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下次帶上我
第112章 下次帶上我
顧君衡慣會討好顧淺。
送禮也盡送一些顧淺和小猴子喜歡的。
恰好三國來使，送了很多好東西。
顧君衡挑了一些顧淺和小猴子會喜歡的讓人送了去。
收到禮物自然是極其開心的。
“哇啊！好想穿著這件金光閃閃和阿娘大外祖父一起去偷兔兔！”
小猴子抱著其中的一件衣裙。
淺藍色的衣裙，在邊角繡上了珍珠和金線，看著格外亮麗。
尤其是這樣的搭配，一點兒也沒有那俗不可耐的感覺。
小猴子覺得，夜間穿著定是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是穿著這樣的衣裙，那小白兔都要好吃很多呢！
顧淺嘴角微微抽搐。
這大概是怕別人不知曉偷東西的人是她吧？
虧她也想的出來這種想法。
當天小猴子就穿著衣裙跑去皇宮找太上皇。
太上皇喜聞樂見。
不過一切還得等顧淺孩子生下來再說。
如今大腹便便的顧淺，他們也不敢帶著人去偷雞摸狗。
無奈……
去年約定好的一起偷幾位太上皇不喜歡的大臣家的小動物，終究還是沒能赴約。
太上皇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與世長辭！
走得很安詳！
頭一天太上皇似乎有察覺，將顧崢顧嶸顧淺顧君衡叫到了他的宮殿一起吃的晚膳。
“如今你們兄妹幾個齊心協力，咱們東陵也越發的繁榮富強了！”
太上皇感歎。
他窮盡一生，也沒完成的宏圖大誌，沒想到這群孩子幾年就建立出雛形。
“有你們在，皇伯伯也可以放心了！”
太上皇看向顧淺。
沒想到最調皮的小家夥，最是聰慧。
“皇伯伯您這是什麽話，我們一群小孩子啥也不懂，若是沒有您在旁輔佐，我們也寸步難行啊！”
顧淺聽著太上皇的話語有些心酸。
不知怎麽，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她不喜歡聽。
“皇伯伯老了！東陵的未來還得看你們的了！”
太上皇歎息，不舍的打量著顧家兄妹幾個。
“若是……”
太上皇又咽了回去。
他想說，若是顧深還在多好啊！
可是他知曉顧深是顧淺不能提及的痛，也是他們顧家人心裏永遠的殤！
倘若他是堂堂正正在馬背上，在戰場上陣亡倒也沒有那麽難受。
他是被親叔叔下了的最烈的毒藥，死的痛不欲生，偏偏還在最難的時候堅持著上了戰場！
這才讓他們顧家人覺得意難平。
“若是什麽？”顧君衡沒眼力見的詢問。
嘴巴也不停下，或許是家裏人團聚，今日的飯菜格外好吃。
“若是阿儒在這兒，那個飯桶可不會給咱們說話的時間！定是搶著吃飯，弄得咱們也不得不跟著加快速度！”
太上皇轉移話題。
“待阿爹班師回朝，凱旋而歸，定是第一時間來宮裏與皇伯伯一起用膳的！”
顧崢若有所思，似乎察覺到了些許什麽。
“屁！哪一次不是老子自己跑出去找他吃飯的？阿儒年紀大了，心裏眼裏隻有妻女，哪還記得深宮裏等著他回來的皇兄？？”
太上皇委屈巴巴。
顧崢顧嶸顧淺三兄妹想了想，似乎是這樣。
阿爹回來第一時間定是前去找阿娘和小五的。
每每都是皇伯伯自己屁顛屁顛跑去鎮南王府！
不過太上皇這幽怨的語氣委實有些好笑。
聊了一會兒，又聊到了太上皇帶著小猴子顧淺去偷鬥雞的事情，最後鬧得滿城風雨。
偏偏誰也猜不到偷雞摸狗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和和安公主，富康郡主。
“等小五孩子生下來，咱們再去！”
太上皇信誓旦旦。
那期待的目光，讓顧崢顧嶸直翻白眼。
好好一個太上皇，一個和安公主，偏偏不學好！
“下一次可得叫上我啊！你們每一次偷雞摸狗都不帶我！”
顧君衡委屈！
他也喜歡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好不好？
“等小五孩子生下來了！咱們去將朱大人家的那條狗給宰了！朱大人這老匹夫，這段時日一直在朝上說一些我不喜歡的話語，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日後咱們看誰不爽就弄誰家的小寵物！”
顧君衡握緊拳頭，很是氣憤的模樣。
顧崢顧嶸看著顧淺和太上皇附和的模樣，不由得抬頭望天。
這是一個皇上太上皇公主該做出來的表率？？
幾人坐在一起高談闊論，什麽都說，什麽都聊。
顧崢顧嶸時不時插嘴。
太上皇和顧淺顧君衡最是投契。
說到最後，太上皇回頭看向顧崢顧嶸。
“小三小四一把年紀了還不準備成親？轉眼間小五第二個孩子都要出生了！”
顧崢……
顧嶸……
我們都不插足你們偷雞摸狗的事情，你們為何要插足我們的人生大事？？
就不能讓我們獨美？
“我和你們阿爹阿娘一樣，都希望你們能抓緊時間成親生子！”
顧崢顧嶸對視一眼，敷衍的點頭稱是。
……
當天晚上回了家，其實顧淺他們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猜測。
“阿娘，咱們明日去七叔那裏麽？”
小猴子今日裏在家陪了外祖母一整天，阿娘他們都去了宮裏，還不帶她一起。
在家裏憋壞了的小猴子格外想念七叔家的麻將，骰子……
“明日咱們一起去皇宮陪你大外祖父，你大外祖父說想你了！咱們和他一起打麻將好不好？”
顧淺低頭看了看大腹便便的自己，不知道閨女兒是怎麽覺得這樣的自己可以去賭場的？
也不怕被認出來，到時候和安公主愛逛賭場的聲名遠揚？？
也不知遠在邊關的李墨聽到了娘子大腹便便跑去賭場的消息，心裏會怎麽複雜？
屆時他凱旋而歸，隻怕是自己又要被翻來覆去的折騰。
“大外祖父那臭牌簍子！靠不住！他會耍賴！”
小猴子無奈的噘嘴。
作為一個稱霸整個賭場的猴爺！
每每跟大外祖父打麻將小猴子都痛不欲生。
偏偏阿娘總說要禮讓老人家。
皇帝舅舅也每每跟自己訴苦，說大外祖父沒幾天好活了！
讓她寬宏大量！
天知道原本總是喜歡去皇宮蹭吃蹭喝的小猴子是怎麽被大外祖父逼著再也不敢去皇宮的。
偏偏太上皇自己菜，還喜歡拉著最厲害的小猴子陪著他玩。
“耍賴就耍賴嘛！大外祖父年紀大了，老小孩兒老小孩兒，咱們就當是陪著大外祖父玩啊！大外祖父平日裏對你多好？？
每次你離開皇宮，他的小金庫裏不都讓你順便挑選？時不時還幫助你一起坑皇帝舅舅不是嗎？”
小猴子一聽，若有所思，隨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的確，大外祖父對自己是真愛！
“那明日午時咱們就去皇宮吧！”
“不，明日一早，早起去皇宮！”
同樣的，在鎮南王府。
顧崢顧嶸將顧淺和小猴子送回家後，就跑去了阿娘院子裏。
“阿娘，明日咱們趕早去皇宮吧！”
看著顧崢顧嶸嚴肅的模樣。
老王妃心裏一跳，不好的預感頓升。
看著顧崢顧嶸，眼眸裏充滿了悲哀和疑問。
“是你們皇伯伯？”
老王妃紅了眼眶。
滿目悲傷……
顧崢顧嶸略微遲疑，沒有說話，卻是也表明了態度。
“好！今日好好休息，明早趕早進宮！”
第二日一大早，小猴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顧淺讓人抱在了馬車上。
小猴子也懂事，知曉阿娘如今肚子太大，不能抱她，也沒有撒嬌求抱。
但是坐上馬車後，就乖乖巧巧的趴在阿娘的腿上繼續睡覺。
在宮門口恰好遇到了鎮南王府的馬車。
“阿娘！”
顧淺打開車窗。
與老王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微腫的眼眶。
如此，便也就越發的難受。
原來大家都知道，那這個猜想定然是真的。
一時之間，眼眶更加紅了！
所有人都麵色嚴峻。
兩輛馬車剛剛駛進皇宮大門，顧淺和老王妃剛剛走下馬車。
忽然聽到了宮裏鳴鍾……
顧家人全都楞在原地，心裏默默地數著鍾聲。
二十七聲……
國喪……
太上皇……
“皇伯伯……”
顧淺再也忍不住痛哭。
顧不上身後的閨女兒，抱著肚子快步走向太上皇的宮殿。
“小五，你注意些身子！”
老王妃剛剛落淚，就看到了閨女兒大腹便便還小跑起來。
嚇得麵容失色，趕緊往顧淺那裏跑去。
小猴子不懂，為什麽忽然間外祖母哭了，阿娘哭了！
甚至從未在她麵前流過淚，在她眼裏頂天立地的三舅舅四舅舅也都哭了？
而周邊的禦林軍跪成一片。
“阿娘……”
小猴子不理解，但是看著阿娘肚子那麽大，還跑了起來，心裏擔憂，趕緊追了上去。
“小五，你做什麽？不要命了？怎麽當阿娘的？那麽大的人了！都是兩個孩子的阿娘了！”
顧嶸顧崢一人從一邊拉住了顧淺。
“三哥四哥，皇伯伯……”
顧淺不敢相信。
雖然心裏早已有了猜想，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還是很難受。
畢竟昨天晚上還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麵前，和他們一起談笑風生。
還不停的說著阿爹這樣不好那樣不好，需要他的照顧。
催三哥四哥成親。
說好了等她孩子呱呱落地，就帶著她和小猴子還有君衡哥哥一起去偷那些他們不喜歡的大臣家的小動物。
可是為什麽？
所有應承的承諾都還沒有完成。
怎麽就忽然去世了？
“哥哥帶你去，不要跑！”
顧崢說罷，和顧嶸對視一眼。
回過身，老王妃亦是點了點頭。
兩人一人在一邊拉著顧淺，施展輕功快速往太上皇宮殿走去。
老王妃自己都是有武功的，小猴子就不用說了，在場怕是論起逃命，沒人比得過她。
唯有顧淺，需要人帶著前往。
到達太上皇宮殿，外麵已經跪了一群人，哭得泣不成聲。
顧家幾人直接衝進殿裏，看到了跪坐在太上皇床前，略顯呆滯的顧君衡。
“皇上！”
老王妃走過去，拍了拍顧君衡的肩膀。
“皇嬸……”
看到熟人，看到可以信任的人，顧君衡終於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方才的呆滯和不敢置信這才緩了過去。
“阿衡，別怕！”
老王妃擦拭著顧君衡臉頰上的淚珠，努力忍住不讓自己掉淚。
顧君衡在鎮南王府住過幾年，也受他們的管教，就像自家孩子一樣，如今看著他茫然無措的跪坐在這裏，老王妃亦是心疼不已。
“皇嬸……”
顧君衡撲進老王妃懷裏，無聲的落淚。
眼淚打濕了老王妃的衣服。
顧淺他們跪成一地，看著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太上皇。
全都茫然無措。
死亡來得太快，讓他們措手不及。
雖說早就有了老和尚的告誡，心裏也有了準備。
可是當真正來臨的時候，所有人都錯不及防。
也不由得感歎！
人生苦短，明天和意外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所以，且行且珍惜吧！
太上皇的音容笑貌似乎還在腦海徘徊，如今就看到了他毫無聲息的躺在麵前。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依舊情難自製。
小再子公公跪坐在旁邊，眼神一直盯著太上皇，從未離去半分。
皇後還在壓抑著悲傷，主持著大局。
宮門口各大官員聽到鍾聲也快速往宮裏趕來。
顧淺本就大著肚子，如今神情茫然，悲傷過度，差點暈厥，被顧崢顧嶸讓皇後娘娘安排去了後殿休息。
小猴子這會兒哪裏還察覺不出什麽來？
沒有跟著阿娘一起離開。
茫然無措一臉懵懂的看著躺在床上毫不動彈的太上皇。
小猴子邁著小腳丫，跑到床前。
“大外祖父，快起來，小猴子陪您打麻將！”
小猴子拉起太上皇的手，不知怎麽，竟是潛意識的沒有用她的神力技能。
“大外祖父不乖，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羞不羞啊！”
小猴子繼續開口，還作怪的食指碰觸臉頰，做出一副羞羞羞的模樣。
隻是那往常跟太上皇做這幅羞羞羞的動作時表情生動活潑。
如今卻是麵無表情，一臉木然。
機械似的動作，將小人兒的懵懂無知，卻又仿若察覺到什麽，不知怎麽表達的樣子一一表露。
旁人看著這一幕，竟是誰也沒上前拉小猴子。
聽著小猴子的話語終究讓不騙人涕不成聲，捂著嘴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