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蕙姨病了
“我看你說了這麽多,也沒什麽價值!”莫寒崢有些不耐的打斷了產天心的話。
“應該還不止這些吧!”我想。
產天心點點頭,一臉正色,繼續說:“其實從發現嫂子出事後,我就封鎖了從衛生間到大廳的那段路,然後找了痕跡專家過來偵查………”
啊?!我忍不住抽了抽眼角,這也太誇張了吧?我看向莫寒崢,莫寒崢眼神了然,似乎對產天心的做法並不感到震驚和意外。
“崢崢!你現在知道我是一個多麽有情有義的人了吧?”產天心調皮的看了眼莫寒崢,然後有些口渴的端了茶來喝。
“嗬嗬,你應該感謝我讓你過了一回柯南癮吧?”莫寒崢不鹹不淡的說道,“誰都知道你追柯南追了十幾年………”
“噗~”產天心非常沒有淑女形象的噴了一口茶,委屈巴巴的喊道,“嫂子——”
恕我愚鈍,沒有一下子明白莫寒崢話裏的意思,想了想才猜到,可能產天心是資深柯南迷,然後家裏發生這種驚心動魄的不常見的事,她可能就有些不由自主把自己代入漫畫,當了一回柯南了?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你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昨晚發生的事,這個時候就給我結果了。”莫寒崢對產天心說道。
產天心下巴微微上揚,神色得意的說:“那是!痕跡專家根據現場的一些蛛絲馬跡,查到綁架嫂子的人可能藏匿在安山市附近的齡山,就算不是藏匿在齡山,那也在那片區域活動過。”
“齡山?”莫寒崢兩眼一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我這些線索估計也幫不了你太多!”產天心站起身,走到莫寒崢身邊,盡管穿著高跟長筒靴,她還是要仰著頭對莫寒崢說話,“崢崢,據我所知,那個淩瀟………他掌握的線索應該更有價值!要不要我幫你啊?”
莫寒崢長眉一皺,眸色漸冷,我有些詫異,莫寒崢這個表情是生氣了,他為什麽生氣?應該不是責怪產天心多事………
“好啦,我不多管閑事,好吧!”產天心有些看著莫寒崢的臉色,擺了擺手,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樣,“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先走了!”
我剛想說些挽留的話,莫寒崢卻先說了句:“慢走,不送。”
產天心撇撇嘴,小拳頭舉在莫寒崢麵前說道:“我是你兒子的幹媽,可不許說話不算話啊!”
“當然。”
幹淨利落的兩個字,產天心也幹淨利落的蹬著她的長筒高跟靴轉身離開。
雖然已經是初秋的氣候,但午後太陽的溫度依然帶著舒適的溫度,我和莫寒崢靜靜的坐在葡萄架下的長椅上,細細想想,好像很久都沒有兩個人這樣待在一起過了。
“淩瀟是你的朋友嗎?”我想了想,還是問莫寒崢,之前一直想的是吳子恒如何混進產家的,都沒有想過淩瀟這個人,他和莫寒崢………看起來像沒什麽關係,又覺得很有關係。
“不是!”莫寒崢斬釘截鐵的說,臉色有些陰沉,隨即又對我解釋道,“我跟他隻見過兩次麵而已………”
我看著莫寒崢晦暗不明的眼睛,有一瞬間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不知不覺之中似乎離我有些遠,我不是傻瓜,如果隻是見過兩次麵,怎麽會連淩瀟的母親王悅都知道莫寒崢,尤其是他們三個人說話時的氣氛,真的很古怪。
還有林森的事,莫寒崢也沒有告訴過我林森何時回到他身邊的,是怎麽回到他身邊的,在處理楚儀家的事的時候,我才知道林森已經回到他身邊的………
我和莫寒崢已經結婚了,為什麽現在我覺得與他之間有些遠呢?
“你怎麽了?”莫寒崢見我不做聲,扭頭問道。
“沒………我之前還以為你們是好朋友呢!原來你們隻見過兩次麵而已啊………”我看著莫寒崢的臉,注意到他神色似乎有些懊惱,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韻微,我覺得很累!”莫寒崢閉了閉眼睛,語氣很沉重的說了一句,隨後一歪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還是………”我很想問莫寒崢,可是我不知道該問什麽,也許我的這種感覺隻是我自己胡思亂想而已,也許隻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
“韻微,我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愛的人就在身邊,也………”莫寒崢閉著眼睛,語氣裏都是疲憊,略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也不必頭疼公司的那些事!”
我是極少見到莫寒崢這個樣子,想到陰魂不散的吳子恒,我心裏既氣憤仇恨,又難免有些自責,因為說到底是我當年不知死活的惹了這個麻煩!
“莫寒崢,雖然時間不能停留在某一刻,但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在你身邊啊!”我心疼的覆上莫寒崢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被秋風吹得有些涼。
“等所有的事都了斷了,我們去周遊世界吧,當是度蜜月!”莫寒崢的腦袋動了動,他的頭發弄得我的脖子有些癢,他的話也讓我心裏有些躍躍欲試的癢,周遊世界啊,他說要帶著我一起周遊世界,多麽浪漫又甜蜜的事!
“好啊!”我滿心歡喜的點頭,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了鈴聲,一看屏幕,是蕙姨的電話!
自楚儀去世後,蕙姨依然住在安山市,和白嫣兒住在一起,而我這段時間一直住在爺爺這裏,也沒有去看過她,所以立即就接聽了電話。
“韻微,我好像重感冒了………”
手機裏傳來蕙姨虛弱的聲音,我急忙問道:“蕙姨!你現在在哪裏?我這就過去!”
蕙姨說了一個地址後,我和莫寒崢就匆匆趕了過去。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在蕙姨的住處,白嫣兒也在,我不太願意看到白嫣兒,所以直接進了蕙姨的臥室。
“蕙姨!您怎麽樣了?”我見蕙姨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急忙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一點發燒。
“可能是這幾天沒注意,受了風感冒了………”蕙姨眼裏閃過一些猶豫,然後閉了閉眼睛,繼續對我說,“剛剛嫣兒喂了感冒藥給我,早知道她來了,我………我就不該打電話給你了………”
我一聽,心裏難免有些愧疚,忙說:“蕙姨,您說哪裏的話!是我這陣子太忙,都沒有過來看您………您現在感覺怎麽樣?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蕙姨忙搖了搖頭,看了眼莫寒崢,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白嫣兒,對我說:“不用不用,感冒發燒的,過幾天就好了!隻是………難為你們跑這一趟了!”
“您沒事就好!”莫寒崢站在一旁,語氣清冷的說了句。
“媽,你病了就好好休息,我剛煮了稀飯,”白嫣兒從門口走了過來,對蕙姨說,“預約的是兩個小時,大概你睡醒了就可以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蕙姨臉上就有些為難之色,可在白嫣兒的直視下也就緩緩的點了點頭,說:“你有事,你去忙,我沒事,睡一覺就好………”
我看著白嫣兒一身米白色的套裝,消瘦的臉上隱隱露出幾分倔強,她低眉,對蕙姨點點頭,隨即就轉身離開。
莫寒崢看向我,說:“蕙姨吃了藥,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我有些猶豫,總覺得看著蕙姨這麽病著就走,不太合適。
蕙姨抓住我的手,悲戚而又孤苦的樣子讓我心裏忍不住一陣心疼,她對我說:“韻微,楚儀走後,這個家裏再沒有人願意陪著我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生病的份上,留下來陪陪我?”
“蕙姨,我不走,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啊!”我忙說道。
蕙姨眼裏有些淚光,對我說:“這些日子,我總是想起楚儀,想起從前帶著他過的那些苦日子………”
生病是人最脆弱的時候,我還記得小時候生病了,我就會一直抱著我爸爸的脖子不鬆手,就像冰天雪地裏穿著單薄的抱著唯一的一個暖爐一樣………
“上個星期我去看了他,對他說了楚儀的事,”蕙姨緊緊握著我的手,閉了閉眼睛,神色淒然,“他………他哭了,一直跟我說著對不起!可是這有什麽用?楚儀再也回不來了………我總覺得對不起楚儀,沒能給他一個完整溫暖的家………他那麽小就跟著我顛簸流離………他那麽懂事,怕我受累,到處去打工………楚儀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早知道是這樣,當初還………還不如不生下你………讓你一生過得這樣辛苦,這樣痛苦………”
“蕙姨………”我的眼睛熱熱的,不知道該怎麽勸慰和寬慰蕙姨,看了眼莫寒崢。
莫寒崢抿了抿唇角,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屏幕,眉頭不自覺就皺了,對我點點頭,便走出了蕙姨的臥室。
蕙姨哭訴著說了許多,漸漸的閉了眼睛,我想可能是剛吃了藥的原因,現在她會好好的睡一覺的。
莫寒崢很快從外麵走了過來,對我說:“爸媽要我們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