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夢
“就算楚儀他愛著你,白嫣兒會容忍她的丈夫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嗎?她現在都已經坐不住了!”莫寒崢語氣裏有些淒苦,還有擔憂。
我點點頭,說:“你說的不錯,但這些是我跟楚儀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莫寒崢再次沉默,我走近他,拉了他的手,說:“謝謝你,莫寒崢……也請你理解我……”
莫寒崢卻是甩開我的手,有些氣憤的轉身離去,可走了兩步,他又停下,我有些迷惘。
忽然莫寒崢伸手抱住我,緊緊的,隔著棉麻的睡衣,我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微微的顫抖,他低頭在我耳邊親了一下,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笑著說:“我明白了,是我打擾你了,宋韻微,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莫寒崢鬆開我,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我咬唇,緊緊的咬住下唇,告訴我自己,不能哭,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我匆忙的換了衣服和鞋,走出臥房的時候,看到餐桌上已經擺了兩副碗筷,還聞到米粥的香氣,莫寒崢坐在沙發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我不再猶豫,輕手輕腳的開門,再關門。
這一頁就這樣翻過去。
我抬頭看高高在上的藍天白雲,看著看著,眼角就有些潮濕,眼淚流了下來,我趕緊加快了腳步,腳上是莫寒崢給我買的鞋子,鬆鬆軟軟的,走起路來,腳一點也不痛,隻是心口那裏……
我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既然楚儀下個月就要結婚,那就得在他結婚之前完成我的計劃,所以我更加頻繁的出入尚品娛樂城,三兩次後跟吳子恒也就熟悉了,他時常叫我陪他一起去跟這個老板,那個老總喝酒,我本來就居心不良,便將計就計的逢場作戲。
這天淩晨,我喝的有些多,吐得稀裏嘩啦,胃裏也是翻江倒海的難受,我就打了電話給楚儀。
這是我從出獄後,第一次打電話給他,很快電話就接通了,楚儀應該是知道我的號碼的,他的聲音有些壓抑的緊張,輕聲問:“韻微!是你嗎?”
我嘴巴裏全是酸苦的感覺,艱難的開口說:“我好難受……”
“韻微!你怎麽了?你在哪裏?!”電話那頭的楚儀緊張的問。
我告訴他我在哪裏,然後掛了電話,在尚品娛樂城的後門門口等了十幾分鍾,楚儀就來了。
楚儀匆匆的下車,見我躲在地上,看著牆壁,馬上扶起了我,擔心的問:“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我要回家!”我整個身子都靠在楚儀的懷裏,這樣才不至於站不穩。
“好!我帶你回家。”楚儀拂開我臉上的頭發,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愧疚,攙扶著我,走向他的名車。
“楚儀!楚儀!你怎麽來了?你不是還要考試嗎?”我裝作十幾歲時天真的模樣,還想在楚儀的心上加一個秤砣。
“考試早就結束了。”楚儀看著我醉醺醺的樣子,苦澀的說。
“那……那這個星期天你能陪我去看電影嗎?”我滿臉期待的看著楚儀問。
就像從前的很多次,胖乎乎的我總是會滿心期待的問楚儀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不考試,什麽時候陪我看電影,什麽時候陪我買衣服……
楚儀點點頭,說:“好!我們先回家!”
我立即高興得像一個得到期待已久的洋娃娃的小女孩,乖乖的,跟楚儀上了車。
我實在是很累,靠著真皮座椅,歪著腦袋就睡去了。
對楚儀,我還是了解的,從前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他從來不會主動跟我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而現在,他對我可能隻有零星的愧疚,又跟白嫣兒訂婚,更不會跟我有什麽肢體上的接觸,這一點我很清楚。
不像莫寒崢,動不動就捉弄我……
我心裏再次掀起翻江倒海的壓抑和難受,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說明我已經喜歡上莫寒崢了,可就是覺得難受,閉著眼睛,眼淚還是流出來了,我想我的眼淚像山間蜿蜒的小溪水,潺潺不覺,就好像心裏的難受和苦悶壓抑,涓涓細流……
忽然有一張柔軟的紙巾輕拭了我臉上的淚,我知道是楚儀,我沒有睜開眼睛,既然裝作睡著了,那就繼續吧!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有些半夢半醒的感覺,楚儀抱著我又走了幾分鍾,然後開門,打開燈。
我很想看看楚儀帶我進的是什麽地方,可很累,還是繼續睡吧!
翌日清晨,我睜開眼睛,頭還是有些疼,可眼前的場景讓我驚訝不已,寬大的歐式床,粉色的床單被套,還有粉色的帷幔垂下,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在米白色的地磚上,我再看四下,熟悉的米白色梳妝台,兩隻粉色米老鼠公仔安靜的擠在沙發上……
就連床頭上的雕花……
也跟從前我睡的那張床一模一樣,這裏的一切都是我以前臥室的樣子,我有些恍然,是不是過往的所有都是一個夢?而現在我醒了,夢也醒了,所以我還是以前的宋韻微?
“韻微小姐,您醒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微笑的問我,“早飯您是在床上吃?還是在餐廳吃?”
我抓了抓頭發,問:“這是哪裏?你是誰?”
“昨晚是楚先生帶您回來了,您都忘記了嗎?我是楚先生的保姆,我姓周。”
我點點頭,原來這就是楚儀給我準備的房子……
“我在餐廳裏吃飯。”我說著掀了被子下床,才發現就連身上的睡衣也是從前穿的寬寬鬆鬆的長T款式!
楚儀,你真是用心了!
大到牆麵的顏色,地磚,窗簾,吊燈,小到牙膏牙刷,漱口杯,都是我從前用過的樣子,楚儀以為這樣我就會開心嗎?還是覺得這樣安排就是一種彌補?
“楚先生是什麽時候走的?”我吃了一口小米粥,裝作不經意的問。
“昨晚帶您回來後,又在您床前坐了十來分鍾,然後走的。”保姆回答說。
“他平時會住在這裏嗎?”我又問。
“有時候會。”
“你是他什麽時候請的?”我眉毛一挑,沒想到楚儀也會在這裏住,於是就問。
“三個月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