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風華絕代的雲疏狂（二）
石洞中空無一人。
難道大長老騙了她？雲疏狂根本就不在這個石洞里？
藍綾眸子沉了沉，小手捏緊：「可惡的死老頭，耍我？」
軒轅浩黑眸掃到一塊光滑的圓石，不沾一點灰塵，光滑透亮，像似被人常年打坐過。
「死老頭未必騙你……綾兒，你看。」軒轅浩一手牽著藍綾的小手，一手指向圓石。
兩人走到圓石旁，藍綾手心裡捏了一把緊張，圓石正好可供一人打坐，表面很光很亮，彷彿被打磨過的玉石，圓石底下有兩個很淺的腳印。
這裡有人住過？
藍綾心跳漏了一拍。
「哪來的小賊？膽敢闖入老子的地盤？」
忽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在石洞上方響起，藍綾和軒轅浩抬頭，看到一個滿臉鬍鬚，黑髮衝天，像蝙蝠一樣的人掛在石洞頂上。
藍綾愣了愣……這……就是她父親……雲疏狂？
藍綾忽然覺得自己大腦有點缺氧，這蝙蝠似的大鬍子，眼神兇猛，哪有一點秦氏畫中雲疏狂風華絕代的模樣？
「小賊，好大的膽子，闖入老子的地盤，還給老子裝傻？吃老子一掌。」
懸挂在上方的飛天大鬍子粗糙的大掌拍了下來，一道強悍的手掌光影壓了下來，猶如萬佛朝宗。
藍綾耳邊的髮絲抖動，心中震撼，好強大的玄力，來勢如此兇猛，他究竟修鍊到何種地步？
巨大的手掌光影罩的他們避無可避，彷彿如來的五指山，哪怕本事通天的齊天大聖也無法避開。
軒轅浩臉色一變，立刻說道：「岳父息怒。」
巨大的手掌光影忽然停頓在軒轅浩和藍綾頭頂，就差那麼一指的距離。
「小賊，你叫我什麼？」飛天大鬍子兇猛的盯著軒轅浩：「你敢亂認岳父，老子先拍死你。」
藍綾對軒轅浩很無語，你特么也太直接了吧？還沒成親呢！能不能含蓄點？
顯然軒轅浩不太懂什麼叫「含蓄」。
「你是雲疏狂嗎？」藍綾上前一步，擋在軒轅浩前面，仰著頭，直視蝙蝠一樣往下降的飛天大鬍子。
「哈哈哈……」飛天大鬍子一陣狂笑，笑聲震的藍綾和軒轅浩耳膜發疼，仿若魔音穿耳，笑聲止：「雲疏狂……老子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小女娃……你是如何知曉老子……」
飛天大鬍子視線落到藍綾臉上，忽然，他聲音止住，緊緊的盯著藍綾那張小臉，彷彿在藍綾小臉上看到了什麼？
好一會兒。
「你……你……你是……」飛天大鬍子顫不成聲，廣袖一揮，巨大的手掌光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從空中降落，腳步險些不穩，盯著藍綾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
「我是雲疏狂的女兒。」藍綾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語氣淡定。
「雲疏狂的女兒。」飛天大鬍子重複著藍綾的話，聲音顫抖不止，他袖中的手亦在顫抖，藏在大鬍子里的臉雖看不清表情，那雙方才還兇猛的眼睛，此刻彷彿被迷霧蒙上，隱約都淚花閃動。
「你是雲疏狂。」這一次，藍綾不是在問他，而是肯定了飛天大鬍子的身份。
藍綾鬆開軒轅浩的大手，朝飛天大鬍子走去。
誰知……
「女娃，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雲疏狂。」飛天大鬍子眼神閃過慌張，轉身消失在石洞中，無隱無蹤。
就連軒轅浩這樣高深的修為，都沒有看清飛天大鬍子離開的方向，他消失的很快速，不留一點幻影。
藍綾愣了愣，完全沒料到雲疏狂見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反應。
這麼多年了，「藍綾」被何慧娘帶走以後，雲疏狂可有找過她？可有想過她？
還是……正如大長老所說，雲疏狂真的已經瘋了？
不，她敢肯定，雲疏狂沒有瘋，一個瘋子……不會在見到自己女兒的時候……有那樣的表情。
雲疏狂分明就知道她是他的女兒，可為何不承認？逃避似的離開了？
軒轅浩走近藍綾，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入懷中：「你來的太突然，或許……他現在這個樣子不知怎麼面對你，我們留下來，給他一些時間吧！」
藍綾想到雲疏狂飛天頭，兇猛眸，關羽須，蝙蝠俠的造型，失落的心漸漸轉變，雲疏狂在石盤峰過著野人般的生活那麼久，和當年那風華絕代，瀟洒疏狂的模樣天地之別，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夜晚，天上繁星點點，不算亮，彷彿羞澀的躲在了雲層里，今晚的月亮不圓，也不亮，似被一層朦朧蓋住。
石盤峰的夜晚較冷，比山下冷了一倍，這夜晚的天也不算好，沒過多久，竟飄起了小雪。
藍綾睡不著，站在石洞口的不遠處，放遠的目光不知在看些什麼？在想些什麼？
雲疏狂自離開石洞以後就沒有回來，彷彿人間蒸發，藍綾、軒轅浩、笛兒找遍了石盤峰，連雲建之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沒有找到雲疏狂。
雲疏狂的修為深不可測，他若有心躲避他們，只怕他們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也找不到雲疏狂。
軒轅浩走到藍綾身側，修長的手指勾到她冰涼的小手，他蹙了眉，整個大掌包裹主她的小手，將她拉入懷中，堅硬的胸膛貼在她的背後，雙臂環住她，把她兩隻小手都放在掌心中搓了搓。
「下雪了，我們進石洞吧！」他在她耳邊說道，薄唇親擦過她的耳珠，那麼涼。
軒轅浩有些心疼。
藍綾站著沒動，眼神依舊看著遠方：「下雪了，除了這裡的石洞，他又會在哪裡避雪遮冷？還是……和我一樣……也站在這雪中，感受著刺骨的冷意？或許……這樣就能清醒很多。」
藍綾忽然笑了一下：「浩浩，你相信父女感應嗎？」不待軒轅浩回答，她又道：「我能感受他也站在雪中呢！像我這樣……遠遠的看著……他看著我的方向……我看著他的方向。」
軒轅浩看著藍綾遙望的方向，陷入沉默，記得幼時，父親每一次離開，他都會盯著父親離開的方向看好久，彷彿感覺到離開的父親，也會頓足回首朝他看來……
這是血脈相連的「感應」？
笛兒站在他們身後，看著軒轅浩擁住藍綾，眸中閃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