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江心見鬼
科武世界,科技與武道已經發展至巔峰,武道通神更不再是傳說,六道輪盤是無數武道宗師結合科技力量,以外域隕星的星核為力量本源煉製出來的虛擬世界,裡面收錄了諸多武道世界的輪迴故事。
六道輪盤的存在,是以宿主的念頭為源泉,不斷的衍生出一個又一個的輪迴世界,裡面的人物還有武學,都是宿主自己構思出來的,所以,一萬個輪迴世界就會有一萬個不同的結局,一萬種《純陽無極神功》就會有一萬種不同的修行方******回世界的作用,就是讓宿主在無限的意識裡面,創造出最適合自己的武學,只有自己的,才會是最適合的,也只有這樣的武道,才能永久的傳承下去,不會出現斷層,這也是當初那些武道宗師煉製六道輪盤的初衷。
這些輪迴故事並非虛幻,裡面的武功招法也都有跡可循;
科武世界的古武者進出輪迴世界感悟武道真意,磨礪自身武道修為,無數精深玄妙的武學神功被創造出來,因此科武世界是古武最巔峰的時期,沒有任何一個時代能與之相比。
當然,在輪迴世界修鍊出來的輪迴之力,也是真實存在的,輪迴力量就源自於那顆神秘隕星的力量,誰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秘密,哪怕是那些煉製出六道輪盤的宗師也說不明白,但是世界總是充滿神秘,又有誰能真正全部說的清楚。
當然,這一切古繼君是不知道的,輪迴世界的本質,除了那幾位將它創造出來的存在,誰也不可能清楚,無知者無畏,無欲者無求,有時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的好。
不明白輪迴世界的本質,但是古繼君卻清楚劍雨輪迴的故事發展主線,因為這本就是他意念及至的產物。
「願化身石橋五百年!」
佛陀與弟子阿難的這段經典對話,就是劍雨輪迴故事的主線。
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在道上遇一少女,從此愛慕難捨。
佛祖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少女?」
阿難答道:「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
劍雨輪迴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細雨與陸竹石橋相遇,細雨因情厭殺,毅然脫離在黑石的血腥生活,帶走了轉輪王視之如命的羅摩遺體,隱姓埋名,此後召來黑石轉輪王無休止的追殺搜捕。
古繼君進入劍雨輪迴的時間,就是在轉輪王屠殺張海端全家,細雨帶著羅摩遺體逃離黑石之後。
在洛陽大明府,轉輪王以重金懸賞細雨人頭,無數江湖人物為利所驅共聚一堂,他也在當中,由此而知此方世界乃是劍雨世界。
「如此說來,細雨如今應該是與陸竹在一起。」
夜色下,烏雲陰沉,一座古舊的石橋上,古繼君手掌平放在石橋墩上,像是在研究手心掌紋,卻是思考著究竟該如何入手。
劍雨輪迴裡面,能吸引他注意的只有羅摩內功,轉輪王還有陸竹,轉輪王作為劍雨輪迴的主線人物,能夠力壓細雨,彩戲師還有雷彬三大殺手,古繼君猜測他至少已經打通全部十二正經,哪怕不比神州世界的頂尖二流強者,但也不會弱上多少。
古繼君才突破三流境界,雖然憑藉金鐘神罩可以抗衡少數打通幾條十二正經的二流武者,但如果是十二正經全部打通的高手,絕非他現在能夠輕易應付得了的;
何況轉輪王的劍法也非同尋常,在沒有看過他的劍路前,古繼君沒有把握與轉輪王一戰。
羅摩內功倒是有可能將他打通十二正經的時間再縮短一些,而且他也知道在京師首富張大鯨手上就有半具,只是想要參透羅摩內功的運行奧秘,非得得到全部遺體,而另外半具遺體如今卻是被細雨帶在身上。
要是開口討要羅摩遺體,以細雨如今的性情極有可能是拔劍相向,細雨劍勢凌厲詭異,內功卻是短板。
古繼君練成《純陽無極神功》第四重,純陽內力與化骨綿力相輔相成,比起轉輪王數十年苦修或有不如,但是應該要強於細雨不少,應付劍法沒有學全的辟水劍自是不難。
只是,細雨如今身邊卻是跟了個陸竹,陸竹被少林寺僧許為四十年來武功佛法第一人,極有可能已經開始貫通奇經八脈,只怕轉輪王都未必是對手,古繼君可不認為陸竹到時會幫自己。
「如此一來,卻是要等上三個月了!」
古繼君很清楚,如今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三月後細雨失手殺死陸竹,更加厭惡生死與殺戮,隨後前往李鬼手的船屋易容換面。
等到陸竹死去,細雨殺心已失,那時再去見她,許多事情就變的容易多了。
至於陸竹的生死,古繼君絲毫不在意,擋在他路前面的,無論是大慈大悲的佛,還是救苦救難的仙,亦或是窮凶極惡的魔,都只是障礙;
只要是障礙就需要被清除掉,至於是怎樣的過程,沒有任何關係,只要最終結果是他想要的就可以了。
沉靜的夜裡,石橋下方漂過一葉輕舟,划船的是一位垂衰老叟,船兒划動的很平穩,江上並未泛起任何水花。
古繼君眉頭輕挑,才不知道有何處可去,就有人前來帶路了。
腳尖順著橋面輕輕一點,身子如同鷹鷂一般翻身而動,一片陰影劃過,就象是一片鴻毛一樣,古繼君已經穩穩的落在船頂的烏篷上,下方划船的老叟絲毫沒有感覺到頭頂已經多了個人。
小船在水面行走的很快,竹蒿像是游魚一般在水裡不時擺過,不一會就已經駛離橋岸,朝著江中方向去了。
江上煙霧朦朧,一葉輕舟泊在河上,明明是極動的畫面,卻反而看起來極靜。
不知幾許,天色漸明,江上的霧水反而更加朦朧了,身下的小船突然變的慢了下來。
不遠處,一艘大船,連接天海之間,靜靜的停在江心,影影綽綽有些燈火的光亮,穿透霧水變的越發清晰。
「先生!」
老叟將小船靠停下來,有些恭謹的朝著裡面喊叫了一聲,隨後靜靜等在外面。
不渝多時,從大船裡面走出一白衫中年,面容清雋,眼眶微陷,頷下幾縷清須,看起來倒有幾分世外仙人的感覺。
從船樓走出的李鬼手還未開口,突然面色一變,在輕舟頂上一麻衣少年正看著他,雖然是在笑,但李鬼手卻感覺說不出的壓力,來著不善。
「先生,這人一定要救啊!」
划船老叟並未看清李鬼手的臉色,也不知道在他背後有一少年,只是從船里抱出滿身傷痕的張人鳳,面容凄苦的朝著李鬼手求情說道。
「帶進來吧!」
看了眼沒有多少氣息的張人鳳,李鬼手不動聲色,划船老叟是他的人,否則也不可能找到這裡來,而且他也知道老叟的武功,能站在船篷來到這裡,並且讓划船老叟都沒有察覺到的,這少年郎絕非尋常。
划船老叟進去后,李鬼手面色凝重:「遠來是客,只是以這等手段來我船屋,就不知道是友人到訪還是惡客臨門!」
搖了搖頭,古繼君道:「友人還是惡客,總歸是要看主人的;還有……這天就快要下雨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李鬼手心思一沉,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的少年郎,不僅武功高,而且心思難測,他見過不知多少所謂的少年才俊,沒一個有眼前人這樣氣度的。
「請!」
極不情願的,李鬼手做了一個手勢,古繼君也不在意,既然是不請自來,主人家不待見也是理所當然。
走進船屋,划船老叟見到古繼君臉色微疑,來之前江中並無其他船泊,怎麼這少年跟著他前後腳進來,此時,他還沒反應過來古繼君就是他帶過來的。
稍息,李鬼手進來,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古繼君。
像是到了自己家,古繼君隨意找了個地坐下,笑道:「再不救人,他就死了!」
拿捏不住古繼君來意,李鬼手不敢輕易動手,張人鳳的性命在他眼裡毫無意義,心情好了救上一救,心情不好了管你死活。
恰好現在,他的心情就極為不好。
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江湖惡寇,但是那些人哪怕再如何不忿,也都要在他面前忍住,因為他是李鬼手。
就像是沒人能保證自己不會生疾,也沒有人能保證一輩子求不到他這裡來,所以無論是江湖大寇,殺手郎中,甚至還有那些朝堂重臣,沒人敢對他不敬。
可是,眼前少年郎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李鬼手卻能感受到那由心散發的冷意,那是一種蔑視生命的冷,所以在看到古繼君的第一眼,李鬼手就知道他敢殺人,而且是真的會殺他。
「先生?」
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對,划船老叟看了眼古繼君,有些小心的朝著李鬼手問道。
船屋裡突然變的冷了起來,是殺氣。
古繼君沒有動殺心,殺氣不是他的,那位划船老叟感覺到了危險,想要動手殺掉古繼君,因此殺氣的來源是他。
「趄余!」
李鬼手突然開口,划船老叟神情一頓,隨後安靜站在後面一動不動。
「先救人。」
就在此時,張人鳳突然清醒過來,見到李鬼手的衣裝還有手裡的刀具,道:「大夫,能給我另外一張臉嗎?」
微微沉吟,李鬼手走進裡屋,取出需用的器具,隨後在張人鳳頭頂擺了六面銅鏡,點上蠟燭,端了碗葯灰讓他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