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前路遇阻
啊!王石大吃一驚,抬頭看了「王守仁」一眼。
「王守仁」賤笑一聲,轉身就走。
「怎麼?不問我了?」王石心中忐忑,不解地沖他的背影叫道。
「王守仁」頭也不回道,「我想要知道的已經心中有數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王石愣在當場,什麼叫你想要知道的已經心中有數了?
「王大人,你知曉什麼了?」李兵在旁邊好奇地問道。
「王守仁」神秘一笑,並不答話。
李兵心癢難奈,卻無處發泄,只好恨恨地瞅了「王守仁」一眼。
這傢伙,神秘兮兮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守仁」來到正在就餐的災民面前,怔怔發愣。
時間一點點過去,學員們不時向趙明興審問賊人的方向望去。
終於,趙明興一臉疲憊地走了過來。
大家將期望的目光投向他。
「王守仁」也將目光收回,望向趙明興。
趙明興看看災民,沖「王守仁」使個眼色。
「王守仁」瞬間理會,轉向向旁邊避近之處走去。
李兵屁顛屁顛跟著他們。
三人來到避近之處,趙明興開口就爆出個大事。
「那些賊人招供,他們此次奉命前來,只是打的前站,後面依舊會有人陸續到來,阻止咱們前去雲南!」
哦,這樣啊!早有預料!「王守仁」與李兵對視一笑,並不以為意。
「那王石乃是曲靖府的行者!」
這也不算什麼!
「此次雲南全省境內彌勒會教眾,盡數被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破壞雲南境內的穩定。」
啊!「王守仁」與李兵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錯,這與他們之前的猜想一般無二。
彌勒會真的是瘋了,他們勢必是想要在這南疆,尤其是在這雲南,藉助雲南宜良災情之勢,掀起一番風雲,進而混水摸魚,為其復辟打開一條通路。
「另,有特使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攔截住咱們,不讓咱們順利抵達雲南宜良。」
這更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還有嗎?」李兵追問道。
趙明興搖搖頭。
「王守仁」眼中閃過一縷失望之色,本來他還指望能夠獲得一些更進一步的消息,未曾想得到的只是這些無關痛癢的消息。
心中一想,也對,這些都是小嘍啰,豈能接觸更加深層次的信息,問他們等於是問道於盲,就算知曉,也必然是那王石還可能知道得更多。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行了!
「明興,幹得不錯!再接再厲吧!」「王守仁」拍拍趙明興的肩膀鼓勵道。
「王大人!」趙明興一陣慚愧,自己真心沒幫上什麼忙啊!他自是知曉「王守仁」想要知曉什麼信息,但他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問出這些信息,尤其是對那王石居然束手無策,真真是愧對「王守仁」的信任啊!
「李將軍,時世艱難,雲南宜良危在旦夕,刻不容緩,咱們起程吧!」「王守仁」沖李兵道。
李兵點點頭,轉身就要下令開撥。
「王大人,這些人?」趙明興一指災民與賊人,問道。
「災民帶上,賊人就地解決掉!」「王守仁」面色不變,淡然道。
啊!旁邊的賊人們瞬間傻眼了,這欽差居然如此冷血,要將他們處決。唯有那王石面不改色,既然吃這碗飯,他自是早已料到有今日,也只能冷然面對。
災民們也是面帶凄然之色,本來嘛,他們想要逃離雲南宜良,尋求活路,現在卻要重新前往那個鬼域之地。
趙明興也是一時為之愕然,雖然他見過明教習的冷酷,但他卻沒有見過明教習的殺人模樣,如今「王守仁」居然對殺人如此淡然,他脊背後不由得冷風直冒。
「怎麼?下不了手?」「王守仁」駐足望向趙明興,皺眉道。
趙明興看看賊人,再看看「王守仁」,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畢竟,這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啊!自己真的能夠下得了手嗎?
「記住,咱們與他們是生死之敵,不共戴天,如果你現在無法下手,以後上了戰場,又將如何?還是做這婦人之仁?」「王守仁」冷然道。
「王大人!」李兵在旁望著猶豫的趙明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是啊,這可只是十三歲的少年啊!他如何能夠下得了手,見得了血!就待向「王守仁」求情。
「此事與李將軍無關!」「王守仁」沖他一瞪眼,冷森森道。
李兵苦笑一聲,看來,今日這趙明興不動手還真的不成了!
趙明興看看滿眼冷然的「王守仁」,牙關一咬,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上前一把將王石提起,沖學員們一擺手,「走!」
學員們看看「王守仁」,眼中閃過猶豫之色,但看到步履堅定的趙明興,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無奈之色,邁步上前一一將賊人抓起,緊隨趙明興而去。
望著進入旁邊樹林的趙明興等學員,「王守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轉頭沖李兵道,「李將軍,整頓軍馬,走!」
李兵看看「王守仁」,輕聲嘆息一聲,回身下令。
「王守仁」一聲令下,大隊人馬起程,學員們還未趕來。
李兵望向身後,再看看黑著臉的「王守仁」,欲言又止,搖頭嘆息不已。
大隊人馬悄然向前,除了馬蹄之聲、車輪之聲,再無雜音。
咯噔咯噔,一陣馬蹄聲傳來。
眾人悄然回頭望去,卻只見趙明興等學員驅馬趕來。
不由得眾人望向「王守仁」。
卻只見趙明興趕到「王守仁」面前,在馬上拱手回道,「啟稟王大人,趙明興前來複命!」
雖然他聲音鏗鏘有力,但那蒼白的面色顯示了他此番的心緒。
「王守仁」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嗯,繼續去護衛物資!不得有失!」
趙明興應聲而去。
此番曲靖府上路之後,「王守仁」就將守護物資馬車的重任交付給了學員們,由趙明興負責。
「王大人,這樣真的好嗎?」李兵看一眼趙明興的背影,催馬來到「王守仁」跟前,低聲道。
「不經磨礪的雛鷹永遠無法自由地翱翔在天際!虧你還是軍中將領,這個道理不懂嗎?」「王守仁」淡然瞅了他一眼道。
「可他才十三歲啊,你不覺得如此太過殘忍嗎?」
「總比他上了戰場,因一時的婦人之仁,丟了性命要強吧!」
李兵一時為之語塞。
他無語地盯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王守仁」,心頭一陣不適應,這傢伙是之前的明師爺嗎?
要說之前他還很是羨慕明中信與學員們的相得之情,現在卻是對明中信如此冷酷感到有些難以接受。當然,他明白,明中信此時的做法是正確的,也是必要的。畢竟,早點讓他們感受一下戰場及生死之敵的殘酷,有利於今後他們的發展。但這畫風轉得太快,令他感到極不適應,更何況學員們呢!他們畢竟還是少年,如果對明中信產生怨恨,那可就對之後的行動太過不利了!
但這「王守仁」卻是一意孤行,自己還真的毫無辦法,只能靜觀其變,只能希望學員們理解他的苦心吧!
無奈,他只好嘆息一聲,加緊催促著隊伍急行軍。
不說他們,且說趙明興回到馬車押送隊伍當中。
學員們關切地圍了上去,以目示意他們的關切之意。
趙明興笑笑,就待說什麼。
突然,面色一變,以手捂嘴,嘴巴一鼓一鼓,顯然是想嘔吐。
蒼白的臉色瞬間憋得白中泛紅。
「趙大哥,怎麼了?」學員們紛紛上前道。
終於,趙明興壓下了嘔吐之意,抬頭笑笑,「無妨,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有點噁心罷了!」
哦!學員們面面相覷,這趙大哥今日不對啊!要知道,武堂之中論身體強壯程度,他居第二,可沒人敢居第一啊,居然會身體不舒服?
此時,卻唯有與他同時行刑的幾位學員明白,趙明興哪裡是身體不舒服,而是親手宰了那些賊人,有些反應吧了!
想到此,他們也有些噁心,面色一變,差點也吐了!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各司其職,別被賊人有機可乘。」趙明興吩咐道。
學員們哄然應是。
行行復行行。
突然,前方有馬蹄之聲傳來。
「王守仁」與李兵抬頭望去。
卻只見一騎飛馳電掣而來。
「報!」來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喝道。
「說!」李兵厲喝一聲。
「前方山穀道路被樹枝石塊填充,無法通過!」來人稟告道。
啊!李兵一陣訝異,不由得望向「王守仁」。
「可還有路通過這道山谷?」「王守仁」問道。
「回稟王大人,有,但卻還得繞路三十餘里。」
「這樣啊!可能清理乾淨?」「王守仁」微一皺眉,問道。
「這?」來人遲疑片刻,回道,「清理到是能清理,但得耗費一定時間!」
李兵眼前一亮。
「王守仁」不再說話,沖李兵點點頭。
「行,來一隊人馬,前去清理!」李兵會意,吩咐道。
一隊人馬撥馬而出,與來人飛奔而去。
「王大人,你說,這憑白無故的,為何山穀道路被填滿呢?」李兵疑惑道。
「你覺得呢?」「王守仁」反問一句。
「定是那彌勒會賊人所為!」李兵脫口而出。
「你還不笨嘛!」「王守仁」戲謔一句。
李兵臉色一紅,是啊,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啊,不好!瞬間李兵面色大變,人家既然堵路,豈能不派人鎮守,只怕自己派去的人會有危險?
「知道不妙了?」「王守仁」微然一笑。
「你早就知曉?」李兵急道,「為何不提醒我呢?」
「行了,你看隊伍中少了什麼人?」「王守仁」笑著一指後面道。
少了誰?李兵不由自主地望向身後。
哦!李兵看了一遍,眼前一亮,對了,趙明興!
確實,明中信的學員有些已經消失不見,顯然,定是他們去了支援!
李兵鬆了口氣,那就好!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前方一陣轟隆之聲響起。
「王守仁」面色大變,抬眼望向前方。
卻只見前方一片火光衝天。
「不好!」「王守仁」大叫一聲,「李將軍,你且在原地候命,來一隊人馬,與我前去查探!」
未等吩咐完,他早已撥馬飛奔而去。
一隊人馬迅速趕了上去。
李兵叫之不及,只好安撫軍心,留在原地。
且說「王守仁」飛奔到山谷之前,卻只見前方山谷之處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而之前的一隊人馬,正呆立當地,學員們也在他們側面的一丈之地,勒韁而立。
顯然,未等他們趕到,山谷處的樹林已經被點燃。
望著面前的火光,「王守仁」一陣無語。
這些傢伙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見假扮災民之計無用,立刻用此招數阻擋他們的前行之路,真是,唉,「王守仁」搖頭嘆息。他四下打量一番,卻只見這山谷之處不只是道路中央的樹木被焚,就連山谷峭壁之上的破敗雜草也被點燃,爬無可爬!
看這情形,即使現在將火滅掉,只怕山谷處的山石也已經滾燙無比,豈能過去?
一句話,此路真的不通了!
罷了,還是變換路徑吧!
「所有人等,回歸隊伍!」「王守仁」一聲令下,大家迴轉軍隊。
「王守仁」沖李兵苦笑一聲,換路而行。
然而,就在他們再次走到另一條路上之時,卻又被人破壞了道路,馬車根本無法通行!而他們又無法飛越過去。
不得已,放棄!
就這樣,幾次改路,但盡數被這樣那樣的破壞,根本無法通過!
「王守仁」望著眼前被破壞的最後一條路徑,一陣無語!
你說,本來,這條路任何人也無法破壞池,但這彌勒會的賊人卻不知怎麼想的,居然從別處運來了無數石塊樹木,將道路填充堆滿,令人馬無法逾越,真心佩服這位想出此計的賊人,真是人才啊!見無法破壞,居然能夠想到要將其堆滿,令咱們無法逾越,真是人才啊!
更不用說,他居然是在幾日之內就將這些道路以各種方法進行破壞,阻止咱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