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兵臨城下

  肆虐多日的暴風雪終於暫時停歇了下來，或許在安靜中正醞釀著下一次的爆發，不過，總算隨之而來的好天氣讓雷奧等生活在北部的人們，也多少稍稍鬆了口氣，久久不見的陽光也懶散地從厚重如鉛的雲層中再次探出了頭……


  雪地反射的陽光讓灰褐色為主體的灰堡城牆上，也帶上了五彩斑斕顏色的反光，給人一種慵懶平和，彷彿寧靜鄉下正午時光的感覺


  騎在獨角獸上，雷奧在費恩幾人以及艾爾的親自陪伴下，正沿著城牆的兩端，巡視著正抓緊最後時間完善營地和防禦設施的軍隊


  看起來因為好轉的天而使得雷奧心情不錯，他愜意的在馬背上伸了個懶腰，轉過頭對後面錯上半個馬身的艾爾開口說道

  「我的元帥，不得不說你做了一次新的嘗試或者說是……賭博，我現在還能記起幾天前在會議上，當你說完方案后，包括公爵閣下那些貴族們錯愕的神情……」


  甩了甩手中的馬鞭，雷奧將視線遠遠的投向地平線的遠端，信馬由韁漫步的同時微微有些感慨道

  「最終，我選擇了信任你，並為這次戰爭的計劃幫助你說服了我們的盟友，親愛的艾爾，艾爾·安德格雷斯特斯元帥，雖然在戰術上我們提前就已經做好了放棄灰堡的打算，準備用北部特有的地廣人稀拖垮對手，但，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謹慎謹慎再謹慎，每一名士兵都是身為人數劣勢方的我們最珍貴的財富，而不單純是戰爭的消耗品，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這點！」


  跟在身後的艾爾·安德格雷斯特斯臉上掛著笑容，安靜的等雷奧說完后，這才微微躬身應道

  「殿下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忠誠，我也非常感激您的信任和支持，但是在這裡我還是想向您再次解釋，單純的守城，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會異常艱難，造成的損失也會更大，的確，我們早已打定了放棄灰堡的念頭，可是作為您軍隊指揮官的我看來，能夠儘可能的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還是要儘可能去嘗試的選擇……」


  說著話，艾爾策馬稍稍靠前了一些，手指著城外陣地上無數樹立起的鹿角和綜合交錯的溝壑，以及用圓木搭建出來粗陋但結實的矮牆，有些興奮的大聲說道

  「您看這裡殿下，我強烈建議分兵出三萬人在城市兩端建立屏障，並不是為了消耗城市的防護力量，要知道城牆的寬度有限，哪怕我們士兵再多也無法同時進入戰鬥，而側翼的兩之軍隊卻可以減少正面城牆上方的壓力……」


  「但是，我的元帥，這對於我們的對手同樣也是如此把，本身他們投入的攻城部隊也有限制，可這樣的話，敵人是不是反而能投入更多的軍隊攻擊我們？」


  略微思考了會兒，雷奧有些不解的問道

  「您的睿智讓我讚歎，殿下！」


  開口解釋前，艾爾先是微微額首笑著對雷奧表示了贊同，緊接著話鋒一轉


  「這兩支軍隊我沒有準備徹底讓他們死守在城外，對於擁有近三十萬部隊的敵人來說，這也很不現實，儘可能的打掉遠道而來敵人的銳氣，拖延敵人徹底圍城時間后，這些士兵我會讓他們撤退回來的，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另外一點，殿下……」


  「哦？還有什麼？」


  看了眼身後的費恩，艾爾的笑容帶上了些猙獰，攥著馬鞭低聲開口


  「對方千里迢迢趕來，又被殿下您安排的蠻人一路襲擾，勞累，飢餓，悲觀正折磨著這支軍隊，空有人數而戰鬥力正處在低谷，或許我們可以在守城正式開始之前還有機會，在野外正面給他們狠狠一擊……」


  「你瘋了嗎，艾爾·安德格雷斯特斯，你妄想用三萬人來對抗對方三十萬人，在野外？你將殿下的安全至於何處！」


  費恩皺眉直接呵斥出聲，作為最受信賴的下屬和直屬騎士團大團長的身份，他無須在乎除雷奧外任何人的地位和臉色


  雷奧先是驚詫，繼而露出了思索中的表情，他對費恩搖了搖頭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馬鞭在手掌中不斷敲擊著，少頃，雷奧抬起頭，有些瞭然的開口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的元帥，趁熱打鐵，或者翻譯我家鄉的一句名言，強勁的弩箭在最後也無法射穿柔軟的絲綢，在他們士氣恢復進行良好的休息前，以逸待勞的我們通過這次邀擊可以製造出更大的戰果，尤其是我親自在場的話，無論是傲慢的羅爾夫亦或者是教皇，都不可能拒絕戰鬥，否則他們會失去在士兵和貴族中間的聲望和敬畏！」


  先是抱歉的對依然有些憤怒的費恩點了點頭，艾爾·安德格雷斯特斯笑著接上了雷奧的話頭

  「我對您的家鄉真正產生了好奇，能夠說出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名偉大睿智的軍事家和謀略家，真是讓人神往的存在啊……」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憧憬的遐想，繼續著目前的談話


  「尊敬的殿下，您說的大致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哪怕野戰我們用於迎擊的也不是眼前的三萬人，而是包括城牆上連同您麾下和所有貴族麾下在內的一萬五千弓箭手和弩手，共計近五萬人的軍隊！這始終是我們的主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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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後……就在雷奧馬不停蹄和眾多貴族最後完善完一切應對方案后，一天之後的黃昏時分，灰堡城外的大地開始了劇烈彷彿沒有止境的顫抖，遠處森林中樹梢上厚厚的積雪甚至都因此而紛紛掉落……


  震動是如此的強烈和綿延，以至於正在城牆上巡視的雷奧等人都被驚動，帶著不一而足的表情陸續停下了手頭的事務，將視線全部轉向了遠處的地平線方向……


  在那裡，隨著第一面旗幟的出現，緊接著鋪天蓋地代表著各個家族，代表著各個不同軍團的旌旗在飄動中甚至遮擋住了天空，隔絕了光線

  戰馬的嘶鳴，軍隊中行進中的雜音如滾雷而來，天地間此刻所有的聲音都被其掩蓋了下去，如此龐大連綿不絕的軍勢讓城牆上很多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士兵，甚至連手中的武器掉落都仍不自知……


  雷奧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忽然咧開嘴，在眾人和附近士兵的愕然中突然笑了起來，終於，等待許久的羅爾夫和教皇的聯軍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兵臨灰堡城下，而幾人之間的糾葛也終將在這裡，在新生的潘德公國，在遼闊的北部領做出一個了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