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孟酒歌
只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醉漢,躺在地上。我之前聽說看丐幫的人有無地位,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數一數他身上的口袋,九袋最高,而眼前這個醉漢,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身上的衣服赫然縫著九個口袋。這麼年輕,地位卻如此之高,看來蕭狼還真是厲害啊,能和這麼牛的人做朋友。「媽的,死到臨頭還抱著我們家的酒!」一個跑堂打扮的小哥擼起袖子,握緊了拳頭,憤憤說道。剛才光顧著數袋子,還真沒注意這個孟酒歌到現在還抱著一個小酒罈子。兩個小二上去一把抓住酒罈子,想從孟酒歌懷中奪回來。練武之人的力量豈是普通人可以比的,雖然孟酒歌現在不知是醉是醒,但是店小二仍然拿他沒辦法。「他奶奶的,不要了。給我狠狠地打!」掌柜的發了狠心,其餘的人也摩拳擦掌,但是孟酒歌躺在地上完全沒有醒的意思。
我見這幾人要動手打人,急忙詢問蕭狼的意思,誰知蕭狼卻一點也不擔心:「兄弟你放心吧。這個孟酒歌最拿手的就是醉拳,而醉拳的精髓就是形醉意不醉,似醉非醉,似醒非醒,醉拳步法精妙,令人······」蕭狼說的話我完全沒有聽進去,一是聽不懂,二是孟酒歌正在挨打。他雙手爆頭,身體捲曲在一塊,酒罈子也不要了,被人打地滾來滾去。「別打了!別打了!哎呀,我錯了啊!大哥大哥!別打了,別打了!」「打!打!打死你!」「打打!狠狠地打!」「大哥大哥!,真的不需要幫忙?」蕭狼的臉色有點難看,估摸著剛對我說了那些話,結果孟酒歌的表現就彷彿給了他一擊大嘴巴子。
「嘿嘿嘿,幫,當然幫!」蕭狼突然壞笑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對掌柜的說道:「掌柜的?需要幫忙嗎?俺這輩子最恨這樣的人!」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蕭狼,突然笑了起來:「壯士若肯相助,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啦。」這是什麼情況?蕭狼要幫倒忙?掌柜的應該也是恨死這個孟酒歌了吧?看到比常人壯四五圈的蕭狼來幫忙,當然一百個願意。不過和掌柜的也真不怕事,真不怕蕭狼打出人命啊?「你們都讓開,讓俺來打死這個王八犢子!」蕭狼這一出場,立馬鎮住了那幾名小二,他們互相看了幾眼,退到了掌柜身邊。周圍的人群卻慢慢散了,應該是怕打死人吧?都不敢繼續看熱鬧了。
「嘿嘿嘿,王八犢子!」蕭狼走到孟酒歌身邊,孟酒歌還在地上曲卷著身子,喃喃說著什麼「別打了,饒命啊。」之類的。蕭狼一腳狠狠地向孟酒歌踹了過去,這一腳帶著勁風,竟是毫不留情!眼看就要踹到孟酒歌身上,孟酒歌的身子在一剎那竟然橫移了一尺,躲過了這一腳。「嘣。」蕭狼這一腳震得地上方圓兩三丈的灰塵滿天飛舞。「咳咳咳。」程二九拉著我退到大街對面,嘆了口氣:「這個蕭狼,怎麼到哪裡都能和人打起來啊。」我也無奈地聳聳肩:「誰知道呢?」我倆相視一眼,竟然同時笑了起來,為什麼想笑呢?誰知道呢。
街對面,兩人打得正激烈,你一拳我一腳,我發現蕭狼剛才所言非虛,那孟酒歌搖搖晃晃,就像喝醉了一樣,但是任憑蕭狼如何攻擊,就是打不倒他,不,不如說是打不到他。「這孟酒歌到底喝沒喝醉啊?」程二九問了我一句,我仔細看了看,發現雖然孟酒歌身體搖搖晃晃,東倒西歪,但是他的眼睛卻很有神,他仔細關注著蕭狼地一舉一動,喝醉了的人可沒有這樣的眼神,這樣說來醉拳厲害就厲害在它的迷惑性。
「哎呀哎呀,看來兩年未見,小弟武功進步神速啊!」孟酒歌和蕭狼互打一掌后,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僵持了下來。至於掌柜的,店小二,他們一看這架勢,早就退到酒樓里了,他們躲在門后,只露出個頭來,關注著兩人。這條街上的行人則是能避多遠避多遠,該關門的關門,該繞路的繞路,本來挺熱鬧的大街,讓這兩人一鬧騰,變得冷清了不少。陳惜命的話又浮現在我腦海中,江湖人,對平民百姓的生活影響真的很大啊,以後,真的要注意注意啊。
「奶奶的,俺就知道你在那裝,再給老子裝啊!」蕭狼笑罵了一句。「哈哈哈。看來不用絕招是治不住你了!」孟酒歌笑道,說完對著那露出半個頭的掌柜的說道:「掌柜的,再給我拿壺酒!不對,拿壇酒!帳全算在這個壯漢身上!」「掌柜的給他拿酒!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蕭狼說完從懷中掏出幾兩銀子,扔向了掌柜的。那掌柜的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還是趕忙接住銀子,回酒樓提了壇酒,小心翼翼地交到孟酒歌手中,趕忙躲進了酒樓。
孟酒歌一掌拍開封泥,仰頭喝下幾大口,看上去十分豪爽。不過我倒是感覺挺浪費的,畢竟辛辛苦苦釀的酒,喝下去的還不如他灑出來的多。「咕咚咕咚。」孟酒歌又喝了幾大口,甩了甩散落的頭髮,手一甩,酒罈落到街邊,摔得粉碎。「好酒!」孟酒歌擺了個架勢:「醉八仙治不住你,你就嘗嘗我這醉七賢!嗝,如何!」不等蕭狼回答,孟酒歌手腳齊出,上打頭,下勾腳。「竹林宴!竹林歡!竹林游!竹林會!竹林興!竹林狂!竹林笑傲!」孟酒歌連搶七招,打的蕭狼連退七步。孟酒歌單腿站立,上半身卻左搖右晃,但就是穩如泰山,下盤功夫可見一斑。
孟酒歌似笑非笑:「服不服?」「服個屁!」蕭狼揉了揉胸口,孟酒歌剛剛一招比一招快,我沒看清,還以為最多兩人平手,沒想到蕭狼還中了一招!這個孟酒歌厲害的有點過分啊!「嘿,你個癟犢子!本門規矩!留勁不留手!要不是剛剛我急忙收回了十二成力道,你早就沒命了!」孟酒歌收了架子,看來兩人應該是打完了。「放屁!就會玩陰的!」蕭狼仍然不服,孟酒歌有擺了個架子:「不服沒事!老子還有一招醉太白!今天就打到你服!」剛剛看上去像是打完了,一轉眼,又要開打了。「別打了別打了,談完正事你倆隨便打!」程二九忍不住喊了一聲,不過卻讓蕭狼吼了回來:「一邊玩去!今天非把他打趴下!」
「大事不好了!少幫主!不要打了!快跑啊!」這次不是程二九喊話,而是來自另一個小叫花子。他看上去約莫十來歲,穿著也是破破爛爛,他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孟酒歌說道:「大,大,大事不,不好了。少,少···」還沒說完便已經彎下腰,大喘幾口氣。「小六子,別著急啊。天塌下來,有你孟哥頂著!」孟酒歌一拍胸脯,極度自信。小六子搖了搖頭:「不不不好了!幫主要來抓你了!快快快跑!」「什麼玩意?小師弟,今天先不打了!我先溜了!回見!」說完孟酒歌撒腿便跑,幾個呼吸便沒了蹤影,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我們。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