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毒素擴散
賊人?「王守仁」望著吳起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慮,口中自語著。
不自覺地,他將目光投向了陸良縣方向。
難道,是那傢伙派的人來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大人,你現在究竟身在何方啊?
「大人!」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王守仁」回身望去,喲,吳御醫!
「所有傷員已經安置妥當!」
「嗯!你現在帶人前去為陸涼衛檢查一遍,看是否有人染病?」
吳御醫先是一愣,再看一下「王守仁」的眼神,瞬間瞭然,這是防患於未燃啊!畢竟,現在身處「疫區」啊!小心些總是沒錯!
「記住,除了按咱們的防疫要求檢查外,還得按我教授你的方法,用銀針過穴,檢查是否中了這種毒,反正有毒治毒,無毒也可以檢驗!要切切記住要點!」「王守仁」吩咐道。
「可是,人家?」吳御醫連連點頭,但看看陸涼衛,有些為難地看看他。
「王守仁」笑笑,「你呀!隨我來!」
說著,他領著吳御醫向陸涼衛走去。
「邵將軍,咱們剛才已經有了百姓與軍士感染了疫病,為了大家的健康著想,現在要為咱們陸涼衛檢查一番,還請配合一下?」「王守仁」來到邵績而前,笑著道。
邵績看看吳御醫,傲然道,「大人放心,咱們陸涼衛在雲南都司中都是皎皎者,身體那是絕對沒問題的,就不用檢查了!」
「邵將軍,這次這疫病可很是厲害,咱們衛隊的軍士已經有數人感染了!」吳御醫沖邵績拱手道。
「不用!」邵績依舊是一副拽拽的模樣,顯然,沒有將吳御醫的話放在心上。
吳御醫無語了,這傢伙,咱們也是一片好心,他卻是將這片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唉,真真是氣煞人也!
他沖「王守仁」苦笑一聲。
「王守仁」舉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轉頭沖邵績道,「邵將軍,此次疫病與以往不一樣,並非身體好就能夠避免的,而且,就算你不怕,但我怕宜良百姓與衛隊軍士們將疫病傳給咱們陸涼衛的軍士們,還是讓吳御醫檢查一遍吧!反正,檢查后,咱們各人也就落個安心!」
「這?」邵績看看「王守仁」,眉頭一皺,不好再駁了欽差的面子,只好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但隨即向吳御醫吩咐道,「吳御醫,切記要快,咱們陸涼衛來此是為的護衛欽差大人,切不可耽誤了這件大事!」
「王守仁」一聽,示意吳御醫加快行動。
吳御醫心領神會,欽差大人都這般示意了,他豈能不快速行動,一招手,旁邊觀望的太醫們聽令而行,一擁而上,在吳御醫的帶領下,開始了新一輪的檢查工作。
一時間,營地之中一陣騷動,太醫們紛紛上前圍住了陸涼衛軍士。
在邵績的命令之下,陸涼衛將那份驕傲收了起來,無奈地接受著太醫們的檢查,當然,以吳御醫為主,檢查宜良傳出來的毒素,這些太醫們按照防疫的要求進行檢查。
同時,吳御醫領著幾位太醫手把手教授他們防毒治毒之術,而陸涼衛在不知不覺中當了一次白老鼠,卻不自知。
「王守仁」欣慰地望著這副場景,心中暗喜,這樣下去,想必不久,這些太醫們就能獨擋一面,助自己完成此次賑災防疫的任務!
「大人!」
嚯然,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王守仁」心中大喜,飛速轉身望去。
喲,不錯,正是那李兵李將軍,他回來了!
然而,他注意到,李兵的面上一片陰晦之氣,顯然,心情是異常的沉重。
這是怎麼了?不由得,「王守仁」面色一沉。
然而,李兵卻是遠遠地站著,不敢越雷池一步。旁邊,正是吳起,以及一些軍士百姓。
「哦!」「王守仁」瞬間明了,這是怕身帶毒素啊!
想到此,「王守仁」疾步而行,向李兵他們行去。
突然,他眉頭一皺,望向身後。
邵績此時卻是一臉嚴肅地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
「邵將軍,你檢查完了?」
「不錯!」邵績停下腳步點頭道。
「那還請你在此護衛這些百姓,我去去就回!」
「不行!」邵績一臉肅然地望著他,「卑職的任務是保護大人,豈能離開!」
「無妨,現在周圍皆是咱們的人啊!」
「不行,我的職責就是護衛您,在您離開雲南之前,我會寸步不離地!」邵績搖搖頭。
「他們有可能身染毒素!」
「卑職不怕!」邵績搖頭道,反正是認準一個死理,絕不妥協。
「你!」「王守仁」望著一臉倔強的邵績,無奈地搖搖頭,只好妥協,「好吧,但你要離我一尺見方!」
嗯!邵績點頭應諾。
「去,領一身防疫服裝,穿上!」
「那您等我!」邵績望著他。
「王守仁」哭笑不得地點點頭。
待邵績換好服裝,「王守仁」帶著他來到了李兵面前。
「大人,您沒事吧?」李兵雖然面色陰晦,但卻關切地上下打量著「王守仁」。
「此話怎講?我怎麼會有事?」「王守仁」面色一怔。
「那王書吏不是領著軍隊前來圍剿咱們了嗎?」
「哦,他退去了!」「王守仁」道,眉頭一皺,「對了,當時你在何處?還有,明興帶回來的那些百姓哪去了?」
李兵苦笑道,「那些百姓被王書吏勸說離去前往附近縣城而去!而且是三五成群,四六一夥,攔無可攔!」
「這樣啊!」「王守仁」雙目一凝,王書吏這傢伙還真是人才啊!居然乘機下了暗手,自己還真是始料不及啊!本以為這傢伙心存顧忌,就此退去,臨了臨了居然來了一招暗渡陳倉,大意了!
百姓四散,這下可如何是好?
「屬下已經追回了一些,但是,人群分得太散,根本攔無可攔,我儘力了!」李兵哭喪著臉道。
「不怪你!我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如此狡猾!」「王守仁」安慰道。
事到如今,埋怨誰也沒用,只能再想辦法了!
「大人,如今這種情狀,要如何應對?」吳起急躁地問道。
是啊,本來,他們此來的任務就是賑災防疫,如今宜良縣的百姓四散而去,如果將疫病傳到其它縣區,那可就不得了了啊!到時,一個失職之罪,就會令得王守仁的欽差名聲散盡啊!人們才不會管客觀情況究竟如何呢!
「為今之計,就是傳訊各縣,讓他們留意從宜良前去的百姓,就說,這些百姓可能是賊人所扮,萬不可讓他們進城,否則被乘虛而入奪取縣城,那可就麻煩了!」「王守仁」緩緩道。
「咦,為何不通報這些百姓可能身患疫病?那樣的話,豈不是能夠令各縣更加重視?」吳起皺眉道。
「笨蛋,如果這樣通報,那些縣城可能會將這些百姓殺死焚燒,到時,冤死的百姓就會數不勝數了,咱們也就相當於變相地做了劊子手了!」李兵鄙視他道。
吳起面色一變,望向「王守仁」。
「你也知曉,大家對疫病是何等的害怕,尤其是自古相傳,天災之後必有大疫,保不住就會有人驚懼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這些宜良百姓盡數殺死焚燒,以確保自己的安全。要知道,人心是最不可測的啊!」
「更重要的是,如此做,如果被宜良百姓知曉,再經有心人蠱惑,宜良百姓懼怕之餘,憤而起事,那局面可就不堪設想了!」「王守仁」面色凝重道,「尤其是那些身中毒素的百姓,帶著這種毒素四處傳播,那局面可就更加難以收拾了!」
吳起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想想,情況還真是如此!
「那咱們以什麼名義傳訊呢?」李兵深以為然,但依舊是滿臉的愁緒。
「欽差大人,還是宜良縣!」吳起望向「王守仁」。
「聯合發文!否則,各方面都不好交待啊!」「王守仁」輕嘆一聲。
聯合發文?二位將軍面面相覷。
「大人,咱們難道去與那王書吏商議?」吳起緊鎖眉頭看著「王守仁」。
「你們不記得,嚴主簿現在可就在咱們這兒?」
嚴主簿?吳起一愣。
「嚴主簿雖然之前暫管宜良縣,但現在他可不在宜良縣,而且,沒有印信公文可不就是如水中花鏡中月!即使他在,那又如何?」李兵嘆道。
「王守仁」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二人愕然,難道,他想讓嚴主簿簽字做數?那可不行啊!先不說,嚴主簿能否代替宜良知縣?即使他曾經代管宜良縣,但這是公事,而且還是大事,可不是兒戲,他的簽字能起到作用?
「王守仁」也不解釋,回身吩咐準備筆墨紙硯,揮毫撥墨,寫就了公文。
沖二人神秘一笑,轉身而去。
二人更是懵逼不已。然而,他們也不能跟隨而去,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疑似身中毒素,不敢越雷池半步啊!於是,二人只好心下焦急,卻是毫無辦法。
稍頃,「王守仁」拿著一撂信件領著邵績迴轉,鄭重其是地吩咐李兵道,「李將軍,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你派人前往各縣送信!」
「啊!」李兵有些懵,望著「王守仁」道,「大人,我這些軍士可有可能已經中毒得疫,如果讓他們前去,你就不怕將這些毒疫傳到各縣?」
哦!「王守仁」一拍腦門,唉,自己真是暈頭了,居然能夠犯如此明顯的錯誤,真是該死啊!
「不如,您就讓邵將軍派人前去吧!」吳起在旁出主意道。
「王守仁」欣賞地看看吳起,這傢伙,終於出了一個好主意,轉身望向邵績。
邵績深知事關重大,接過欽差大人手中的信件,不敢怠慢,從陸涼衛中找出幾位軍士鄭重地交待給他們。
「大人,這就行了?」吳起與李兵一頭霧水地望著他。
「當然!」「王守仁」笑道。
「沒有宜良的印信,只有嚴主簿的簽字,只怕這些縣城不會相信您吧!」李兵擔心道。
「無妨,這也就是我讓陸涼衛前去的理由!」
陸涼衛?李兵看看邵績,心中苦笑,如此重大的事情,即使有陸涼衛出面又是如何,那些官僚可不會相信一個普通的陸涼衛軍士,如果是陸涼衛指揮使還差不多。
「好了,不逗你們了!」「王守仁」望著滿臉憂慮的李兵與吳起,心中一陣好笑,只好說了實話,「其實,嚴主簿已經將宜良知縣的印信帶了出來,正好合用!」
哦!二人瞬間瞭然,但隨即將憤怒的目光投向「王守仁」,這傢伙,又騙咱們!
「好了,好了,現在開始為你們檢查袪毒!」「王守仁」偷笑一聲,臉色轉為肅然道。
這傢伙,打一槍放一炮,就換個說法,還真是狡猾!二人看著他,心中一陣無語。
哼!別以為你這樣就會放過你,呆會兒再找你算帳!二人望著欽差大人,心中發狠道。
心中雖然發狠,但他們還是聽話地組織百姓軍士前來檢查,畢竟,事關重大,他們也不敢再開玩笑!
依舊是一樣的程序,一樣的布置,當然,這次可就比上次更加危險了,因為,欽差大人居然整整找出了二十餘只飛蟲,但幸運的是,頭蟲卻僅有兩頭。
即便是這樣,如此成果,令吳起與李兵不寒而慄。
只因為,他們雖然找回了四十餘人,但這飛蟲的數量可是超過了半數啊!如果放出去,那些被他們光顧的縣城,只怕一日之內就會被傳染個遍吧!
檢查治療完之後,「王守仁」累了個夠嗆,當然,這也就是那兩隻頭蟲將他折騰成了這樣,至於那些飛蟲,卻是手到擒來,由此,「王守仁」也深深感覺到了這彌勒會此招的狠毒,要知道,他現在的神識可是異常強大,居然也被累了個半死,雖然這是因為他要控制著這些飛蟲不要再傷害百姓軍士,但捕捉飛蟲這般的困難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心中對彌勒會的忌憚上升了一個新的台階,尤其是還有那位智計無雙的特使,更是令他心寒不已,由此,他心中也做了個決定,如果有機會,必須令那特使以及彌勒會萬劫不復,否則,就是對百姓,對大明的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