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改變方針
明中遠一直期待地望著明中信。
見到明中信眼神閃亮,明中遠也是一喜,看來他有了決定。
卻見明中信從袖口又拿出一摞紙,遞給明中遠。
明中遠一陣失望,還是要印說本嗎?
望著明中遠失望的神情,明中信笑笑,一言不發。
「學堂文規」,這是什麼鬼?明中遠一時愣住了,不是說本!
抬頭望望明中信,見明中信含笑不語,明中遠低頭繼續翻看。
卻見這些紙張上,一會草書,一會楷書,一會小楷,不一而足,難道這是中信的書法練筆之作?
再看看內容!
「論述八股文的創作理論、寫作技法!」
「難道這是——」明中遠心中一震,繼續翻看。
「一、難在破題:題目出來后,必須全面、細緻、多角度審視題目,弄清楚題目的實際意思,一個字都不可錯過,一個字都不可有斧鑿之痕迹,只有這樣才能認清題面,認準題意,如此才能找准下筆之處。」明中遠心中暗贊,精闢!
「在此基礎上,再細緻體味本題之上下文的基本含義,弄清它們的主旨與本題的內在聯繫,考慮清楚如何做才能融合本題所在句的、章的、節的主旨,章結果在本題者,闡發本題的義理;而在上下文的,必須用本題去統攝它。」
「而後,熟悉題型,也就是說,什麼是單句題,什麼是連章題,什麼是截塔題等,都瞭然於胸,一看即知。如果分不清題型,則如何選擇合乎本題的寫作方法,如此,怎麼可能寫好八股文呢?」
「妙啊!」明中遠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了。這是對八股文的寫法進行了概括分析啊!
再往後翻,「二是貴在承題,三是寫好起講,四是入題的寫作——」
作為經歷過科舉的秀才,明中遠深切明白這些論述對科舉有著怎樣的意義,合上紙張,激動地望向明中信,「你要將這刊印出書?」
「不錯,後續的還將有『對墨卷從作文技法的角度做了詳細的解析』,『講論、表、判、策等二三場的作文技法。』『分類評定』『如何而元』『如何而魁』『如何中式』等科舉考試用書。」明中信再度扔出一個炸彈。
「這,這些可是每位師長的傳徒秘技啊!你捨得將其一下拋出!」
「這些刊印出書後還不知會不會引起各位名儒怎樣的攻擊呢?你難道不覺得這些用書會令名儒們覺得這是投機取巧嗎?別高興得太早了。我怕到時會被名儒名所攻擊!」明中信警告道。
「比起能令人高中來說,那些都是旁枝末節!」明中遠面目赤紅,異常興奮,「不行,還是去請族叔前來品鑒一番吧!」
說著,明中遠拿起手稿就走。
明中信還未來得及叫住,明中遠就已經跑掉了。
「咦,明先生怎麼走了?」陸明遠此時從說本的世界出來了。
「如何?還行吧!」明中信對明中遠避而不談,指著說本問陸明遠道。
「少東家,太棒了!您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居然能夠寫出如此精彩的故事!」陸明遠佩服之怕溢於言表。
「請陸先生暫時不要外傳,待過段時間再開始入駐酒樓。」明中信鄭重囑咐道。
「當然!」陸明遠深以為然。
「少爺,石大人與錢師爺來了。」福伯回稟道。
「快請!」明中信一喜,難道有信了?
明中信站起身形就迎向外面,陸明遠也只好跟上。
「明家主,我來討杯水酒喝了啊!」石文義的聲音率先傳來。
卻見他們邁步進了小院中。
「歡迎之至!」明中信迎上前,笑道。
石文義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明中信的手臂,」明家主,石某不請自來,萬望恕罪!「
「哪裡,石大人能來明家,真是蓬蓽生輝啊!」
「明家主,別再客氣了,我們腿都酸了!」錢師爺笑著抱怨道。
「哦,對不住,對不住,快快裡面請。」明中信連忙請眾人入內。
眾人落座。
「石大人,您今日前來是?」
「呵呵,我今日前來,一則是感謝明家主的救命之恩。」說著,石文義示意李玉將禮物奉上。
李玉將一個大大的禮盒送上。
「太客氣了,石大人,明某受之有愧啊!那本是小事一件啊!」
「這卻說錯了,我的小命對您明家主來說是小事,但對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事啊!」石文義一瞪眼道。
「對不住,對不住!明某說錯了,這真的是天大的事,只是明某在其中起了一點小小的作用而已!」明中信一副誠惶誠恐地樣子道。
「好了,您二位就別耍花槍了,快說正事吧!」張采看不過眼,插話道。
石文義與明中信二人收回了一臉的假表情,相視大笑。
錢師爺在旁一陣羨慕,明家主小小年紀就如此八面玲瓏,與這凶名在外的錦衣衛都能相處得如此和睦,真是令人感嘆!也難怪如今明家生意如此紅火了!
「這第二件嘛,」說著,石文義看了一眼陸明遠。
「哦,我還沒給您介紹呢!」明中信一看這情形,明白,這是有機密之事要說,解釋道,「這位是明府客座陸明遠陸先生,不是外人,您有事儘管說!」
「陸明遠?」石文義與錢師爺一陣震驚,這位就是陸明遠陸先生!
陸明遠撫著長須,一言不發。
「正是!」明中信也是一陣驚疑,難道陸先生還有其他身份?否則二位怎會如此震驚?
「見過陸先生!」石文義與錢師爺二人起身行禮道。
「客氣了,陸某現在只是明府客座,各位大人不必客氣!」陸明遠淡然道。
看著陸先生這淡然的神色,明中信心中更加驚疑,這陸先生一定不簡單,原來自己身邊還有這麼一位大神!
福伯一定知道,以後得向福伯打聽一下!
明中信選擇不動聲色,假裝不知道他們的動靜,只是望著石文義。
石文義坐回座后,稍微定定神,道,「謝琪招供了,但他確實不知月影究竟是何人,而且讓他看圖像他也不知那是月影,但他卻將他與密月的聯繫方式告知了我們,而且據他所知明府除密月外再無他們的人了!」
「那抓到密月了嗎?」明中信以希冀的眼神望著石文義。」
石文義一臉尷尬,不知是不是密月得到信了,居然不再與密星聯繫了!「
「哦!」明中信待要說話,卻只聽外面傳來一聲。
「中信,決不可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