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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療傷

  我攔住蕭狼,說道:「陳大夫,我腦子笨,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想,雖然每個人出身不同,貴賤不同,但是命終究只有一條,每個人的命價錢應該是一樣的,至於是多少,我感覺金錢不能去衡量。」「哈哈哈,有點意思,過來吧。」陳惜命看了我兩眼,招手讓我過去。這是···同意給我療傷了?「多謝大夫!多謝大夫。」程二九扶著我坐到了床邊。「你們都出去吧。」陳惜命揮了揮手,張泓秋三人走出門外,蕭狼還不忘說一句:「有什麼事就喊一嗓子。」我點了點頭,應該沒事了吧。


  聽說名醫性子都比較古怪,現在一看還真是這樣,難道說剛剛陳惜命是在考驗我嗎?想想他說什麼他只救惜命的人,還真有可能是這樣。「哎呀,傷的不輕啊,不過我喜歡。」陳惜命把這我的脈,眯縫著眼說道。我感覺當醫生應該喜歡病的輕的病人吧,治起來輕鬆一點,還能獲得個好名聲,這位張大夫偏偏喜歡重傷的病人。平一念前輩推薦的人肯定醫術不凡,但是看上去他自己也有病啊?怎麼治不好自己的病啊?


  「這一劍···好傢夥,既然都打算一擊致命了,臨下手卻手下留情,怪,怪,怪啊。」陳大夫連說三個「怪」字。果然留情了嗎?但是「零」為什麼要留情呢?難道說讓我活著對它們還有用處?我無形之中被他們利用了?不然為什麼要留我一命?「只有這些傷?不應該啊···嗯?雙封指!好傢夥,真正的考驗在這裡!哎呀,這是?這是!」陳大夫吃了一驚,那彷彿睜不開的眼睛也被瞪得大大的。我說道:「我中了暗器,叫···」「忽如一夜春風來!」陳惜命說了出來,也難怪,畢竟是他師父發明的暗器。


  陳惜命的臉色有些古怪:「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我叫王青松。」從進門到現在才問我名字,雖不知道要幹什麼,但還是如實回答。」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挺大啊!你師父沒告訴過你唐門的人不好惹嗎?」我師父還真沒告訴我,我尷尬地搖搖頭。我要是說這是誤傷,他的表情是不是更精彩?陳惜命大聲喊道:「明月,給我備好一件最乾淨的衣服,燒一桶水,我要沐浴更衣。」門外的明月應了一聲。


  「大夫···」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突然要更衣洗澡呢?陳惜命對聞聲闖入的蕭狼三人說道:「想動手?」蕭狼全身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他晃了晃頭,握了握拳頭:「不是想!是就要動手!」我趕緊看向蕭狼,示意他不要動手。畢竟對方是大夫,我們有求於人。我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想來應該有他的道理。蕭狼看了看我,有些蔫,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只要能治好,洗就洗吧。」陳惜命語氣還是那麼淡定:「不急不急,我洗完澡就治。」


  像蕭狼這樣的急脾氣遇見了陳惜命的慢脾氣,也不怪蕭狼生氣。不過看陳惜命這個樣子,我反而不擔心了。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洗澡,但是在他身上,能找到一種安心的感覺。感覺不管什麼病,只要到了他這裡,就一定能給治好。這種感覺應該是來源於他身上那股強大的自信吧?盛名之下,應該沒有虛士吧?


  陳惜命說完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只知道他身法極快,一出門就不見了,真是個怪人。蕭狼扶著我出了屋子,外面的那位不知死活的中年漢子已經不見了。我突然想到了院子外躺在地上的人···該不會,都是沒錢給,然後被陳惜命打得生死未知,被人扔到了院子外吧?聽他的話,我傷的還不輕,那人都要一千兩銀子,我這得要多少?兩千兩?三千兩?我們手裡多說也就五千兩,也不知道夠不夠。


  蕭狼好像看出來了我的憂慮:「別慌慌啊兄弟,來軟的咱們有程二九,這小子偷個千八百兩不跟玩似的。來硬的,有我啊,咱三個人聯手還打不過他?」話雖如此,不過總覺得這樣做不對。「你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一個恩人。」張泓秋說道。哦對了,救我們的那位神秘人士一直沒有顯身,但是他應該是陳惜命手下的人吧?這樣來看,這是欠了陳惜命兩條命啊。蕭狼抱怨道:「他奶奶的,等他洗澡吧!屋子裡陰沉沉的,看著就不舒服,院子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什麼破地方!俺就不信了,治個病張口一千兩銀子,就沒錢買個凳子?」


  我看了看這個不大的院子,院子中有棵大樹,枝繁葉茂。我們椅著大樹坐下,等著陳惜命。「仔細想想這個地方,還不錯啊,至少這裡很安全。」程二九閉著眼睛,享受著微風。「以後有什麼打算?」張泓秋問道。「俺還是繼續去找俺師父」蕭狼想都沒想,立刻回答。「我還沒想好。」程二九回答。我又該幹什麼呢?好迷茫啊,好像每個人都有事做,或者說知道該幹什麼,而我,卻不知道我該幹些什麼。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想幹什麼,但是一件件的事情發生,總能推著我前進,讓我有事做。等沒事了,回首發現,其實我仍然停留下原地。


  「張大哥,你打算做什麼?」我問張泓秋。「我啊,遊山玩水,逍遙快活。」張泓秋扇著扇子,愜意地回答。真好啊,我有點羨慕。但是我發現,其實,說白了,他們也沒什麼正兒八經的事情做啊!遊山玩水這種事情,只要想做,我也可以啊。只不過,我可沒這麼多閑錢啊。話又說回來了,張泓秋遊山玩水的錢又是從哪裡來的?蕭狼也是,好像沒看出來他缺過錢。程二九就算了,他是小偷。路遂做生意,趙蘭竹壓鏢,那其他江湖人士的錢財,都是哪裡來的?


  想了想,小時候師父靠治病養家,後來師兄弟們都走了,只養著我一個,所以我才能吃點好的。師父說窮文富武,要練功,首先要有錢,可天底下哪有這麼多有錢人?有錢人也不見得都練武啊。那麼,錢是哪裡來的?我把我的問題問了出來,蕭狼想了想回答:「有一些是其他朋友接濟的,有一些是遇上劫道的反過來被俺搶了,不過大部分還是偷盜點官府收刮上來的銀子,隨便劫富濟貧啦!」蕭狼說的很隨意,不過在我聽來卻很震驚。官府的銀子也敢偷?就不怕被通緝嗎?這樣做真的好嗎?偷盜東西是不對啊?不過劫富濟貧也沒錯啊?

  「只不過是打著大義的旗幟來滿足自己的私慾罷了,劫富濟貧這個詞用的不錯。」陳惜命淡淡地聲音傳來,人,不知何時也出現在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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