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 177 章
第二十七章那深情的眼眸啊！
「詹森大人, 您說陛下這是怎麼了？」
「詹森大人, 咱們這些人里, 也就您和查曼將軍在陛下面前最得重用，您可一定要有個主張啊！」
「說起來, 陛下寵幸一個奎因人也沒什麼, 但今天的氣氛不對啊。」
「是啊是啊，本來陛下不是說今天商議羅德尼公爵的事情嗎？雖然羅德尼家族已經落寞了, 卻是有著五百年傳承的老牌貴族，一定要慎重對待啊。」
……
皇宮的偏廳中, 明顯的分為了三派。一派高傲子持面帶冷笑, 一派百無聊賴左顧右盼，還有一派人數最多, 此時都紛紛圍著詹森七嘴八舌的說著。皇宮半夜請醫師這種事那是想瞞也瞞不了的, 如果扎特在一開始就下了命令也許好些, 可他當時完全就沒想這回事，自然, 這消息也就像篩子似的露了出去。當然，在一開始也沒有人注意這個消息。
奎因人在陛下來的時候裝死？
呵呵, 裝吧裝吧, 裝著裝著也許就真死了！
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而也有一些想的是——莫不是扎特喜歡這個調調？這是一個突破啊！
然後, 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們就覺得有些不太對了, 因為, 扎特竟一直在那個奎因人那裡！於是第一種感嘆的人變成了驚愕, 而第二種，則激動了起來——陛下果然喜歡這一種，原來他們過去都走錯了路！
等到中午的時候，就連覺得找到了突破扎特防線的人也開始覺得事情也許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了。
扎特今天，本來是有事的！
扎特絕不可能因為一個人而耽誤自己的工作！更不可能連個交代都沒有！
「扎特遇襲了？被魔法控制了？被神秘的奎因手段給迷惑了？」一時間各種猜測都冒了出來，再之後就一一被否定了——宮中，風平浪靜，起碼錶面如此，扎特身邊的兩個護衛可以自如出來，那個奎因人據說一直在床上，連廁所都沒上一個——怎麼沒有憋死他！
或者說已經尿褲子了？
……嗯，真不是這一幫大臣已經無聊到了就非要關心奎因人的排泄系統，而是，你好歹給點不同的動靜讓我們猜猜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然後，沒有，什麼都沒有……
然後，現在到了下午，扎特依然在那個奎因人的房間里，兩人，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詹森大人，這種事我們一定要商量個對策啊。」
「詹森大人，雖然此事看起來平常，可，一定要預防啊！」說這話的人，一邊說著，還一邊往冷漠高傲那幫人看去——哼，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這幫吸人民鮮血的人是怎麼想的，一定又是那套腐朽的令人噁心的貴族理論！
「是啊，詹森大人……」應著雲從，然後看向貴族那邊人的目光都是一樣的，被這麼對待的貴族群體也沒什麼特殊反應，只是繼續昂著脖子，表示自己的高傲，心中則不免冷哼之意更深，這就受不了了？以後還會更嚴重的！什麼腐朽的貴族理論？這，是人性！
而且，當今陛下就出身於貴族，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存在於他骨子裡的！
詹森本來是不太想管這件事的——明明管不了的事，他管什麼啊！而且如果扎特真對周用了真心的話，那對周來說……總算不是太糟糕吧，雖然作為一個奎因人，還是一個奎因男人註定是不會有什麼正當位置的，可以後總不至於再去馬戲團辛苦。
但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他們真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啊。
想到這些，再加上眾人的催促，他終於咳嗽了一聲：「我們等到晚上吧。」
「詹森大人！」
「詹森大人，還要再等下去啊！」
「詹森大人……」
詹森伸出手：「再等等，也許陛下有自己的考量，我們作為臣子的要有耐心。」
其他人面面相覷，心說這不是要有耐心的時候啊，如果是其他時間也就罷了，現在正要趁著基金會的事情把那些陳舊勢力一網打盡啊！在這個時候停頓，早先做的很多事情都白費了啊！就在他們又要催促的時候，詹森又道：「我會在晚上的時候求見陛下。」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終於不再說什麼了，雖然心中還想讓他快些，到底沉下心了。
而此時的扎特則正看著床上的王嘉，而王嘉，則閉著眼——他不得不閉啊，看看他得到的東西吧——深情的眼眸！尼瑪的深情啊！就是這個見鬼的東西給他惹了多少麻煩呀，他當年好不容易換了，而現在，竟然又來了！說不是系統故意的，呵呵呵！
「因為宿主早先得到過這項加成，所以這些東西會優先在得到的行列里。」
「……他最先得到的技能是沐家劍，為什麼沒有？雖然他現在有了越女劍，可比起這見鬼的什麼深情的眼眸，沐家劍要好一萬倍有沒有！」王嘉咬牙切齒，然後很想繼續再來個非暴力不合作——愛咋咋地，老子不幹了！但，扎特在旁邊虎視眈眈啊！
他那深情的眼眸，第一眼，就看向了扎特。
再之後，扎特就一直看著他，一直看著他，一直看著他啊！
尼瑪，這是看出了什麼啊！
王嘉不敢細想，但他也真不敢不幹。雖然他很有大無畏的犧牲精神，可要是再被徒弟這樣那樣，那樣這樣……那真是，還真不如在那見鬼的地方呆著呢！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想什麼不合作了，也不想什麼耗死系統了，就想著先掌握了實力再說別的
雖然系統是邪惡的是可惡的是終極大BOSS，但……如果他真到了那一步，也還是有機會的吧……
應該！
但前提是他先把這該死的眼眸給換了啊！
是的，這就是為什麼王嘉先生一直躺在床上的原因，雖然是同樣的眼眸同樣的坑人，但他畢竟和最初不一樣了，那時候他只有苦熬，各種裝X，現在，卻是能靠著功德點來給自己兌換的。完成了任務本就有兩千多的功德點，剩下的幾百個，一天就能搞定！
只是一天，那是誓死也不能再睜眼了，如果再用這樣的目光去看扎特……
那畫面，就算是他也不敢去想了。
他不說話，扎特也不說話，不過比起王嘉的一門心思就想著怎麼換眼眸，扎特的心情啊……就如同小孩吹的氣泡似的，多、亂，而又容易破碎……
這一夜外面是各種傳言，風起雲湧，與他，卻不過是瞬間。
「你，是誰？」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了，雖然早有準備，那邊王嘉的身體還是一僵，而這一點，自然就被扎特給捕捉到了，於是他再次道，「你到底是誰？」
「……陛下不是知道嗎？」他說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可一說出來又後悔了，這是什麼回答啊！
「我不知道。」
「以陛下的威望，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不不不，這不是他想要表達的，他本來只是想表達不屑的，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孤苦女子被惡霸抓了，自然要各種諷刺——這完全符合他的境遇，可為什麼說出來，就不是那個味道呢？
王嘉此時還說不出自己這到底是什麼語氣，可後悔卻更多了。
「你是，在怪我嗎？」
「陛下多慮了，我怎麼敢！」不對！更不對了！王嘉咬牙切齒，對自己簡直快要絕望了！為什麼想好的話在這個時候都達不到理想的效果，可他又要怎麼說呢？
扎特沉默了片刻：「你怪我，倒也是應該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願意向你道歉。」
這一次王嘉終於沒有再說什麼——他劇本里沒有這樣的對話啊！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是怕自己說的再不是那個味。
「不過在這之前，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
「你來自哪裡？」
……
「想要做什麼？」
……
「我可以以皇室的身份像你保證，無論你有什麼目的是什麼目的，都不會動你一分一毫。而如果、如果你真如我所想的，更可以給你無上的榮耀。」
王嘉心一顫，此時此刻只有一個感觸——後悔！
如果要給這個感觸放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極度！
早知道今天，他早早的做任務然後來找扎特坦白身份多好，弄到現在這個樣……那是什麼都不成了啊！
扎特這話，若是不了解的人也許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他畢竟同扎特同吃同住同勞動了六年，不說了如指掌，這一點還是能分析出來的——這孩子，以為他同王嘉來自同一個地方呢！也是啊，莫名其妙的昏倒，還有這該死的眼眸，再加上總被詹森說的相同的氣質——雖然他自己沒什麼感覺，但讓扎特看來，那就是有聯繫的吧。
事實上也是有，可是，他能承認嗎？
他怎麼承認啊！
說自己和自己是同門師兄弟嗎？還是說自己和自己是師叔師侄的關係？
後者王嘉倒是考慮了片刻，但很快又放棄，他隱隱的覺得如果自己真那麼說了……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
「我也可以以皇室的身份發誓，只要你要做的不是有損於西奧馬拉國的，我都可以答允你！」
王嘉的身體僵住了，這次是真的僵了。他不會說這樣的誓言沒有什麼約束力，如果扎特還是早先的小混混，那的確是不用相信，但他現在是一國之主，那麼哪怕此時沒有別人，這樣的話，也是金口玉言了。而且，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因為還沒有內力，王嘉還不能確定扎特此時到了什麼地步，但他可以肯定，很強大了！
到了這一地步，說出來的就是絕對要算了的，否則損失比毀諾更大。
這個孩子，是真的……很想知道有關於他的事情。
想到這裡，早先對扎特的那點不快也消失的差不多了。還說什麼，這孩子，也就是懷念自己罷了……
想到這裡，王嘉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沒等他細想，扎特就又道：「我不想勉強你的，可是……如果你覺得保持沉默就能過去的話，那我會告訴你，這是錯的。」
王嘉依然閉著眼，心中則在想，要不，乾脆就認個叔侄的名義算了？自己當自己的侄子，好像也沒什麼。
「我的耐心其實不是太好，所以不想給你太多考慮的時間，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是什麼人？」
「……陛下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王嘉終於開口了，但是在意識里卻緊緊的盯著系統的功德榜，快了快了，再有五十個功德就能換眼睛了！等他換了之後再來說啊！
「……你要多久？」
「三天！」三天他一定能換眼睛了。
「三分鐘。」
王嘉一驚，立刻瞪起了眼，雖然他立刻就把眼合上了，可還是被早有準備，並且一直都在看著他的扎特捕捉到了，而隨即他就僵在了那兒！
永遠也不會忘了……
當他在街上胡亂走的時候，這雙眼睛看他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表現的很無所謂，他覺得自己總算報復了查理三世，他甚至覺得歷史有可能因此而改變——如果這次不變，下次，他也能讓他變了！他以為這樣做就行了。他是這麼想的，但其實，他內心深處也是不確定的。只是那時候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確定，還以為是刺殺過後免不了的擔心。
也應該是擔心的吧，畢竟刺殺了人。
可在那個時候，就是這雙眼睛看到了他，然後，把他帶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些年他明明知道茱莉婭同王嘉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可還是緊抓著這一點不放，就是因為這雙眼睛里蘊含的深情。
就算是那時候的他，也是不會認錯的！
而現在，這雙眼睛再次出現了。
在早先，這雙眼睛還沒有！
在早先，這個人還不是這麼看他！
而現在……就是這樣了？
這是，意外，還是……這個人對他產生了愛意，或者，是什麼他所不知道的和老師一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