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何為正，何為邪？
「雪琪師妹！」宋大仁緊著葉塵，來到洞府口中，當他看到飄然在半空中的女子時，也是心神一震，失聲道。
此時，場內道法閃爍，霞光綻放，高個子揮霍戰刀，戰刀猶如神兵利器，夾雜著懾人的氣息，不斷向陸雪琪砍去，陸雪琪手持天琊神劍，劍影重重，身形不斷閃爍，猶如叢林中的蝴蝶般，輕巧而敏銳。
二人不分伯仲，竟一時難分高低。
場內祭壇處，站在一名滿臉鬍鬚的大漢，身穿黑色赤紋衫，身上散著淡淡的霞光，身後一枚散著的赤光的鷹眼款款而動，其內迸射出懾人的氣息。
「住手！」葉塵爆喝一聲，持著斬龍劍朝著祭壇急速而去。
「誰！」滿臉鬍鬚大漢臉色一沉，霍然回頭，謹慎地看著葉塵二人。
正在激戰的陸雪琪聽到葉塵的聲音，全身一怔，一個分神，差點被高個子的戰刀砍中，好在她反應敏銳，天琊神劍護住，駭然擋在她的面前，化解了高個子的凌厲一擊。
「你。。怎麼來了？」天琊神劍雖然擋住了功法，但依然受到了餘震，身子微微傾斜後退去。
當她穩住身軀，看到葉塵的身影時，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但這一下悸動，瞬息無痕，驚訝地神情，換成了冷漠。
「我和齊昊師兄他們來這裡解救青雲門弟子，正巧在這裡碰了上你。」葉塵來到陸雪琪身旁，手持斬龍劍，一臉警惕的看著年老大他們。
「雪琪師妹，你怎麼一人來到萬蝠古窟？」宋大仁手持仙劍，連忙趕來過來，來到眾人身旁，問道。
「我下山遊歷時，發現這個劉鎬在一個村莊中鬼鬼祟祟，便一直跟了過來。」陸雪琪淡淡道，其臉上猶如千年寒冰般，冷若如霜，與之前的陸雪琪簡直判若兩人。
宋大仁看到陸雪琪冷然的表情，暗自搖頭，心中不由地嘆了一聲。
「笑話，我劉鎬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何來鬼鬼祟祟之說。」劉鎬冷笑了一聲，肩上扛著一把碩大的戰刀，開口道。
「妖人，我明明親眼看見你喂凶煞之物給村民吃！」陸雪琪劍指劉鎬輕叱道，眸光清冷。
「然後呢？那個村民是不是活得好好的？」劉鎬猛的一拄戰刀，戰刀落地，堅硬的地面猶如豆腐渣一般，輕而易舉的插入地底當中。
「休要狡辯！」陸雪琪臉色一沉，手中天琊神劍瑞光綻放，戰意濃濃。
「劉鎬，退下。」站在祭壇上的年老大緩緩走了過來。
「年老大，我們不能一味的退讓了，青雲門都已經踩到咱們家門口了。」劉鎬大聲道，一臉怒容。
「你們幾個小輩走吧。」年老大與劉鎬並肩而立，對著葉塵等人淡然道。
「年老大，萬萬不能，這是放虎歸山啊！」劉鎬聽聞，頓時大急。
「他們幾人只是初次下山的小輩而已，算了吧。」年老大嘆息了一聲，淡淡道。
葉塵心中疑惑，站在他面前的應該是練血堂的年老大沒錯。
可是，什麼時候他變得如此心善了？
「放了困在窟內的青雲門弟子和村民們，我們自當離去。」葉塵跨步而出，面對年老大這樣的人物，他一臉從容，並無膽怯之意。
「我們什麼時候綁了你們青雲門的人？」劉鎬冷笑一聲，反問道。
「還在狡辯，我們此次下山就是為了營救困在洞內的千百名青雲門弟子！」宋大仁爆喝一聲，怒火衝天。
「千百名青雲門弟子？年老大，看到沒有，他們純粹就是來找茬的，還廢什麼話。」劉鎬聽聞，頓時火帽三丈，抽出戰刀，準備攻伐。
「你們青雲門莫要欺人太甚，我與你們無怨無仇，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年老大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宋大仁踏前一步，整個人看去猶如一隻猛虎般，喝道：「你們魔教妖人，禍害人間，攪得眾生人心惶惶，還不該死嗎？」
一陣陰風輕輕吹過，扶起了年老大的衣衫。
「就因為我們是魔教嗎？」他望著宋大仁，將目光看向葉塵，又道：「那你們青雲門又算什麼？」
「你們魔教作惡多端，我是正道中人，為民除害，義不容辭。」葉塵想也沒想，直接道。
「小子，你今年幾歲了？」年老大沉默片刻，淡淡一笑，忽然道。
葉塵微微怔了一下，皺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說這些話，是你那些正義凜然的師傅說給你聽的吧，像我們這般的魔教中人，一直都是為禍人間，一定要剷除的，對吧？」年老大目光如水，淡淡地看著葉塵。
「可是若是我說，這些話都是錯的，你會怎麼想？」葉塵還未反應過來，年老大又道。
剎那間，葉塵怔住了，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年老大的話。
「哼，多說無益，正邪不兩立，今日看到你們這些魔教，也應誅之！」陸雪琪寒著臉，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哈哈。。。好一個正邪不兩立！」年老大聽聞，忽地仰天大笑起來，聲如洪鐘，震耳欲聾，回蕩在洞府中久久不散。
「你們告訴我，何為正，何為邪？」年老大忽然雙眸一厲，冷冷說道，身上澎湃的靈力迸射而出，將他籠罩起來。
「當年你們青雲門下草廟村，全村被殺，你們正道何在？如今，河陽城隕落，全城人們遇難，你們正道亦何在？」年老大猛的一甩衣袍，瞪著雙眼看著眾人，臉色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憑著正義二字，你們所說的正道抹殺魔教妖人，濫殺無辜，便是正道？」
「修鍊邪魔之道，聚精血而祭練魔物，便是邪道？」
「你們可曾親眼看到我們邪魔妖人傷害蒼生？」
年老大又朝著眾人連續問了三句。
葉塵聽聞，登時如被電擊一般，呆了一下。
難道他所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天道，真正的正義了嗎？
如果不是，那麼年老大所說的，為什麼他卻無話反駁？
….
眾人沉默，碩大的洞府內寂靜無聲，除了徐徐陰風繚繞在耳中，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