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該怕的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該怕的你
“若說是妹妹,江桐也是妹妹。不知道被欺負的是她時,大哥可以幫著江玲兒,可是在知情之後,大哥便讓我私了,敢問大哥可是把桐兒當成妹妹了嗎?”
江麟這聲質問是帶著自己的怨氣的。
一旁的江玲兒一聽他喊自己的是名字,叫江桐卻是桐兒,心裏酸的不行。
可一看兩人之間氣氛凝結,再傻她也知道這會不適合開口。
江戰擰眉,“玲兒動手確實是她的不對,我已經說過她了。”
言下之意,這件事就這麽過了,不要再提。
江麟也算是看明白了,大哥這是一定要護住江玲兒,自己堅持也得不到好,反而會傷了兄弟情分。
當下沉默不語。
他在陵縣這麽久,就算剛來那會遇到窘迫也未曾像現在這般鬱結在心,如今麵對最親的大哥,他卻有種強烈的無法化解的悶氣,這種感覺太過陌生,江麟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臉色極為難看。
“我知道她受了委屈,但玲兒也吃了苦果,如今她前牙受傷,與她日後出嫁大有影響,她二人也是姐妹,各讓一步也就罷了,此事以後莫要再提。”
也是對著自己的弟弟,若是別人,江戰也沒耐心說上這麽多。
但說是商量,語氣多少帶著點慣用的強硬,臉上的冷沉更是阻斷了江麟所有的不滿。
江玲兒適時開口,“二哥,我知道錯了,你別跟大哥生氣了,我這就去給妹妹道歉。”
她說著就錯過江麟去了裏麵的房間,江麟正要阻止,卻被江戰喊住,“讓她們自己聊聊吧。”
江麟眉頭微皺,並不想讓兩人單獨相處,可又覺得他這會跟上去的確不好,便是站在門外關注裏麵的動靜。
然而沒過一會,裏麵傳來哭聲,隻聽‘啪’的一聲,兩人看去時,隻瞧見江玲兒推門跑了出來,她左臉微紅,隱約看出是個巴掌印。
“怎麽回事?”江麟問道。
“我想跟妹妹道歉,可她打了我一巴掌,還說不會讓我們跟二哥住在一起。”江玲兒一邊說一邊嗚嗚的哭,合著那半邊微紅的臉,倒也有些可憐。
江戰頓時沉了臉。
江麟脫口道,“桐兒不是那種人。”
正說著,房間裏江桐走了出來,她是聽到江玲兒的聲音才出來的。
對上她的視線,江玲兒麵帶心虛的避開眼神,江桐冷哼一聲對這種小把戲不屑一顧。
也沒管旁側那道冷死人的眼神,隻看向自家二哥,“她進屋就說不想跟我道歉,還說讓我小心點,馬上她就要跟二哥住在一起,我告訴她二哥說過讓她們住在外麵,她不相信,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我覺得她可能有病!”
江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一本正經。
尤其說到‘她可能有病’這話,還上下打量了江玲兒一眼,像是為了證明這是自己確定過的結果。
氣的江玲兒指著她嘴唇都在發抖,“你才有病,我怎麽可能自己打自己,你冤枉我!”
江麟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豁牙的江玲兒,雖沒說相信誰,人卻下意識把江桐擋住。
江桐看到他的動作,心裏一暖,欣慰自己之前沒有白讓步。
幹脆上前,“二哥,是她冤枉我,你若信我,我可以證明。”
江麟心道這如何證明?
想到自家妹妹平日便是古靈精怪,便也沒攔著她。
那邊江玲兒看她過來也不擔心,她旁邊就是大哥,就不信她敢亂來。
她瞪著江桐,一邊看向自家大哥,正要說話,江桐卻朝她笑,“你說我打了你,其實太好證明了。”
然後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清脆的一聲響,江玲兒被打蒙了。
她右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比起左邊的紅印,儼然是天差地別。
江桐淡淡道,“我力氣大,隨便一巴掌,你這張臉至少要腫一天,萬沒有你這般不痛不癢,既然你冤枉我,那我不打白不打,再則,我們的手大小不一樣,你左臉自己動的手,用力的是指尖,我也把力使在指尖上,你的偏圓,我的偏尖,你還有什麽話說?”
早在江桐動手時,兄弟倆便是愣住。
在聽到這番話後,更是神色複雜。
江麟傻了似的看著妹妹,萬萬沒想到她說的證明就打巴掌,雖說方法…獨特,但的確是證明了自己。
就是江戰,也沒料到這小丫頭這般大膽。
剛剛那一巴掌速度極快,自己也沒防備,如今隻得皺眉看著江桐,“這就是江家教你的行事方式?”
“江家沒教過我東西,照顧我的是我的四個哥哥,我們家的行事方式都是怎麽自由怎麽不讓自己受委屈怎麽來。說起方式,至少我哥哥從來沒教過我囂張跋扈,更沒教我欺負別人還倒打一耙,像令妹這般下九流的誣陷手段,怕是教起來費了不少功夫吧?”
江桐始終笑語晏晏,她仿佛不怕江戰的冷眼,並沒掩飾自己話裏的嘲諷。
江戰哪裏聽不出她在嘲笑自己教人的方式是下九流,眯眸冷視過去,“你不怕我?”
這是把眼神當機關槍使了?
見多了他那雙眼睛看人,江桐一點感覺沒有,她連鬼都不怕,何況一個人類?
“我行得正坐得端為何要怕?就算是怕,我倒覺得該怕的是你!”
江戰本來是想教訓她,可聽到這話中帶著的含義,下意識壓住情緒,冷聲道,“什麽意思?”
“看在我們都是同一血脈的份上,我喊你一聲大哥。敢問大哥,當年我四個哥哥隨著父親來這涼城受難之日你在何處?退一步講,你自身難保無能為力也能理解,畢竟京城還有一對母女需要你的照顧,想必她們比我哥哥們更為重要。但你如何能在不聞不問六年後,在我們一家人受盡磨難好不容易站穩跟腳時,端著大哥的架子對我哥哥們隨意驅使?但凡你心疼我幾個哥哥,把他們當弟弟,隻要知道我是他們護著的,就不會這般對我不公,而你這般行為,怎配當大哥,怎麽對得起為了保護哥哥們而死去的父親,所以你不應該怕嗎?”
江桐一口氣將內心的話全部說完,卻不是替自己申冤。
她的身後,江麟隨著她一字一句說完,身體隨之僵硬,身側的拳頭也無意識握起。
而被質問的江戰卻沉默不語。
他盯著跟前不及他肩膀的小姑娘,觸及那雙幽黑的眸子時,竟被看的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