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成心的
第一百七十章:成心的
王起印堂發黑,眼周帶紅,是最明顯的血光之災的征兆。
江桐觀他眉眼卻看到他這次本來在劫難逃,卻遇到貴人相助撿回一命。
這種突發性的災難不能提前預知,就是江桐即便之前看到他都不一定能發現。
但是,王起能躲過去也算是運氣極好。
這種能躲過去的大劫,多半都會讓他運氣反轉,從而扭轉運勢。
“我在陵縣沒什麽仇人,就算有,我也想不出是誰,咳咳!”王起話還沒說完,便是大聲咳嗽起來,這一咳身上的刀口鮮血流的更快。
趙勇早已跟著守衛去請礦區的大夫,其他人則是準備熱水還有傷藥以及烈酒等必備之物。
就是周氏都慌的不行,幫忙把床鋪收拾幹淨,又墊了個陳舊的被單,跟守衛一起把人扶進房間。
這裏本來就是王起常待的地方,床鋪和桌椅都是現成的。
“咱們陵縣說不上多戒備森嚴,但這些年也沒出過這事呀,王管事還是梁王的人,怎會受了這般重的傷?”周氏一邊念叨一邊著急,想起江桐剛剛的話,又忍不住過來拉著她問,“這要真是仇人,一次不成肯定還會再來,該不會還來礦區吧?”
這麽一問倒是也提醒了江桐,她隻能看出動手之人跟王起有仇,但是不能保證,這個仇不是連著梁子懿的。
王起不過是個小管事,雖說做事狠辣了些,可如今陵縣還算安穩,除了每年都會有幾個犯人進來,幾乎沒什麽大事。
何況他又是替人辦事,這要是被恨上,極有可能會連著梁王。
江桐還沒開口,王起顯然也想到這之間的關鍵,立刻喊了手下,“派人快馬加鞭去梁王府,告知梁王我被人埋伏之事,要快!”
手下看他麵帶冷意,當下不敢耽擱,應聲離開。
江桐見房間也就剩下一個守衛和周氏,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是被何人所救?”
“被救?”王起反應有些奇怪,他詫異道,“我一直以為對方是誤認為我人已死主動離開的。”
這話明顯有故事。
雖說這會受傷嚴重,但能支撐著回來,王起情況還是不錯的。
他看江桐麵露思索,捂著傷口,幹脆把出事的經曆說了遍。
他今日本是回縣裏辦個小事順便看看自家夫人,可剛出礦區不久,突然衝出來十多個蒙麵人,對方不但偷襲還設了陷阱,他寡不敵眾受了重傷,並且跌落山坳,等他醒來四周已經沒人,他當時也沒多想,隻以為是自己命大。
此時江桐這麽一問,他也感覺到不對勁。
那些人招招致命,就算自己摔下山坳肯定也要看他死了再說。
何況那山坳本就不算凶險,但偏偏他還活著。
很快想到中間的關鍵,王起眉心稍緩,“隻要找到救我的人,說不定就能知道是誰對我下手了。”
江桐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
他這次逢凶化吉已是運氣大好,就是那貴人之相顯的有點古怪,江桐一時間沒看懂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正想著,趙勇已經帶著大夫進屋。
那大夫年歲已是不小,被催促趕緊過來,本就慌得不行,走起路都磕磕絆絆,最後直接被趙勇跟其他人一塊給抬了過來。
是以幾人進屋的造型頗為古怪。
江桐瞧見那老大夫過來時還抹了把汗,趙勇一催促,他眉頭就多皺一下。
後麵給王起把脈都不敢停留太久,“管事氣血兩虛,必須先行止血,隻要血止住了就沒大礙,我先開個方子把藥備好,待會先熬過來。”
大夫這會倒是利落不少,開了藥箱寫了方子。
守衛立刻拿去藥方準備。
而他則是喊了周氏幫忙,褪去王起肩膀的衣衫,清理傷口,又用了藥。
王起身上最明顯的就是肩膀上的刀傷,腰上和腿上也都有,不過都比較淺,上點藥就行了。
就是這傷耽擱的有點久,這次怕是要多休息幾天。
又過了半個時辰,趙勇端著藥過來。
王起一口氣喝完,人越發昏沉,顯然是需要休息。
聽聞江桐要回去,便讓趙勇去送,江桐卻讓他留下照顧王起,自己跟周氏結伴離開,不過還是坐的礦區的馬車。
她自己是不著急,但是周氏要回去看著孩子。
如今倆孩子一個五歲一個四歲,雖說也上了私塾,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家,兒媳一人看不過來。
兩人在縣裏分開,江桐在街上便下了馬車。
目送周氏離開,她剛轉身準備往家裏走,忽的被人喊住,她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聲音卻不停傳來,“你等等!我在叫你呢,你太過分了,你是故意不理我的吧?”
江桐聽到聲音就認出是誰,也的確是裝作沒聽到,但是沒想到人家還能追著跑上來。
直到身側勁風襲來,她下意識的往旁一站,耳邊便是‘啪’的一聲,回頭正看到收著鞭子的少女。
對方趾高氣揚的看著她,正是昨日那個粉衣少女。
今天她又換了身淺藍色長裙,更是嬌俏可人,前提是忽略那臉上的怒氣和蠻橫。
江桐麵色也沉了下來,那鞭子雖細卻造型獨特,若是落在身上少說也要皮開肉綻,若不是自己閃開,怕是要打在她身上了。
她一直以為這姑娘被江戰寵溺的隻是有些驕縱,沒想到如此蠻橫。
當下也沉臉道,“我招惹你了?”
江玲兒也是衝動之下動的手,看到周圍路人看來,被質問的她越發惱怒,“是你無視我在先,故意挑釁我的!”
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
江桐冷笑,“看不出來,年齡不大,臉皮倒是挺厚!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何要迎合你?難道不說話就是挑釁,要是這麽說,我就是挑釁了,實話告訴你,你那鞭子準頭太差勁了,根本打不著我!”
“你就是成心的,誰說我打不到你!”江玲兒滿心以為來到陵縣自己就不用縮頭縮腳了,這些年被照顧的極好,但難免聽了不少閑言碎語,內心極為敏感。
本來昨日她就有些不愉快,今日又碰到也是遷怒,沒想到這人竟然說話這般難聽。
當下也不管四周有沒有人,又是一鞭子過去。
說起來這鞭子還是大哥給她教她使的,就怕她被人欺負,如今倒是正好。
她就要打的她跪地求饒!
不說她大哥是立過功勞的將軍,二哥還是這縣裏的縣令,就不信打個欺負她的人會被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