原主有些驚訝地說。
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余穎的話是什麼意思。
然後余穎說：「你去修鍊一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原主修鍊了一會，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睜開雙眼，看著余穎，滿臉的激動。
然後她有些磕磕巴巴地說：「怎麼回事？怎麼感覺修鍊的速度加快，而且原來不怎麼明白的，也都明白，難道是芳華的功勞？」
「你自己知道就好。」余穎點點頭。
「難道我是否極泰來？」原主是想要哭，她喃喃自語道。
呵！余穎在一旁冷笑，要是沒有她，原主真的是掛了，還有否極泰來的可能？
當然，原主是不會這樣想的。
余穎也無意去解釋，因為無法解釋。
看著原主是激動的樣子，甚至蹦跳起來的時候，余穎開口道：「行了，別太高興了，有個詞說得好：樂極生悲。」
「你現在應該不會以為，別人知道你沾了大光，都會替你高興。」余穎道。
被余穎的話一說，原主倒是有些著急，「這件事當然不能說。」
「那麼你也知道這件事不能說，那麼為什麼還要惦記著芳華？這時候的咱們應該是絕口不承認見過芳華。」
原主滿臉的不高興，低聲嘀咕說：「我想著要是有芳華的話，那麼說不定宗派會有好處給。」
「哈！你光想著好處，怎麼不想想有可能遭到別人的記恨？」余穎說。
「怎麼可能？」原主連連否認。
「你也感覺出來，見過芳華的人，一定會提升了資質。」
不知道為什麼，原主聽到這裡，有些不詳的感覺。
就聽余穎道：「那麼你說，會不會有人想著把你抓住，看看是不是能從你身上弄點什麼東西出來，然後改變一下自己的資質？」
這一刻的原主，嚇得腿軟，這麼兇殘。
雖然原主不想承認這種可能，但細思恐極，只怕會有這種情況。
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這怎麼可能？」
哈！余穎冷笑了一聲。
曾經不就是有人相信，人血饅頭能治病？
為了拿到所謂的救命良藥，花錢買人血饅頭。
看到余穎的表情，原主有些不淡定了。
這位的話在她看來，雖然帶著幾分虛的，但這一刻的原主覺得還是聽從她的話為好。
這時候的余穎還是說出實情，就把原主靈魂上的變異說了出來
然後她說：「提高資質這個問題，還好點。」
中間停頓了一下，余穎說：「但要是有人知道你靈魂上有些和大家不同，那麼你說，會不會有人打算把你的靈魂抽出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余穎說話的時候，斜睨著原主。
此刻的她，在原主看來就等同於惡魔，嚇得是結結巴巴的：「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呵！你又何必自己騙自己？第一個被芳華改變資質的修士在哪裡？你不是知道他的下場嗎？」余穎淡淡地說。
原主又驚又怕，太可惡了。
自己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余穎的眼睛，但余穎的很多事情，她就不知道。
余穎也真的是無語，為了更好做任務，委託人的記憶都是共享的，所以余穎知道原主的很多隱私，是理所當然的。
還別說，原主的皮囊長得真心不錯，再加上修鍊的也是最沒有用的鼎爐功法，所以她的金主還是讓她知道了不少隱私。
「如果你自己不相信的話，儘管到處說。這一次要不是我在，你早就不是變成花肥，就是被人惦記上了，還有功夫和我歪歪唧唧的？」余穎很瀟洒地說。
反正，雖然她想拿到祂想要的東西，但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不然，原主還不想著上天。
所以余穎在行動上，根本就沒有露出來什麼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然早被原主拿捏住。
「被人惦記住，是什麼意思？」原主追問道。
這時候的她有些氣短，明明是想著問問有沒有芳華，結果說著說著，講究說起她的前途無亮。
不過，一想到有可能的遭遇什麼的，她選擇低頭。
和余穎比，那些外面的人更加可怕。
「要是被芳華改變資質，一般那人會陷入很長時間的睡眠，比如你。」余穎終於說出原因。
原主終於明白過來，她不就是睡了好久的時間，可以說黃花菜都涼了。
幸而有餘穎在，這個身體並沒有露出這個情況。「真的沒有被發現？」這一刻的原主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差一點要被弄走。
「沒有，所以宗派的人已經撤除原本的監視，只要你不發神經，非要說自己見到芳華，那麼應該會沒有事。」余穎很平靜地說。
「當然沒有看見芳華！」原主一口咬定。
有天大的好處，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而且原主的記憶里就只有香氣，長得什麼樣，已經沒有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