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最高境界
“粉絲到底從哪拿到你家的門卡的?又為什麽會追到這兒?你是不是得自己問自己的女朋友去,跑我這兒來質問有用嗎?真是不可理喻的家夥!”
沈韻從高腳椅上跳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紅酒杯,快步走到歐陽澤麵前,把杯子遞給他,“喝點酒,壓壓驚,郝思楠那麽個精明的人,一定有法子全身而退。”
“你說的倒是輕鬆!”
歐陽澤拿過沈韻手中的酒杯,這才剛喝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大。
“你!你竟然把我的寶貝給喝了?”
“寶貝?”
順著那張鐵青的俊臉,一路向下看去,她還真是不飲自醉,越發的沒有平日的矜持,完全放飛自我。
“我說的是酒!是酒!你往哪看呢?!”
歐陽澤趕緊捂住某處,視線迅速掃過那一排排紅酒架,最終把視線落在陸文鳶手中的那瓶酒上。
他平時沒什麽愛好,在沒有遇到郝思楠之前,最喜歡的就是收集各式各樣的女人,不斷充盈“後宮”。
可現如今,唯有這一瓶瓶價值不菲的紅酒,才是歐陽大製作的最愛,就連郝思楠這個正牌女友都得排第二。
“82年花香型looter,全世界僅有三瓶,你竟然給我當廉價酒一樣喝,我說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品啊?!”
歐陽澤就差沒哭出來,一把奪過陸文媛手中的酒瓶,小心翼翼的捧在懷中,瞧這所剩無幾的紅酒液。
而喝得酩酊大醉的陸大小姐,哪裏由得別人這般和自己大呼小叫,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用力揪出歐陽澤的領子。
“你這個死娘娘腔,竟然敢跟本小姐我叫囂,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他娘的才是娘娘腔的,我可是正經八百的純爺們!”
歐陽澤滿臉嫌棄的扯開陸文鳶的手,不等對方再次撲上來,迅速向後退出幾步,以最快的速度閃到沈韻身後。
“沈韻,這可是你的朋友,你自己搞定,你要是敢毀了我其它的酒,我就讓你們兩個把牢底坐穿!”
吐出狠話,他便捧著自己那瓶所剩無幾的寶貝紅酒離開。
隻不過……
“歐陽澤,文鳶姐是我朋友沒錯,但人可不是我招來的,要是沒有你家郝思楠也不會有今天這檔子的事兒!”
“你……”
“人交給你了,把她還有後院那位,穩穩妥妥的送回陸家去!”
用命令的口吻說著,沈韻也懶得和歐陽澈解釋,率先一步離開酒房,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陸文鳶酒後“撒潑”的喊叫聲。
平日裏的商場女強人,一言一行,都透著大家風範。
沈韻還清楚的記得,第一次在茶樓見到陸文鳶,她侃侃而談茶道精髓,纖細的手指在茶海上遊走,那氣質、那風範,就連同為女人的自己,都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然而……
“文鳶姐,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啊?!”
透過半開的門,瞧著一樓酒房的方向,歐陽澤罵罵咧咧的扛著已經昏睡過去的陸文鳶往後院的方向走去,郝思楠和陸三小姐的爭執聲也越發刺耳起來。
這是沈韻第一日住進這座小洋樓,本以為,未來的一段日子,怎麽著也能歸於平靜。
但實際上呢?!
哎!
思及此處,沈韻重重的歎了口氣,關緊房門,身子靠在冰涼的門板上,雙眼直視,透過玻璃窗,瞧著掛在正空的太陽。
光線,竟不覺得有多刺眼。
“看來我不管走到哪,麻煩都會緊跟著追過來,真是一日都不得消停!”
——智者說過,“人,永遠不會自找麻煩,可並不能證明,麻煩不會自己找上門來。”
一星期後。
“顧廷琛,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穿著一身大紅色複古長裙的陸文鳶,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滿臉憤憤不平的替自己打抱不平道,“之前咱們是不是說好了,隻要我幫你把這出戲給演完,你就讓我老公回家,可現在人呢?以前還能接幾通電話,現在居然連電話都不接了!”
沒錯,陸文瑤之所以會有歐陽澤家的地址還有門禁卡,這還得多虧陸文鳶的暗中幫襯。
而一星期前,在小洋樓裏的那一幕,全部都是顧廷琛精心安排的。
隻可惜,除陸文鳶這麽個“幫凶”以外,所有人,全部都蒙在鼓裏,尤其是沈韻,她無論如何也猜不到真相!
“顧廷琛,你這個混蛋,在我把你的辦公室掀翻之前,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項目還沒有完成,他暫時不能與外界有任何聯係。”
“項目!項目!項目!這算什麽理由?!而且,憑什麽什麽事都讓我老公去做?要不然,你幹脆把顧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也讓給他得了!”
陸文鳶真是被氣到火冒三丈,什麽話都敢往外說,要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顧廷琛怕是都死了幾個來回了。
至於她為何會這般惱火?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被迫分居!
自打和周威結婚,他們夫妻倆就是聚少離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見麵的次數,拿十根手指都能數得出來。
“廷琛,”陸文鳶用力吞了口口水,強壓住不斷上湧的憤怒,盡可能平靜的繼續說道,“咱倆也算得上是患難之交,對吧?”
“顧氏集團的項目保密性極高,規矩你應該是懂的。”
“顧廷琛!”
陸文鳶厲聲說道,趴在桌麵上的手緊緊握拳,“我最後說一遍,你到底肯不肯讓周威回家?!”
“那就再幫我一個忙。”
好嘛!
費了半天的口舌,兜了這麽大一圈,顧廷琛這是在故意給她挖坑啊!
“顧廷琛,我看你就是沒長心!當初到底是誰掏心挖肝的幫你?可你現在又是怎麽對我的?居然還敢算計我!”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讓小韻到顧氏集團上班。”
“上班?!”
陸文鳶一聽這話,就像是生吞了一隻癩蛤蟆一般,麵色土黃。
“先不說她肯不肯,就說小韻那一日不如一日的身子骨,就算安排在閑差上,什麽都不做,也未必能撐得住啊!”
腎衰竭,又不肯做移植手術,甚至連延緩病情的治療都給停掉,就那麽硬挺著,遲早是要出大事兒的,更別說像正常人一樣上班,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廷琛,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
“我一切自有安排,如果你不想一輩子都見不到周威,就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
顧廷琛從辦公桌上站起身來,拿過放在一旁的深褐色文件夾,直接丟到陸文鳶的麵前,“周威在你們結婚之後,就已經遞了辭職申請,隻是一直被我壓著沒批下來,而這一次,你把事情辦好,我就立刻在辭職申請書上簽字。”
陸文鳶一邊聽著,一邊半信半疑的翻開文件夾,直到看見右下角那熟悉的簽名,這才信了顧廷琛的話。
隻不過……
“廷琛,上一次你就出爾反爾,這一回,我憑什麽信你?”
“你除了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沉默,
如泛濫的彼岸花一般的沉默,迅速擴散至辦公室的每一處角落。
許久,陸文鳶才點頭應下,“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敢騙我!我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得把我老公搶回來!”
“成交!”
顧廷琛答應的很是爽快,全然沒有一點猶豫。
不過……
“別答應的這麽快,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你最後還是先聽聽。”
“說!”
“我要林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