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倔丫頭!
「你給本公主閉嘴!再大叫出聲,就讓人把你剁了喂狗!」
周文雅凌厲喝斥道。
她肚子現在隱隱發疼,但經過那樣慘烈的疼痛,這一點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公主饒命!」丫鬟頓時跪下哀求道。
「別那麼多廢話,去端盆熱水過來!」周文雅再一次吩咐道。
丫鬟雖很是害怕,但公主有令,她不得不從。
「是!」丫鬟起身之後,就走出房門,順便傳達公主命令,「公主有令,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進房門半步!」
「是!」守在門邊的護衛應道。
丫鬟出去后,周文雅感覺到自己越來越疼,越來越疼,可她咬緊牙關,眼底再一次迸發出一股憎恨和怨毒。
她咬牙切齒的道,「林月蘭,我記住了這樣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後我一定會百倍千倍報復在你身上!」
丫鬟端著熱水很快就過來了,看著屋中的一灘心血,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公主這是在流產!
想到流產,丫鬟很是吃驚的睜大了雙眼,感覺很是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
公主明明根本就還未出閣,怎麼會懷孕呢?
丫鬟心裡很是疑惑。
但她更是知道,知道的越多,可能死得越快!
方才二皇子從屋子中出去,太醫從這屋子出去,之後,太醫就讓她端葯過來。
所以,公主懷孕之事,二皇子和太醫都是知道的。
可都選擇偷偷打掉這個胎兒。
就在丫鬟思付間,已經把周文雅攙扶到床上去了,再給她收拾。
等一切整理好之後,周文雅虛弱又帶著凌厲的道,「剛才你有看見什麼嗎?」
丫鬟很是聰明的應道,「公主,奴婢什麼也沒有看見!」
「嗯,收拾好,出去!」周文雅躺在床上看著地上的一些污穢,冷聲帶著些虛弱吩咐道,「小心,別讓人發現!」
「是!」
……
鎮國將軍府
蔣振南和林月蘭坐在將軍府後花園中的石桌上。
石桌子還有五個人,林德山、張大夫、柳逸塵、李發枝和劉佳瀅。
本來蔣振南就請了兩位老爺子和劉佳瀅,可能是作生意的人,臉皮比較厚吧。
無論是柳逸塵還是李發枝,都厚著臉皮,跟著一塊來到了將軍府。
當然了,他們來將軍府也不是為了攀關係什麼的,只是覺得是熟人,柳逸塵就不用說了,熟得不能再熟了,至於李發枝和蔣振南兩人,也都是有過交情的。
他們都很是好奇鎮國將軍府是個什麼模樣的,所以就跟著來了。
柳逸塵看了看四周,略微嫌棄的道,「哼,整個將軍府看著枯燥單調,毫無趣味,就和你一個模樣!」一進來,柳逸塵就開始埋汰蔣振南。
蔣振南臉色一黑,冷聲道,「柳大當家,你不喜歡來就不要來,沒有人邀請你過來。」
「嘖嘖,你以為本公子喜歡來嗎?」柳逸塵吐槽道,「本公子這不是關心我家妹妹,想要看看妹妹這個未來將軍少夫人,所住的將軍府,是何模樣?我可不想委屈了我妹妹,所以,本公子必須來檢查檢查。」
隨後,柳逸塵看向林月蘭問道,「妹子,這個將軍府,比起桃源村來,可是差得太遠了。真是委屈你了。要不,你跟我回柳葉山莊當你的大小姐吧,那裡風景優美,還有很多丫鬟小廝伺候著,哪裡像這裡,連個泡茶喝,都是一個當兵的粗人。」越說越顯得嫌棄了。
蔣振南犀利的反駁回去,「你不想留在這,就請你離開!」語氣沒有一點好!
哼,他還能不知道嗎,這個柳逸塵從與月兒結拜之後,一直就想把月兒拐到他們柳葉山莊去,享受一翻真正的柳家大小姐滋味。
只是月兒這有事那有事忙乎著,一直就沒有找到時間機會,跟著柳逸塵去。
可也不能保證,在柳逸塵長時間攛搓之下,月兒會不會心動,或某一天心血來潮,就真的去了柳葉山莊。
去柳葉山莊也就罷了,他又不能保證在柳逸塵花言巧語之下,月兒會不會被她騙了去。
他可知道,月兒向來是個心軟之人。
柳逸塵聽罷,只是咋了咋舌,就沒有再說話了。
但一臉嫌棄的表情,一覽無遺!
就在這時,林德山很是好奇的問道,「南兒,說來這個將軍府為何沒有一個丫鬟啊?」
連上茶伺候之人,都是他的屬下。
就在蔣振南要回答之際,柳逸塵又搶先回答。
他說道,「呵呵,爺爺,你不知道吧?京城裡那些母的,一見到他,都是躲避三尺,所以,還有哪個女人進將軍府做事的。」
「為何啊?」最小的劉佳瀅很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柳逸塵不解的問道,「瀅丫頭,難道你就沒有聽說過我們龍宴國大將軍是天煞孤星,生來就克母克父更克妻?不過,那謠言後來發展到,只要是母的,大將軍都會煞,所以,你說,會有哪個女人敢在將軍府做事?就連賣身的,也是害怕賣到將軍府,生怕一進將軍府,就一命嗚呼了!」
說到後面,柳逸塵明顯是嘲弄了。
「他們都是胡說!」劉佳瀅的小臉氣得滿是通紅,「他們都是胡說的。大將軍哪裡天煞孤星!」
一如當初維護林月蘭那般,劉佳瀅聽了柳逸塵說完,想也不想的就開始維護蔣振南。
柳逸塵,「……」這丫頭會不會太激動了一點啊?
李發枝,「……」這位瀅小姐這麼激動,不會是對大將軍有意思吧!
以想到這,李發枝心情略為複雜。
林妹妹知道不?這會不會讓她們姐妹倆因此反目成仇啊?
想到這,李發枝帶著些不滿的眼神看了一眼蔣振南,之後,又低著頭喝了一口茶。
李發枝複雜心情無人得知。
就是蔣振南瞧著李發枝射過來那道複雜又不滿的目光,有些疑惑。
劉佳瀅又頓時勸慰著林月蘭道,「姐姐,你可不要聽信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那些可都是會害死人呢。大將軍這麼一個好人英雄,一定不會是天煞孤星的。所以,你們一定會好好的。」
聽了這些,李發枝頓時愣了。
他真沒有想過劉佳瀅竟然會是如此純真又善良之人。
竟然如此為林月蘭著想。
他方才胡亂猜測些什麼東西,想想都感覺到慚愧啊。
柳逸塵聽罷,略有不滿的說道,「瀅丫頭,萬一這謠言是事實呢?你這不是在害了你姐姐嗎?」
劉佳瀅頓時有些無措,她咬著下唇,很是堅定的說道,「謠言就是謠言,絕對不會成真的。」
柳逸塵好笑的道,「你這孩子,怎麼會這麼倔呢?」
劉佳瀅又一次說道,「謠言就是謠言,絕對不會成真的!」
眾人,「……」
柳逸塵舉手狀似投降的道,「行,行,行,瀅妹子,是我錯了,好吧!」
實際上,他心裡也是不相信蔣振南這種天煞孤星之命,不然,林月蘭可怎麼辦?
林德山很是好奇的笑著問道,「瀅丫頭,你怎麼就不會相信那些呢?」
他可記得丫頭說過,之前所有人都避著林月蘭,生怕她這個剋星會連累到自己成為霉星,也就唯一這個小丫頭,從一見面,以一種很是獨特方式想要與丫頭結交朋友,後來,更是直接去了林家村,看到林家村人欺負丫頭,她氣得與林家村那些人對罵,直接維護丫頭。
這個瀅丫頭雖偶爾有些刁難任性,但是心性卻是純真又善良,也怪不得蘭丫頭很是護著她。
劉佳瀅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感覺就是不應該相信那些!」
眾人頓時無語。
感情這丫頭,只是憑著感覺來的啊。
柳逸塵頓時轉移了話題,如果他再埋汰蔣振南的話,妹妹都無所謂,這瀅丫頭一直當真,可別把人給氣壞了啊。
還有這樣下去,很會讓人誤解的,誤認為瀅丫頭對蔣振南有那個意思,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雖然在場所有人都很清楚,瀅丫頭是為妹妹而那樣的。
隔牆有耳,可別被外人聽了去,而加以利用。
因此,柳逸塵很是聰明的果斷轉移了話題。
他問向林月蘭,「妹子,那玲瓏公主真的懷孕了嗎?」
一聽柳逸塵的話,除了蔣振南和林月蘭,其他人都吃驚不已。
「這怎麼可能?」李發枝疑惑的道,「再怎麼說她是烏雲國公主,身份極其尊貴,還是和親公主,那個二皇子怎麼可能准許她亂來?這不是在丟皇家的臉面嗎?」
「現在玲瓏公主懷了身孕,還能不能嫁給皇長孫子了?」這話是林德山給問出來的。
其實,對於玲瓏公主威逼皇長孫正妃當場下堂,然後,她堂皇而之取代,已經讓龍宴國百姓氣憤不已。
但是奈何烏雲國強大啊,龍宴國就不得不妥協。
只是這樣也就罷,竟然讓一個懷孕和親公主嫁給皇長孫當正妃,這就是在赤裸的打龍宴國皇室的臉。
陛下怎麼可能會允許?
蔣振南臉色凌厲,冷冷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這事雖發生在刑部大堂,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事的嚴重性,必須保密,絕對不可能外傳。
柳逸塵冷哼一聲道,「哼,玲瓏公主懷孕這事,怎麼可能隱瞞?皇城客棧里,有人瞧見蕭景玉身邊的丫頭,從她房中端了血水出來,再加上之前這丫頭是端了一碗葯進去的。綜合下來,自然能推測到,除了受傷就是懷孕。但是,玲瓏公主一直好好的,身邊又有護衛保護,不可能受這麼重的傷,那剩下的也就只能懷孕后流產了。」
林月蘭和蔣振南聽罷頓時無語了。
這不管是蕭景睿還是蕭景玉,那也太不小心了吧。
但隨即,林月蘭和蔣振南互相對視。
「不對!」林月蘭說道。
「嗯,月兒,我們即刻進宮!」蔣振南說道。
只是林月蘭卻搖了搖頭道,「不,南大哥。相信這事,皇帝老頭會處理好。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嗯,好!」蔣振南當然是聽林月蘭的。
其他幾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柳逸塵問道,「你們兩個嘰嘰咕咕在說什麼呢?什麼不對啊?」
林月蘭說道,「大哥,就是玲瓏公主懷孕一事,鬧得人盡皆知,很是不對勁!」
「這話怎麼說?」林德山疑惑的問道。
「爺爺,你想啊。以烏雲國的二皇子能力,如果玲瓏公主打胎流產之事,會被人無意之中看去嗎?然後,又無意之中被人猜測到蕭景玉懷孕又流產了。」
「這是不太可能!」林德山點了點頭道。
「但烏雲國偏偏沒有做好保密工作,讓玲瓏公主懷孕又流產之事,弄得人盡皆知,你們說是為什麼?」林月蘭再說道。
柳逸塵聽罷,大大咧咧的說道,「哼,還能是為什麼?不就是即使玲瓏懷過孕又流產了,但還是得嫁過來嘛。這樣一來,可就是直接給皇室帶一大頂綠帽子,噁心了皇室一把,還羞辱了龍宴國百姓!」
柳逸塵的話一說完,兩位老人及李發枝,臉色頓時大變。
隨即,李發枝很是氣憤的道,「這,這太過分了吧?」
拿整個國家人來侮辱,簡直可惡!
「難道就拿他們沒有辦法嗎?」李發枝看向林月蘭問道。
林月蘭說道,「李大哥,你放心。我們陛下也不是吃素的,任他們宰割,為所欲為!」
不過,在場之人,卻仍然有些擔心。
因為他們擔心的是烏雲國蕭景睿以國力強逼陛下。
林德山還是擔心的說道,「丫頭,要不,你還是進宮裡看看?」
於公於私,林德山還是很擔心宇文瓏焱的。
於公,宇文瓏焱是他們的陛下;
於私,宇文瓏焱又是他們兄弟朋友。
而烏雲國二皇子蕭景睿這個人,他們雖不清楚不了解,但從交流會上,以兵臨城下之勢逼迫陛下,要求林月蘭成為和親人選嫁給時,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個陰狠又有手段不簡單之人。
林月蘭瞧著林德山等人焦急擔憂的面色,只得無奈道,「好吧!」
隨即,她和蔣振南兩人就走出將軍府,往皇宮方向而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在場之人都帶著些心事。
張大夫看向林德山說道,「林老頭,別擔心了,相信文老頭能處理好的的,再大不了,不是還有蘭丫頭和南小子嘛。」
林德山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我就擔心,丫頭和南小子過多插手國事,會授之於人把柄啊。畢竟,現在不管是重握兵權的南小子,還是從地位超越的蘭丫頭。」
張大夫臉色一沉,說道,「你是說他們會被一些有心之人彈劾,然後,挑撥文老頭與蘭丫頭他們的關係?」
「沒錯!」林德山點頭道,「自古以來,最忌諱的就是功高震主啊!所以,一旦……」如果一旦陛下起了疑心,就等於起了殺心,那麼丫頭和南小子還會有活路嗎?
張大夫聽罷,也沉默了片刻。
柳逸塵笑了笑說道,「兩位老爺子,不用擔心。我們即使不相信陛下,那也應該相信你們的丫頭啊。她是個有分寸之人!」
聽著柳逸塵這麼說,兩位老爺子對視了一眼,頓時搖了搖頭,笑道,「沒錯,確實是我們過分擔憂了!」
別看林月蘭年紀小,但她做事成熟穩重老辣,向來很有分寸。
再說,林月蘭可不僅一次說過,她這人很是討厭麻煩,根本不想卷進權利漩渦之中。
但是,前提是雖惹上她。
一旦惹上了她,她也不會是個只會坐著挨打的份。
想到這,他們老爺子微微放下心來。
隨後,林德山就想到什麼一樣,問道,「張老頭,你與你家徒弟見過了嗎?」
張大夫說道,「嗯,那孩子現在沒事,我總算放下心來了。」
在得知徒弟無事之前,張大夫心裡一直擔心著,所以,就成了他心裡一個結。
他替徒代收為徒,一是真正看中林月蘭醫術上的天賦,另一方面,就想林月蘭在有能力之時,去尋找這個徒弟。
不過,情況倒是不錯,一年後,就找到了徒弟。
林德山點了點頭道,「那可有找到仇家?」
當初藥王谷被滅,一開始以為烏龍國,可與徒弟見面之後,才知道,並不是烏龍國。
張大夫說道,「靖兒說,還在追查,不過倒有些眉目了!」
林德山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看向李發枝,有些打趣意味的說道,「李公子,老夫聽說你現在走桃花運了啊!」
李發枝的耳尖頓時紅了,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沒有。林老爺,你別跟小的別開玩笑了。」
倒是張大夫臉色一唬,說道,「李公子,這事怎麼是開玩笑啊?你瞧那林姑娘多好啊,不光長得俊,還有商業才幹,而且與你也很投機。人家一個姑娘,主動找你,還不就是因為對你有意思。你可不能因為開玩笑,而回絕了人家姑娘吧?還是說,你根本就看不上人家,可又難為情不拒絕?」
林月蘭幾個屬下,兩位老爺子心裡可是很清楚的。
對於這幾個人,對林月蘭忠心耿耿,做事又妥當,兩位老爺子對他們也真心喜愛的。
所以,對於他們的終身大事,他們當然很是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