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器修之都(一)
幾乎是趕了一夜狂奔的馬車,直到破曉,馬車才漸漸慢了下來。
忽然,馬車一個前沖,閉目養神的藍綾耳朵微動,瞬間睜開眼睛,這時,馬車已經歪至一邊,眼瞅著就要倒地崩塌,藍綾騰空一躍,如出鞘的劍,破頂而出。
車廂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慘不忍睹,馬前腿跪在地上,喘了幾口氣,龐大的身子轟然倒下,死了。
車夫還算靈敏,避開了這場事故,他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膝蓋上的土灰,對藍綾道:「藍姑娘,這匹馬昨夜跑的太凶,勞累而死。」
聞言,藍綾多看了勞累而死的馬一眼,昨夜為了逃命,確實有苦了這匹馬了,若非如此,它也不會勞累而死。
「這裡是什麼地方?」藍綾放眼望去,看到一片綠油油的田地,還有村莊房屋。
「這裡是越國城外的十里坡,這裡的村莊叫十里村莊。」
「你對這裡挺了解的?」
「小的自幼跟父親做的是趕路的生意,對三國的路況和村落比較熟悉。」
「原來如此。」
「藍姑娘,這裡再行走一個時辰就能到越國城內,不如,我們先進城,然後買了馬車在繼續趕路,您看怎麼樣?」
如今大批的官兵正在捕捉雲天歌等人,她進城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藍綾點點頭:「好,我們先進城,馬車的損失,我補給你。」
說罷!藍綾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百兩銀票給車夫。
「這錢小的萬萬不能收,送藍姑娘來之前,葉管家就已經給了小的三倍的銀兩。」車夫看著藍綾手中的銀票,卻不敢拿。
葉管家也就是軒轅浩府邸的管家。
「葉管家給的是葉管家給的,我給的,是我給的,收下吧!」藍綾把手中銀票塞到車夫手中,這一路而來,奔波勞碌不說,還差點沒命,這點銀票是車夫該得的。
車夫見藍綾執意如此,也不好再拒絕,只能手下銀票,心中對這位比天仙還美的藍姑娘,好感陡升。
從破曉走天空大亮,越國城門終於就在眼前。
越國乃「器修」之都,多數好的兵器都是出自這裡。
藍綾腦中忽然閃過靈光,雲奕口中的「鐵將魔兵」若想打造好的兵器,豈非越國之內莫屬?
如此一想,藍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或許這次意外來越國,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藍綾正要朝城門走去,忽然聽到刀劍喑啞的聲音,她微微蹙了眉,見車夫停下來,疑惑看她,好似在問她為何不走?藍綾微微一笑,邁開腳步,她不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人。
微微一笑很傾城!
車夫一陣恍惚,似看到九天外的玄女,藍綾從他身邊走過,車夫這才回過神來,難為情的紅了臉,急忙跟了上去。
刀劍聲越來越近,這次就連車夫都聽見了。
「藍姑娘,你聽,好像有什麼人在打架。」車夫道。
「閑事莫管。」藍綾淡淡的丟下一句,加快了步伐。
然而.。。
一個渾身上下都是傷的身影出現在藍綾眼前,他手中提著還在滴著鮮血的劍,嘴角嘔出一口血,有些凌亂的頭髮可以看出,他戰的時辰有些長了。
當受傷男子俊秀的臉出現在藍綾眼前時,她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墨尚?
她怎麼也沒想到再次相遇,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幾名黑衣人追了過來,其中一名領頭的黑衣人飛身攔住夜墨的去路,兇狠的看著夜墨。
「臭小子,看你還往哪裡跑?識相的話就把東西交出來,然後給爺爺磕十個響頭,並大聲的說十遍爺爺,我錯了。
爺爺就原諒你如何哈哈哈..?」
墨尚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迎上說話的黑衣人目光:我看你大概還沒睡醒,又或是在做白日夢。
爺爺?呵呵.爺爺叫誰呢?」
「爺爺叫你。」黑衣人手中劍一指,對著墨尚胸口的位置:「臭小子,我勸你還是現在就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從你身上把東西收出來。」
墨尚彷彿沒看到黑衣人指著他胸口的寒劍,笑道:「小孫子,你這聲爺爺叫的真好聽,再叫兩聲爺爺來聽聽,爺爺給你買糖糕吃,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
「你找死。」黑衣人一怒,手中的劍朝墨尚胸口刺去。
哪怕站著死,墨尚也不願意跪著生,讓他交出東西,白日做夢也不可能。
墨尚心中嘆了一口氣,難道今日他就要喪生於此么?不過,帶著那東西下地獄,他會把某些人給活活氣死的。
如此,也值了……。
哈哈哈..。
這一刻,墨尚已經不畏死亡,他閉上眼睛,等待一劍刺破胸膛。
當
黑衣人的劍將要刺到墨尚胸口的時候忽然響了一聲,斷成兩節掉在地上。
黑衣人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每個人活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為何要找死呢?」藍綾忽然開口,這話說的黑衣人包括墨尚都有些聽不太懂。
但,下一刻!
夜墨聽懂了!黑衣人卻永遠都不需要懂了!
黑衣人在死之前僅說了一句話:「你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閑事?」
這句話成了黑衣人臨終的遺言!
憑藍綾現在的玄力,動一動手指便可決定黑衣人的生死,別人的閑事她不管,但墨尚的閑事,她管定了。
其餘黑一人見藍綾一掌便把他們老大送上了西天,心中既害怕,又憤怒。
「該死的女人,你敢殺了我們老大?兄弟們,上,殺了這個女人為老大報仇。」
車夫有些害怕黑衣人凶聲惡煞的戾氣,有多遠,他躲多遠。
藍綾還不把這些個「跳樑小丑」放在眼裡,他們齊來,她手掌玄力五成齊出,強大的威懾直接把那幾個剛步入紫玄之境的殺手給秒殺了。
他們至死都沒想到,不過瞬間的功夫,他們就死在了這個看似很美的女人手中。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說完這句話,墨尚強行支撐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身體往一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