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由球
過了足有小半刻的功夫，范畢庄才終於逃脫了隊友們的「魔爪」，頂頭一頭亂糟糟的「鳥窩」跑到了主教練的跟前。
「好久不見，曼努埃爾先生，唔，還有您，魯本先生。」
范畢庄依次跟佩萊格里尼和魯本先生打過招呼，然後站在一邊，從兜里掏出一根橡皮筋，將自己的散亂的長發重新紮了起來。
「我覺得你現在的形象其實蠻不錯的，看起來，呃，怎麼說，更有殺氣？要不你考慮一下，換個位置，以後去打后腰或者後衛？臉上的表情再凶一點，估計不用踢，就能將對手嚇的腳下直打哆嗦。」
佩萊格里尼看著范畢庄的動作，笑著打趣。
魯本先生詫異的看向自己頂頭上司，這段時間，球隊狀態低落，成績糟糕，作為一隊主帥，智利工程師臉上很少有輕鬆的時刻，像此時這樣打趣調侃的做派更是無從說起，但是一見到范畢庄，這就完全變了一個樣。
「看來曼努埃爾先生，真的很喜歡這個臭小子。」
魯本先生在心裡暗暗點頭。想到這裡，他也不禁笑了，他又何嘗不是一樣，一看到范畢庄回歸，他不也是喜出望外么？
范畢庄撇了撇嘴，終於是將長發重新束好，他像是沒聽出主教練的調侃一般，自吹自擂地道：「還別說，就憑我的這張臉，哪天要是在足球場上混不下去了，去拍個廣告或者電影什麼的，綽綽有餘，保管引起無數女粉絲的尖叫。」
佩萊格里尼說得長得「兇狠」，他倒是自己吹噓自己長得英俊帥氣足以去當偶像明星，這臉皮也算是夠厚的了。
佩萊格里尼和魯本先生相視一眼，哭笑不得，不過這倒是很符合范畢庄的風格，估計這種不要碧蓮的話，整支球隊，也就範畢庄能夠說的出了，而且還說的振振有詞，一副好有道理的樣子。
「怎麼樣，傷勢完全沒問題了？」
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佩萊格里尼轉開話題，詢問起范畢庄的傷勢。
「有問題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說著，范畢庄原地跳了兩下，再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好得很，身體一點問題也沒有。
「那就好。」
佩萊格里尼笑了笑，事實上，對范畢庄的傷勢恢復情況他一直很關注，范畢庄要回歸的消息，莫利納在昨天就給他打電話告知過了，他也清楚范畢庄此前去過醫院複查，結果是毫無問題。
點了點頭，佩萊格里尼又對魯本先生說道：「魯本，去叫一下科爾尼。」
說完，轉頭又看向范畢庄：「雖然很開心你能這麼快歸隊，但一些必要的檢查還是不能漏過的，我可不想你剛剛回歸，卻又因為沒有好利索而再次出現什麼意外。范，你和魯本一起過去吧，科爾尼會幫你做一個全身檢查，順便為你制定全套的恢復訓練計劃。」
范畢庄沒有反駁，這樣的程序是必不可少的，他反對也沒用，儘管很想立即投入到球隊的訓練中，但這一環節他根本跳不過，所以也沒異議，抬腳就準備跟上魯本先生的腳步。
「等等，范……」
范畢庄站住腳步，疑惑的看著主教練。
「有沒有興趣擔任球隊的隊長？」
佩萊格里尼定定的看著他。
「啊？」
范畢庄愣住了，神態之間有些無所適從，有驚訝，有不敢置信，也隱隱有一絲……期待？
他正想說點什麼，卻見著佩萊格里尼忽然又笑了。
「你先去吧，回頭聊。」
「噢。」
范畢庄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抱著一肚子的疑惑，漸行漸遠。
「這個小子！」
佩萊格里尼搖了搖頭，看著范畢庄的背影逐漸遠去，也轉身走向了他的辦公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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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畢莊重新回到訓練場的時候，場內的人影已經稀稀拉拉，除了幾名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在打理草皮，幾乎看不到一名球員。
這個點已經臨近晌午了，球員們要麼是返回自己的家中用餐休息，要麼就去了食堂，或者是球員宿舍。
范畢庄搖了搖頭，暗嘆這群傢伙果然沒義氣，在吃食和夥伴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然後將他拋棄。
正準備離開，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快步的跑進了場內。
里克爾梅正在訓練場的角落裡，獨自的做著射門練習。
「羅曼。」
范畢庄小跑著到了近前，里克爾梅已經轉頭在對著他輕笑點頭。
「你回來了，范。」
「嗯，回來了。將近一個月沒有活動，這身子都快生鏽了。」范畢庄同樣笑吟吟的點頭，而後他撓了撓腦袋，「你怎麼沒有去食堂？呃，你是在等我？」
「算是吧，剛才你來的時候，大家都鬧得太歡樂，我擠不進來。」里克爾梅苦笑了一下，隨即道，「而且，我並沒有感覺到餓，所以……一邊玩玩球，一邊等你吧。」
「嗯。」
范畢庄的心裡有股潺潺的暖流流過，面前這個人，和他亦師亦友，在他剛來情歌球場的時候，給了他巨大的幫助，教會了他許多的東西，不僅僅是球場上的，還有球場下的。自己能夠快速成長，能夠逐漸成為球隊不可替代的一員，里克爾梅可謂是功不可沒。
感動歸感動，但一時間范畢庄卻又找不到話頭，只能問出了一個很傻的問題：「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羅曼？」
話一出口，范畢庄自己都有些想給自己一巴掌，這問題太傻了，還怎麼樣？球隊連續不勝，肯定是過得很不如意了。
里克爾梅給了他一個「你484傻」的眼神，蹲下身子，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春節！」
春節屁顛屁顛的搖著大尾巴跑了過來，里克爾梅帶著滿足的笑容，輕輕的撫摸著春節的毛髮，大狗則是伸出舌頭，親昵的舔著他的雙手。
「我更想的是春節，唔，好久沒看到它出現在訓練場上，我真的還有些不習慣。」里克爾梅笑著跟范畢庄打起了商量，「要不，以後就算你不能來這裡，但還是讓春節過來吧？」
「……」
范畢庄悲愴的無言以對。
有句話叫做衣不如新，人不如舊，但范畢庄此刻想到的就是，呃，人不如狗？這還真是有夠操蛋的！
這個時候，只聽里克爾梅又說：「對了，剛才聽曼努埃爾先生說，要提拔你當球隊的隊長？第五隊長？」
「你都知道了？」
范畢庄一臉見鬼了的表情，剛剛他就僅僅是聽主教練提了一下，這事究竟有沒有影還得兩說呢，不想這麼快，連隊友都知道了？
「你知道的，我和教練們的交流比較多一點。」里克爾梅笑了笑，解開了范畢庄的疑惑，「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件事現在還只有我知道。我也是剛才和曼努埃爾先生聊天的時候得知的。」
「噢。先生剛才確實和我提了一下，然後……就沒有了下文。」范畢庄實打實的說道，「不過……第五隊長是什麼？」
「就是球隊的第五順位的隊長啊。在阿爾瓦雷斯，霍西科、馬科斯以及……我，四個人都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隊長袖標的佩戴者。」
「……」
范畢庄一臉的鬱悶加無語，老半天才擺手道：「算了，當了等於沒當。第五隊長，你確定這不是曼努埃爾先生在逗我？」
里克爾梅也是一臉的啼笑皆非：「我剛剛知道的時候，也是笑的不行。」
笑的是什麼，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清楚。雖然現在球隊的幾名隊長都無法保證長足的出勤率，但是第五隊長啊，這基本上就不可能輪到他來佩戴隊長袖標。
再次拍拍春節的腦袋，大狗搖晃著尾巴屁顛屁顛的又跑到一邊玩去了，里克爾梅站了起來，忽然跳開了話題：「有想過離開這裡么？我的意思是，至少短時間一兩年之內，你會離開么？」
「啊？」或許是話題跳轉得太快，又或者是里克爾梅說出的問題太突然，范畢庄一下就愣住了，見著對方定定的看著自己，似乎在等待著自己的答案，范畢庄很堅決的搖頭，「我不想離開這裡。至少現在是這樣。」
「那就好。」里克爾梅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范畢庄狐疑道。
「我決定和俱樂部續約了。」里克爾梅說道，「我覺得和你一起踢球很開心，但如果你要離開，我留下也沒什麼意思。」
范畢庄瞭然，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他沒有去問這裡面的原因，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朋友，他的「老師」，是因為他留下來的，就足夠了。
氣氛雖然沉默，但足夠令人感動。
「對了，羅曼，我剛才看你似乎是在練習射門？」
范畢莊重新找到了話題。
「是啊，我在練習自由球。怎麼，你要學學嗎？你的傳球和射門功底都不錯了，準頭也很高，如果認真練習自由球的話，肯定會有不小的收穫。」
范畢庄眼睛一亮，里克爾梅的提議立即就讓他心動了。
「如果你確定不想去吃飯的話，那麼好吧，我願意……」
「……」
午日的陽光傾灑在大地，碧綠的草皮上，兩個身影被越拉越長，越拉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