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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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石庫設計精巧，結構複雜，更是有高明的機關師和陷阱大家設下重重機關。


  庸碌的人即便數量再多永遠也通過不了這些考驗。


  但這些人，各有所長，身懷絕技，勝過於無數比他們武功還要高的高手。


  所有的疑庫，死門，絕路都被找出來，所有的機關、陷阱、毒藥都被拆解和破除，幾人前行的異常順利。千年的秘密，馬上就要展現在幾個人眼前了，錦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明白，這裡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不知道是誰在這裡藏著一個秘密，並把秘密囚在這裡這裡，暗無天日。


  但這裡畢竟和這些人有各種奇妙的關係。


  赫連鐵房家族傳下來的機關秘本里，就有這裡的一些機關術的記載，雖然略微有些不同，但配合蠻屠夫、快手、鐵拐子、克鹿將軍，都很快的解決了。


  這一路來最厲害的莫過於明月歸。


  明月歸是一處在機關世家都稱的上有名的機關設計，赫連常聽長老們說起來，但是所有人都沒見過。族裡有對明月歸的推測，那是條天柱形的甬道，但是並不連貫，中間藏著無數鋸齒和絞盤，要想不觸發這些，必須要按照正確的速度踏上這些圓環，腳落在正確的位置上，讓圓環轉動，轉動的方向和圈數都有要求，沒有人能夠輕易摘得明月，都是不得不回。


  望明月而歸，寒宮人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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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歸下無聲。


  赫連驚嘆於機關術的神奇，不禁感嘆這明月歸一環扣一環，月有晴缺，月環有的圓滿有的殘缺，因此有了光影變化，每一環又把殺機暗藏在明月陰影之下。


  普天之下盡機關，赫連一家技藝傳。


  即便面對如此機關，赫連鐵房也沒有皺一點眉頭。


  「這明月歸吸取九連環之精粹，結合鎖匠最精巧構造，明顯以圈數為解法，非機關製造者在世，不能破解。最好的辦法是以力破之，在機關運轉過程中，抓住時機到達圓月之上。」


  「這不可能，明月歸距離不短，又是往高處去，便是特殊輕功六脈以上者，相必也不能輕易上前。」孫不在開口無奈道。


  「畢竟是關係著天下命脈的寶庫，我想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通過的。」劉百威也開口。「不知道其他人還有什麼好方法？」


  「取百塊磁石，我定能帶大家順利通過。」蠻屠夫一臉蠻橫，開口還是以力破關的辦法。


  「且不說，這樣會讓更多的人發現。還有你以為老祖宗的後手就這麼些嗎？這裡深入地下百米千米，要是觸發了葬龍關，全部都要埋在這裡。除非你把方圓掘地千尺，否則永遠也見不到密藏了。這種破關方法一旦用了，和盜墓的土賊有什麼區別。前輩留下此處，便是給我輩的考驗。若是這般毀掉了，我赫連家也不會有這麼多機關秘術流傳下來。」


  「我克鹿將軍是個粗人，只知道要是你們不行，我就帶五百軍士破了此關。」


  「你！」


  明月歸當然不好破解，這裡一觸發就會有水汽蒸騰，又因為月環附近炙熱，水汽又很快消散。配合能發光的寶石，這裡真的好似通向月宮之路一般。赫連自然知曉這是水火交際之力維持的機關，若是因地置宜，千年都不會有絲毫運轉晦澀。而且這般機關，一旦非正常停止，就會崩毀，水火泄露，對於秘藏和這裡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所有人的爭論聲都停止下來，本來快手阿三看熱鬧都看煩了，想走了，但是這時錦繡開口了。


  阿三知道，他一開口，說明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傳授沒有白費。


  「我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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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難度的關卡，卻不能阻攔錦繡絲毫。


  每一次的停留，錦繡都會用手和腳把月環停在正確的位置。就像是他知道設計關卡那人設計的口訣一般。


  耳邊是無數高速轉動的齒輪的聲音，周圍還有絲絲熱氣泄漏，但是對於錦繡來說，只是讓他的感官更加豐富。


  原來，機關轉動的聲音也是首美好的樂曲，要是不能正確的和他們合奏，也會有血腥和死亡暗藏在其中。


  就像刀劍一樣。


  你看不到其中的兇險，但是能感受到，鋒刃的冰冷。


  赫連的眼睛里露出了奇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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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阿三在赫連的指點下打開了石庫的大門，幾個人終於看到了寒月石庫秘密的真面目，是一個渾圓的大石頭，置放在石室的周圍，石頭就安置在中央的平台上。而這個石室的大廳里到處流淌著水銀，像是無數條河流，空氣里充滿著刺鼻的味道，這味道對錦繡尤其強烈，讓錦繡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地方還有機關和陷阱嗎？」克鹿將軍劉百威問道。


  山羊鬍鐵拐子孫不在搖了搖頭。


  「沒有了嗎？」劉百威驚喜。


  蠻屠夫冷笑。


  「肯定有機關，但是不觸發我們也不知道在哪裡。」赫連鐵房開了口。


  「那便讓你的機關獸去探測一下。」


  「不可能，就拿這道石門來說，等龍口裡的水銀吐完，這門也會落下。你們看這大廳，明顯不止這一個門，其他門也都有打開的痕迹，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把這裡的秘密帶出去。說明他們都死在這裡，什麼都沒剩下。如此高明的機關，機關獸必然無法發揮功效，而且那個石球外表天衣無縫，顯然也不是一個人能夠打開的。」


  「那你說怎麼辦？「劉百威問道。


  「自然是找一個人前去試一下了。」蠻屠夫看著劉百威，手裡長長的袖劍閃著寒光。


  「別忘了，是誰帶你們來的。」劉百威沉聲，「還有，我想以手上功夫論，也肯定不是我去探路。」


  劉百威舉刀，赫連鐵房頓時來了興趣，舉起自己帶的照明工具，天然的夜明珠發出綠幽幽的光亮。這燈光就這麼微微一晃，劉百威就出刀了，帶著鐵血與殺氣。


  天朝破字軍傳下來的最厲害的武功，練過的人很多，但是靠這門武功達到三脈的人，卻寥寥無幾。


  破軍刀法，生死沙場唯殺矣已。


  這種人對別人狠，對自己其實更狠。聞名天下的石鹿軍，其麾下克鹿將軍，當然不會是易與之輩。


  蠻屠夫把一雙袖劍舞的像人們寬大的袖子一樣，搖擺的華麗多姿，衣袂間翻飛的讓人眼花繚亂。但是輕視的人喉嚨間一定會有一道深深的傷痕。


  但凡屠夫宰割牲畜，自然要對牲畜的每一寸骨血有深厚的了解。百安山的招式華麗，是因為每一招都要切割血肉，反而讓人覺得野蠻。


  兩人交手的瞬息，勝負已分。蠻屠夫當然更勝一籌，但是要想完勝劉百威自己一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於是兩人就都收了手。


  剩下的人里，赫連是三脈機關高手，只有錦繡還是一脈劍客，而且是個瞎子。孫不在靠著一門鐵拐探路，卻推到了二脈的高度。


  「孫鐵拐，你去吧！」蠻屠夫開了口。


  孫不在臉上頓時難看起來，只是看了一下錦繡，然後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這頭陣我是不會去的。」


  這話一出，便把所有人得罪了。錦繡雖然是瞎子，但是他年輕有潛力，交好的是丐幫印阿三，一路來不提救了幾人幾次，幾個關鍵性破局還都是他做的。這探路的人，在劉百威和蠻屠夫交手后，孫不在無疑是最合適的了。


  赫連鐵房是蠻屠夫請來的，錦繡是印阿三請來的，而所有人都應該算是他克鹿將軍請來的。


  所以雖然知道探路九死一生，孫不在這山羊鬍是不得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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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開了口，印阿三就要阻攔他。


  「這個大門很快就要關閉了，而且我們來不及把大門機關給破壞。不如現在進去，從這裡反開其他還未打開的大門。我可以去破石球機關，至於大門那種機關，我因為眼睛的關係無能為力。所以只能交給大家了。」


  孫不在很感激錦繡。


  希望這個傻少年過了今天不會有事，畢竟在場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物。誰都不知道，靠旁門左道升上來的三脈高手有多強，而他孫不在知道。


  錦繡不知道。


  他只是太年輕了，他對未來沒有畏懼，對未來充滿信念。他還有大仇未報，他怕自己彈不了江湖曲。


  金光派和湖聲派。


  石門緩緩落下，幾個人都選擇進入石庫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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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其他人的猜測不一樣。


  錦繡聽得見水銀河流動的聲音，路上也沒有什麼機關陷阱，他很輕鬆的就走到石球那裡。


  一雙白嫩的雙手放到了石球之上，錦繡能感覺到石球表面細微的縫隙，但卻像紋路一樣，讓人不知道如何下手開啟。


  也許應該動一動。錦繡把石球微微動了下，感覺到裡面有所震動，心中瞬間明了。


  石球在錦繡控制下不停轉動，靠著旋轉滾動的力量，裡面的機關一層層的開啟，騰的一聲，石球像花朵一樣綻放開來了。


  赫連和印阿三還有鐵拐子在另一扇機關大門那裡尋找開啟方法。克鹿將軍和蠻屠夫則朝著錦繡衝過去。


  印阿三眉頭一跳，也追了上去。


  石球只能轉動，不能移走，這會兒原地開啟，裡面卻是一個蓮花石台，流光溢彩，石台上卻是兩顆玉石樣珠子，透過玉石的表皮能看到裡面是兩顆眼珠子大小的丹丸。


  錦繡手在玉石蓮台上摸索著，下一刻就把兩顆珠子攥在了手裡。


  「玉封之術。」追趕過來的兩人驚呼。


  傳說，世上有一種丹藥保存方法，在丹藥外殼鍍上琉璃玉石，千年不變藥性。天下間所有的玉石匠人和琉璃匠人都一直想復原這一手藝，因為單憑這種完全透明的琉璃玉就價值不菲了。而現在的丹藥都是用瓷瓶或者玉瓶通過蠟來密封，能用這種玉封之術的，在白衣院的古籍里，只有傳說中的不死葯之類的丹藥了。


  價值連城！


  掌心的溫度讓這兩顆珠子都溫潤起來，錦繡並不知道其中的價值。在他的耳朵里，蠻屠夫和克鹿將軍向他出招了。


  即便之前對他無比客氣和禮讓，即便是中間有救命之恩，破關之誼，出手依然是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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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它交出來。」


  兩人的招式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這兩顆東西，有我和師傅的一顆。我只能給你一個，剩下一個你們都不能搶，他已經來了。


  赫連鐵房和孫不在在遠遠看著。


  「把那一顆給我。」克鹿將軍劉百威開口，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整個石鹿將軍府都被我的部下包圍，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一個都出不去。」


  「你以為單靠你一個出得去？」蠻屠夫不屑道。


  「有印長老和這位小哥在，我何愁出不去。倒是你們，敢和朝廷對抗嗎？」


  「你以為你意圖謀反的事情我不知道？」蠻屠夫這一開口，讓劉百威臉色為之一變。


  「哈哈有意思，不如你們兩方爭鬥一番，贏的人，就和我丐幫平分這兩顆丹藥。」


  蠻屠夫看向赫連，赫連鐵房朝他點點頭。「不如出去之後再商議如何？況且這兩顆丹藥是何功效我們也不得知，暫時還是不要傷了和氣。」


  幾個人聽了這話心裡都十分同意。在這裡爭鬥，對誰都沒有好處，出去后三方都更有施展空間。


  地上的水銀和突然奔騰流動起來，滾動中無數毒氣開始釋放揮發。頂上突然探出無數孔眼，無數綠色液體開始滴落，接觸到下方水銀，立刻蒸騰起霧氣，恍若實質，遮蓋一切。


  錦繡起先聽到了這些響動，但是不知道一切是何後果。這時聽覺和嗅覺開始反應，錦繡立刻逃離這裡，但是毒氣和水銀河開始蔓延到周圍，上面綠色液體又好像在下雨，需要所有的感官一起調動來躲避。錦繡揮起衣袖，向赫連所在方向趕去。


  石庫的所有大門都跟著敞開，赫連只是退到了門外。而孫不在則站在赫連旁邊不敢亂動。


  蠻屠夫和克鹿將軍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綠色的液體滴到他們身上瞬間衣物就開始腐蝕，克鹿將軍的臉上本來的傷口立刻腐蝕出森森白骨，一把長刀趕緊阻擋這些要命的東西。


  氣霧這時卻開始蔓延，蠻屠夫本來就靠斗篷和武器艱難抵擋，這時氣霧上來，雙眼變的無比火辣，不得已又閉上了眼睛。印阿三觸感靈敏，雙手舞動飛速，但是也怕這氣霧，不得不也把眼睛閉上，因為不清楚腳下水銀河道，只能在原地小幅移動。


  克鹿將軍的一身精緻的盔甲，就在這剎那間已經變的傷痕纍纍，蠻屠夫的袖劍和衣袖也都要消失無存。


  在赫連眼裡，錦繡卻彷彿如魚得水一般，牽著印阿三，憑藉三脈高手的實力，印阿三也護的住錦繡，兩人朝自己所在行來。


  赫連把背後的箱籠撐開，一套機關甲牢牢貼合住他的身體，赫連的手上更多了一把機關武器


  ——無雙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