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控製風的方向
現在，麻煩纏身的不僅僅是段家，李家也處於風口浪尖了，港城兩大家族，全都麵臨危機，一個是經濟危機，一個是名譽危機。
李恩厚即使是不看電視不看報紙，也仍然能感覺到一些異樣，管家躲閃的眼神，傭人們的竊竊私語——
是呀，一向家教甚嚴的李恩厚，突然爆出私生女醜聞，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呀！
李恩厚閉門謝客，而且杜門不出，直到，李鬆來了。
李鬆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踏入這個家門了，自從那次與李恩厚激烈爭吵後摔門而去，從此就再也沒踏入過這個家門，到現在，有幾年了？四年？還是六年？
離開了這個家門，李鬆就成了一名浪子，如今浪子回歸，李恩厚激動不已：“鬆，你——你剪了頭發——你回來了！”
李恩厚有些語無倫次，李鬆環顧四周，然後去倒杯茶水，在牆邊的搖椅坐下——這是他從前最喜歡的地方。
“我剛剛去了我媽媽那裏，她哭得很厲害！”
“她哭？她為什麽哭？\"李恩厚不解，\"她陳美鳳不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嗎？她以前一直在用李森的身世在威脅我，她不是希望這件事公開嗎？她現在應該高興才是！”
李鬆望著李恩厚，眼神讓李恩厚非常陌生，有些哀怨，有些冷峻，總之，這已經不是當年的李鬆了。
“難道您真的不明白？你們雖然離婚了，但我媽媽和您共同生活了二十年，你的醜聞，也就是我媽媽的醜聞，自己的老公背叛自己，這有什麽可高興的！她確實一直想借這件事報複您，但當這件事真的公開了，她才發現，其實，被報複的，還有她自己！”
李恩厚驚訝於李鬆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鬆，你長大了！”
李鬆不屑一顧地笑了一下：“其實，我知道你的委屈，你認識李森的媽媽之前就已經和陳美鳳私下協議離婚了，但現在你無法辯解，一旦你辯解了，說你先和陳美鳳離婚後和林韻依生孩子，人們會更加感興趣，他們會問你為什麽離婚，離婚的背後究竟有什麽隱情，於是，這件事情就成了一出肥皂劇！“
李恩厚突然感覺整個頭大了一圈。
李鬆繼續象一個世外高人，在點拔一個迷途之中的世俗之人：”輿論就象風中的楊柳，風向哪裏刮，它就向哪裏飄，我們要想不被動，隻有控製風的方向！”
李恩厚更驚訝：“控製風的方向？”
“嗯，現在正好有個機會！”
“機會？”李恩厚突然醒悟，“你是說段氏傳媒？”
“嗯，我們可以收購段氏傳媒，段氏傳媒，就是港城的風向標，也就是港城的喉舌！現在，段家的非法經營罪名基本成立，段氏集團的大股東們正在籌備股東大會，打算撤銷段誌誠的大股東主席資格，段誌誠如果在股東大會召開前賣掉段氏傳媒，他還可以撈回一些老本，不至於輸得太慘，而全港城有能力收購他的段氏傳媒的，不出三家，我們出手，既是幫他，也是幫我們自己，希望你授權給我去做這件事情！”
李恩厚聽到這裏已經吃驚得不知該說什麽了，他未料到李鬆會有這樣的見識，李鬆能在家族危機時出手相助更讓他激動不已。
其實這之前李恩厚也想過收購段家的產業，但一直在猶豫之中，結果還未出手，就出了醜聞，這個時候出手就更不合適了，而由李鬆出麵做這件事，是最合適不過的，既避免了老友相殺的尷尬，也可以轉移一下輿論的視線。
“授權，我授權，好，好，好，這樣最好！我馬上就給鄭秘書打電話！”
他激動得拿起電話卻忘了鄭秘書的號碼，好不容易拔通了，卻不知該從哪裏說起，鄭秘書在電話那頭急得夠嗆：“李總，你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我現在哪裏都很舒服，你隻要馬上過來就好！”
“要不要帶醫生過去？”\u000b
“不要，那些庸醫治不好我的病，我現在已經好了，我要簽署一份授權文書，你來操作這件事情。”
港城。半山公館。
自從回到港城，又住回到半山公館，薛姐姐已經將“如果早知道還能回來”這句話說了無數遍了：
——如果早知道還能回來，當初走的時候，這株木棉就應該找人來打理，你看，現在都枯死了。
——如果早知道還能回來，冬天時就應該請人來把製冷係統給保養一下了。
——如果早知道我們還能回來，書房的地板就應該找人來維修一下了。
—— ——
李森耳朵要起繭子了，趕快逃上樓去。
臥室的電話響了，不用問，郎天慎的，今天的第五個。
電話一接通郎天慎的聲音就從話筒衝了出來：\"今天你有沒有看娛樂新聞？\"
\"看了，怎麽？\"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快來，我給你看一些東西！\"
李森放下電話向山頂別墅奔去。
郎天慎坐在吧台裏麵，他麵前一台電腦，顯示的網頁是\"李森粉絲會\"！
李森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原來自己也有粉絲了！
李森坐下再細看下去，粉絲的人數有十萬人了。
十萬人？！
這麽多人都是自己的粉絲？天哪，李森感覺到心髒在狂歡！
李森極力按捺住狂亂的心跳，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粉絲會是吧，沒什麽的，我以前上學時，就擁躉無數，在大教室上課，老師會要求我坐在前排，因為如果我坐在後麵，上課時總有人回頭——我不是第一次有粉絲，你不必這麽激動，大可不必！\"
但郎天慎說的是：\"我讓你看的不是這個！我有上千萬的粉絲，這才區區十萬，我不是因為這個！\"
兜頭一盆冷水，李森撇撇嘴，又翻看下去，人物檔案是這樣寫的：
港城首富李恩厚與前皇家芭蕾舞團首席舞蹈家林韻依的私生女，中學就讀英國Eton College，與威廉王子與哈裏王子等王室成員是校友，大學就讀哈佛商學院，就讀期間加入由希臘船王拉特西斯家族創立的私人航海俱樂部，在航海活動時讓盧森堡王子Prince Félix Léopold Marie Guillaume一見傾心。大學畢業後曾與段氏集團的獨生子段子文訂婚，後解除婚約，隻有二十歲的人生，卻堪稱傳奇了。
難道是因為這段介紹？李森用目光探問郎天慎。
郎天慎搖頭：\"不是不是，這個就算傳奇了？那我忘了告訴你了，我是李世民的第五十代孫，李唐王朝是我祖上閑著沒事時創建的，我出生後曾被外星人擄到阿爾法星球，我在阿爾法星球上帶領阿爾法族人擊退了入侵的異族狼星人，重建了阿爾法星球的繁榮，現在為了拯救地球我才回來了——\"
李森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麽？\"
郎天慎做出很無奈的表情，他找到一張記者在簽名會上拍的照片，然後將照片放大：\"你看，你的頭發，你不做頭發護理嗎？\"
李森摸著自己的頭發：\"還需要護理嗎？\"
\"當然，\"郎天慎一副行家口吻，\"不能因為發質好就不去護理了，要想拍出好的效果，必須做護理，你每年在頭發護理上花多少錢？\"
李森茫茫然的樣子。
郎天慎驚叫：\"你不會一分錢都不花吧？\"
\"這也值得你這麽驚訝嗎？我頭發長了時，薛姐姐會幫我剪，洗完頭發，薛姐姐會幫我按摩——\"
郎天慎直撇嘴：\"嘖嘖嘖，真可憐！還有，這張，\"郎天慎又放大了一張照片，\"你怎麽能對著鏡頭低頭微笑呢？這個角度會把人拍老的！\"
李森突然反應過來：\"你就因為這個，把我急急忙忙的叫來？\"
\"是呀，這件事很嚴重！\"他還在嘴硬。
\"說，為什麽急著叫我來？\"
\"就是因為這個，人的頭發護理不護理，照出來的效果是不一樣的，還有，照相時，舌頭要抵住門牙，照出來的唇形才好看，你不知道吧！人多的時候，要學會找記者的鏡頭，他們拍出的照片會有更多的人看到，找到記者的鏡頭後，要微側著身子，千萬別讓他們拍到你的正麵，那樣太傻了！\"
\"然後呢？\"
\"然後，我帶你去今晚的年度影視盛典晚宴，所有人都會被你迷住的！\"
原來是今晚有活動！
\"為什麽要帶我去？\"
郎天慎隔著餐台，將李森的頭攬過來，抵住自己的額頭：\"我要帶你見我的圈子裏的人，我給你介紹他們每一個人，讓他們知道，我這兩年來的痛苦與快樂都和誰有關係，讓他們知道現在的我有多麽的幸運！\"
李森能做的隻有幸福地微笑了，隻能說，一個很MAN的男人，一旦深情起來，也是很要命的！
一個小時後，傾國傾城的李森一身赫本裝，挽著顛倒眾生的郎天慎走上了影視盛典的紅毯，短短兩分鍾的紅毯展示，創造了當晚的幾項記錄：粉絲的歡呼聲達到了最大的分貝，記者的閃光燈將黑夜照成了白晝，直播的階段收視率達到百分之五點六的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