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磨滅
他有些擔心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臍下三寸,然後拍了拍胸脯,幸好還在。
徐楓一邊忍受著無法比擬的刺痛,一邊溜達回臥室,把自己扔在床上,急促的喘息著。
張天雄很是得意,雖然說他看不到徐楓的樣子,但是根據陷入徐楓體內屍源返回的情況來看,徐楓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是特別的好,說不定已經剩半口氣兒了。
張天雄的猜測並不完全是錯誤的,徐楓現在已經基本上忍受不住體內傳出的劇痛,即使封住的穴位,那種從靈魂中傳出來的感覺,還是無法完全的屏蔽。
他咬緊了牙關,痛苦的翻了個身,覺得自己這次確實是莽撞了,不該這樣輕易放縱張天雄的氣息侵入自己的體內。
想了又想,他突然靈機一動,既然之前的屍源氣息可以被他吸收,且在身體內,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那這次如果試試的話,說不定也可以。
隻需要將張天雄所有的氣息全部磨滅,那得到的東西就是屬於自己的。
這麽想著,他勉強的盤膝坐起,強自收斂心神,極佳的自製力在這一刻發揮的作用,即是身上不斷的被各種劇痛折磨著,他依舊咬牙忍住了。
體內的靈力不斷的洶湧,帶著深入其中的屍源氣息,一遍一遍的經過丹田,不斷衝刷著,
時間慢的推移,徐楓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每一次的循環都是新一輪痛苦的開始。
他能夠壓抑住如此的感受,已經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心力,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突然有人敲門。
徐楓完全不能動作,但外麵的人似乎不把它敲出來就不罷休,敲門聲越來越急,而且還開始高聲大喊。
徐楓咬牙暗罵了一聲,沒好氣的衝外麵喊:“不管你是誰,現在離開,有事兒過會兒再來。”
外麵的人愣了一下,接著拍門:“不行啊,事情十分的緊急,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是陳一鳴讓我找你的,你快點出來啊。”
徐楓猶豫了一下,陳一鳴來找他的事,肯定是關於張家的,但是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能出去見人,不然的話,猝死兩個字兒就是給他準備的。
猶豫了半晌,他還是開口對著門外人喊:“你先回去吧,這個事我知道了,等過會兒我會聯係他的。”
外麵的人不依不饒,聽聲音都快急哭出來了:“可是如果我不回去複命的話,那後果我是承擔不了的,請你理解一下我們吧。”
徐楓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一次一次的說說不聽,他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好,就耽誤了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屍源的氣息又轉卷土重來,他差點兒就要壓製不住。
“我說了等著告訴他,如果等不及就不要再來找我。”徐楓這會兒所有的好脾氣都已經消失殆盡了,身體上的折磨讓她完全承受不住,忍不住的弓下腰去。
外麵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是離開了,畢竟徐楓這樣的語氣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而陳一鳴當時交代他的事,這件事隻有徐楓能解決,這樣的事情他肯定不敢隨便拿主意,要趕快回去表明情況才算可以。
徐楓見門外安靜了下來,終於可以靜下心去先處理自己身體的情況了。
不知道這樣的折磨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每一次的劇痛,帶來的都是他對張家更加的恨意。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徐楓的身體狀況終於好了許多,畢竟屍源是無根之木,在靈力的層層剝削下,一點點的衰弱了下去,隻能跟隨徐楓運轉的勢頭歸於了他的體內。
距離很遠的張家住宅,那張天雄一直在關注著徐楓的情況,反饋過來的屍源氣息逐漸變弱。
他臉色大變,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本命屍源氣息已經被徐楓完全的消化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張天雄站起身來,看了看在他麵前放著的那一碗摻了他的血的黃色液體,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狠下心來。
他拿起了桌上的小刀,將手掌劃破,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動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麵前的液體裏。
憑借這個東西為引,張天雄嘴裏默念了幾句,周身陰冷的氣息不斷散發蒸騰出黑霧,與之融合在了一起。
本身是液體的東西,現在變得近乎於半固態,在碗裏一圈一圈的打著蕩漾。
“徐楓,這可是你逼我的,我付出的代價,早晚有一天我會完全的跟你討回來。”張天雄自言自語的說道,臉上嚴肅的表情分毫不變,伸手指了指碗裏的液體。
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樣的法訣,瞬間剛才還滿登登的碗裏,什麽都沒有了。
徐楓正專心的梳理已經產生了些許變異的靈力,驟然間感覺心頭一沉,莫名的情緒就湧上了心間。
讓他整個人都很提不起精神來,剛剛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靈力,瞬間又暴動,帶起了新一波的疼痛。
徐楓咬了咬牙,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最後還是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就是鮮血在額頭上勾畫了些許,這是用來封印自己的靈力的。出問題的源頭就是靈力,現在把靈力封印了之後,他的身體瞬間就好了許多,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了。
可是這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封印了靈力之後,副作用固然是沒有了,但是他同樣不能再隨意運用。
“真是好算計。”徐楓暗自咬牙,這次張天雄真的是把他坑了個大的。
但他骨子裏不服輸的勁頭從來就沒有消失過,緩緩的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封印靈力的同時,用精神力調動起了太乙六決。
強大的生命氣息隨之湧出,真正到了他這個境界,全身的一切都是武器,有時候並不完全局限於靈氣。
臥室內旋轉起了肉眼看不到的氣流漩渦,吹的細小的物件散落了一地。
徐楓屏氣凝神,一股暖流在體內悄悄出現,將那陰冷的氣息抵消了少許。
他長出了口氣,隻要是有用就行,一點點來,不怕不能將屍源完全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