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歡而散
「您沒有聽錯，樞機主教閣下，我說的是，我拒絕……」
教會和雷奧一方的護衛為幾人的談話隔離出寬敞的空地中，雷奧帶著微笑，可嘴裡說出的話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堅決
聞言伊利亞的臉色變了數變，剛準備開口說話，卻見在身後早已不耐的艾歐里斯踏前一步，手握著劍柄，雙眼微眯用陰森冰冷的口氣說道
「雷奧閣下，也許你需要再次斟酌你的回答，要知道很少有人可以拒絕教會的善意，某些時候神在仁慈之外也會有雷霆之怒！」
聖殿騎士團團長用彷彿看見獵物的眼神死死盯住了雷奧，不過在他說完后，還沒等有另外的行動，費恩高大的身影已經插入了他和雷奧之間，警惕的用眼光鎖死了對方身體周圍每一寸的空間，費恩這才緩緩開口
「道歉！並退回去你的位置騎士，我希望之前只是你愚蠢的口不擇言，否則！！」
費恩又重重上前一步，周身的氣勢瞬間暴漲，冰冷的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機看向艾歐里斯「沒有人可以在懲戒騎士團面前，對雷奧大人進行侮辱之後而不用付出代價，抽出你的武器或者道歉然後滾回去！」
「混蛋，你是什麼東西！」
雖然費恩猶如實質的目光，讓艾歐里斯有些驚懼，不過能坐上聖殿騎士團團長之人，又怎麼可能是膽小懦弱之人，除了教皇冕下，又有誰平日敢和他這樣說話
狂怒中的艾歐里斯就要抽出武器，好在局勢進一步失控之前，剛回過神的伊利亞迅速伸手攔在的聖殿騎士團團長身前，「夠了，艾歐里斯，是誰讓你站出來對雷奧閣下進行指責的！」
「閣下！！我受到了侮辱」
艾歐里斯不甘心的反駁道，說話的同時，整個人依然保持在高度戒備當中，發現了問題的雙方護衛騎士，此時也分別圍攏了過來，全部手按武器同樣開始了對峙
看見騷亂已經引起一些附近貴族的注意，伊利亞再不顧保持風度，伸手抓住艾歐里斯的肩膀低聲吼道
「該死，你想做什麼，冕下讓你和我出來的目的，不是讓你當街和幾名上位貴族進行戰鬥，看看這是哪裡？你想讓冕下和教會這麼多年的部署全部毀在你的手裡嗎？」
伊利亞的話和教皇的名頭總算讓暴怒中的艾歐里斯稍稍平復，重重的大口呼吸了一陣兒，他最終還是不甘心的鬆開了緊握劍柄的手掌，死死看了一眼費恩后，揮揮手讓手下的騎士全部散開，自己也一言不發退了回去
心中暗自出了口氣，伊利亞這時也目光不善的看向雷奧
「閣下，是不是現在可以讓您的護衛也保持下克制，也許艾歐里斯對您的指責有所冒犯，但我相信他本身並沒有惡意，而您的騎士是不是有些太過敏感了？」
「指責？敏感？天啊，尊敬的樞機主教閣下，您把剛才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說成指責？不不不，在我看來這是威脅，是對於一名真正善良貴族赤裸裸的威脅，至於您說的敏感，如果我的騎士團長不這麼做的話，恐怕下一步您同僚的長劍就已經架到我的脖子上了吧？」
掃了眼身邊同樣氣憤的蘭開斯特公爵和奧斯頓，雷奧咬著牙毫不留情的嘲諷道，難怪他生氣，在艾歐里斯上前的那一刻，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氣，還有對方身上讓人厭惡的血腥味道
不過雷奧說完后還是向費恩示意了一下，讓他命令其他騎士們暫時離開
這時身邊的公爵陰沉著臉看著伊利亞開口說道「閣下，請保持您的風度，雷奧是我的朋友，也許這如您所說只是誤會，不過我不希望再看到您的某位同僚和手下無法管好自己的嘴巴……」
對於公爵伊利亞也不敢過於怠慢，只好微微額首后再次表示了歉意，至於心中的怒火是否更加旺盛？又有誰會去理睬呢，誰讓教會平日做事囂張跋扈已經成了習慣
正是如此，艾歐里斯才不經思索做出了上述威脅的舉動，沒想到在雷奧這裡，對方強硬的態度讓他碰到釘子的同時，也連累到了伊利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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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了些冷場，良久看到雷奧逐漸露出不耐表情后，還是伊利亞率先開口
「好吧雷奧閣下，關於寶石方面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既然您不能答應我們的請求，教會也不再過於勉強，您應該記得我之前說過，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詢問，不過現在我暫時改變了主意，能不能單獨和您說幾句話？」
看到雷奧疑惑的眼神，伊利亞解釋道「只有我們兩個人，您不至於會害怕我這樣一個文弱的神職人員吧？呵呵」
沉吟了一會兒，雷奧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伊利亞的眼神有些讓他不安，下定決心后他對身後的費恩幾人命令道
「你們先離開一下，不用擔心我的安全」說罷，雷奧的眼神向不遠處阿爾達利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費恩轉過頭，看到諾多領主落幕弓已經在手，也就不再進行勸說，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凱斯行禮後轉身離開
另外一邊，伊利亞和艾歐里斯低語了幾句后，聖殿騎士團團長也帶著手下向外圍走去
待周圍安靜了下來，伊利亞用探尋的目光看向雷奧，言辭中也撕掉了平日里偽裝的和藹，
「我有點疑問閣下，您既然在很久之前，唔~大概就是您剛到北部領的時候，從您的手上輕易賣出了一些同樣的寶石，這就是最讓我疑惑之處，為什麼現在，因為同樣的東西您會不惜重金呢？」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如果您想說的只有這些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現在就可以結束了，樞機主教閣下！」
雷奧也有些大意，倉促間沒有聽出伊利亞語氣中的不太確定，他的回答也讓對方最終確定了他才是這個年代，真正的龍淚寶石擁有者……
「很好雷奧，我想簡單一些的稱呼可以讓我們少一些麻煩和虛偽，嗯？很高興你也同意我的觀點，之後我想說的是，我不是那些愚蠢的貴族，所以很顯然在碰巧之下，教會對於寶石真實的作用有一些了解，龍淚？根據我們的消息，你是這麼稱呼它的對嗎？」
有些戒備的看著伊利亞，雷奧皺著眉「龍淚寶石，沒錯，這是我們家鄉的叫法，可是我還不明白你想表達些什麼伊利亞！」
「合作！」伊利亞表情嚴肅的說道
「教會對於和天鵝家族一樣神秘的你很感興趣，和我們分享龍淚力量的秘密，我可以代替教皇冕下向你承諾，傾全力支持你成為北部領公國的大公，並在政治、軍事和金錢方面給予你最大的支持，如果你能夠信仰至高神，冕下甚至可以破例親自為你進行洗禮……」
「然後呢？當你們榨乾了我最後一滴價值后，把我一腳踢開？這樣的事情我相信你們沒有少做，或者？我想想，也許有一天，在我的幫助下教會的力量可以凌駕整個大陸之上，到時候是不是連國王的加冕都要經過教會的同意？」
雷奧對伊利亞的建議理所應當的嗤之以鼻，對龍淚重要性已經深有體會後，他怎麼可能再犯下當初衝動的錯誤，現在雷奧拚命想收回當初賣出的龍淚寶石還來不及，和他人分享？別開玩笑了
對著還想說些什麼的伊利亞果斷的搖了搖頭，雷奧已經決定結束這次沒有任何意義的談話
「我想得到的會用自己的力量去取，至少這樣不會成為某些人謀求霸權的傀儡，另外，伊利亞，關於龍淚寶石你說錯了一點，你們的了解的只是可憐的皮毛而已……那麼，就這樣？」
沉默了良久，伊利亞平靜的看向雷奧「所以你選擇了拒絕了教會的友誼？」
「不，我只是拒絕了貪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