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三家爭搶
消息傳回來,一瞬間,他們更加懵了!
謝閣老這麼狠?
一時間,大家心神亂顫。
謝閣老如此狠毒,日後會不會如此對待咱們?
然而,聰明人再細細思索,再結合謝閣老家的一切,謝閣老的反應令他們心下懷疑,這應該不是謝閣老所為,不然,謝閣老不會嚴令他們不再插手!對,一定不是閣老!
這下,大家心中一定,靜觀其變吧!打定主意,大家更加註重事情的發展。
劉大夏聽到消息,也是震驚無比,迅速趕往明宅。
與此同時,一個個明家至交至友紛紛趕往明宅,想要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待他們來到明宅,卻發現,陸明遠與明中信正坐於明宅大廳,皺眉細思。
「中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劉大夏急急問道。
「還能如何,又有敵襲而已!」明中信苦笑一聲。
「敵襲?」劉大夏皺眉不已。
「不錯!」陸明遠點點頭。
「那你們怎麼會?」劉大夏瞅瞅他們二人,一臉的疑問。
「您是想問,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二人為何還在此吧?」明中信反問道。
「不錯,事態嚴重,你們怎麼不去應對,還在此穩坐!這不合常理啊!」劉大夏點頭應道。
「唉,此番敵襲與之前不同,一擊中的,隨後遠遁而去!」陸明遠輕聲嘆道。
「這是何故?」劉大夏皺眉問道。
「不外乎是應和著那些之前的明家遭受的狙擊!」明中信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是這樣啊!」劉大夏恍然大悟,點頭細細思索。
「行了,當前最重要的是將那些東西趕緊趕製出來,否則,可就真的乘了偷襲之人的心了!」陸明遠沉聲道。
「這次明家每個生意口皆遇到了偷襲,這些傢伙還真是狠!這是趕盡殺絕啊!」劉大夏長嘆道。
「這些傢伙?」明中信冷笑一聲。
「怎麼?」劉大夏不解地望著明中信。
「你覺得,這是那些傢伙的後續攻擊嗎?」明中信反問道。
「啊!」這下,劉大夏更是吃了一驚,眼中閃爍著光芒,一副思索的模樣。
不過,明中信也沒有給他思索的空間,直接解釋道,「我與陸先生認為,此番敵襲之人與之前對咱們實行狙擊的賊人並非一路人!」
什麼?劉大夏眼睛一縮,望著明中信。
「雖然明面上看,此番偷襲對那些之前狙擊咱們生意的賊人最有利,而且時機把握得極好,但是,一些蛛絲馬跡還是暴露了他們的行蹤!」明中信冷笑道。
「什麼賊人?某去將他碎屍萬段!」就在此時,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來。
抬頭望去,不是別人,正是那建昌伯張延齡,也只有他有此底氣,發出如此囂張跋扈的宣言。
「張大哥,慎言!」明中信一皺眉望著他沉聲道。
「這都被人家欺負上門了,怎麼還如此多的顧慮!」張延齡不悅道。
「對,別人拿拳打咱,咱就得用刀砍回來!」一個更加囂張的聲音附和道。
明中信哭笑不得,這位建昌伯本就不是省油的燈,怎麼還有人火上澆油啊!
抬眼望去,不是別人,正是候二代郭小候爺是也!
緊隨著,一眾人等人紛紛走了進來。
卻原來,大家皆是聽到了明家各項生意被人狙擊,才迅速趕來的!
明中信感激地看看這幾位,無論如何,自己此番進京結交了這幾位真心值得啊!君不看,一聽咱明家出事,立刻就趕了過來!這份人情令人心暖啊!
「小候爺,此言差矣!」但是,明中信卻不能任由這二位混世魔王隨意亂來。
「怎麼?咱兄弟被人打上門來,還不允許反擊了?」張延齡一瞪眼。
「不錯!歷來只有咱們兄弟欺負人的份,哪能讓人欺負啊!」郭小候爺也是滿面憤慨道。
「張大哥、小候爺,稍安勿躁!」明中信舉手道。
二人憤憤不平地望著明中信,但卻也不再叫囂,等候他的解釋。
明中信心中嘆息不止,這二位算是好的朋友,但是卻真心無法指望他們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啊!
「兩位祖宗,你要報復,總得有目標吧!你們覺得,咱們現在的敵人為何人?」明中信一臉正經地反問道。
「啊!」這下,問得二位紈絝啞口無言,面面相覷,是啊,想要報復,你總得知曉仇人是誰吧!但咱們現在兩眼一摸瞎,根本就無法確定,究竟是何人在背後使壞,難道要找空氣報仇?
見二位紈絝沒話說了,明中信輕笑一聲,也不理會他們,沖他們身後的石文義與張采點點對,「石大哥、張大哥,你們可有什麼信息,能夠確定這暗中之人是誰?」
石文義、張采對視一眼,苦笑一聲,「倒是有些眉目,但是?」
說著,卻是停頓片刻,無以為繼。
明中信一皺眉,看了一眼陸先生,後者也是眉頭一皺,悄悄沖他打個眼色。
明中信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沖旁邊跟進來的明中遠道,「族兄,這次咱們受到哪些損失?」
石文義與張采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但是見明中信問明中遠,也就不再說話,只是低頭不語。
「石大人,究竟是何人?」張延齡卻是不管不顧,悄聲湊到石文義面前,低聲問道。
石文義皺下眉,輕聲道,「呆會兒再說!」
張延齡撇撇嘴,低聲嘟囔一句,「切,誰稀罕!」
隨後,他坐直了身形,望向明中遠。
「啟稟家主,明家截止現在,名軒閣廚房被毀,工坊一應工具盡數被付之一炬,書坊一應工具也盡數被毀,最重要的是明家學堂起了大火,幾月之內根本無法入住!」
「人員有傷亡嗎?」明中信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死亡倒是沒有!」明中遠眼神一縮,輕聲道。
「那就是有傷的了!」明中信面色一沉。
「倒是有,但是傷得不重!只是」明中遠搖頭道。
「那!」明中信不由得眉頭一皺,這是話裡有話啊!
「有些人員,尤其是那些技術精湛的工匠失蹤了一些!」明中遠望著緊鎖眉頭的明中信,一咬牙,告訴了他實情。
「失蹤了?」明中信眉頭稍舒,還算不嚴重,只是失蹤而已。
「不錯!各種生意皆有!」明中遠點頭應道。
「哦!」明中信點點頭,「其他損失呢?」
「明家學堂因為有學員們在,而且防衛森嚴,雖然初遇襲擊有些慌亂,但學員們應對及時,將襲擊之人擊退了。」
嗯!明中信一聽,深以為榮,面上泛起微笑。
「但是,那些賊人們狗急跳牆,四處放火,令學堂付之一炬,好在咱們的學堂結構異於尋常建築,但是裡面的一應物品卻也被燒毀,短期之內根本無法再住!」
「哦,只要人沒有傷亡就好!」明中信卻是關注點不同,點點頭,「至於那些學員,就召回明宅,進行安頓。」
「家主,明宅根本不夠住啊!」明中遠嘆息一聲,他打理過明宅,自然知曉明宅能夠住得幾人。
「不夠住?」明中信一怔,不由得望向明中遠。
「不錯!」明中遠點頭苦笑道,「家主,你多時不在京師,其實,現在明家學堂已經收得極多的學員,不同以往了!」
對啊!明中信一怔,轉即明白,是啊,自己去往雲南,來往之日也有幾月,明家學堂發展也在所難免,自己卻還是以往日的印象看,自然不合時宜了!
「那還剩多少無法安置?」明中信皺眉問道。
「現在明家學堂已經有了近四百餘學員,明宅只能安排兩百餘人,有近半無法安置!」明中遠認真回稟道。
啊!明中信愣了,他可沒想到,明家學堂現在居然已經有了四百餘學員!發展得挺快啊!
「中信,既然明宅無法安頓,那不如就安置於我家府上吧!」郭小候爺一臉的為君解憂的樣子,拍著胸脯道。
「慢,還是安排在我府上吧!」劉大夏也插話道。
「不用,還是安排在壽寧候府上吧!畢竟,我家的宅院多,肯定能夠安置得下!」張延齡毫不示弱,搶話道。
「不,還是安排在我府上!」
「錯,還是安排在我府上更安全!」
三人你來我往爭搶著這個權利。
這一幕不由得令明中信有些瞠目結舌,雖然咱們是生意夥伴,但你們這也太熱情了吧!不由得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明中遠一看,不由得一拉明中信的衣袖,輕輕搖頭,那意思居然是不讓他答應,這是怎麼話說的!
明中信不由得滿頭霧水地看看他。
「中信,不如,由你來論斷吧!」劉大夏搶先止住了話題,看著明中信,滿眼的期盼。
明家學堂遇襲,一應物品燒個精光。與此同時,明家各處生意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毀滅性打擊!一應物事盡數付之一炬。明中信自然是焦頭爛額,畢竟,這一系列的打擊來得太過突然,而他才剛剛回京,萬種事務並不清楚,一時間居然有些束手無策。
但他明白,此時最緊要的是將這些人員進行安置,畢竟,一應物品毀掉可以重新修整打造,但人要是沒了,那可就真的是毀滅性打擊了!
而此時,大家居然盡數伸出援助之手,豈能不令他感懷萬分,但明中遠居然示意他不要答應,這是怎麼回事?
但他知道,明中遠絕不會害他的,一定內中有緣故,不如,靜觀其變吧!
此時,劉大夏直接問他,張延齡與郭小候爺更是眼巴巴望著他,等候他的回答。
明中信沉吟不語,細細思索。
「中信,不用為難,就屬咱們壽寧候府大,一應學員,盡數可以安置,這還用考慮?」張延齡一臉的捨我其誰。
郭小候爺急了,「誰說的,咱們武定候府可是也不小,而且,咱們現在回去就可以立刻建造房舍,一定也能夠安置下!」
這二位的爭執,更令得明中信知曉,這其中定然有貓膩,哪能隨意定下來,明中信更是沉吟不語。
「行了,你兩個小鬼哪能做得了兩座候府的主,還是我老人家來吧!」劉大夏插話了,一臉不屑道,「大不了,咱們將學員們安置於報社即可!」
明中信不由得點點頭,劉大夏的話倒也有理,畢竟,這可是兩百餘人,哪是他們這兩個小小的晚輩能夠做得了主的!到時,雖讓給哄出來,到時,可就面色難看了!
看到明中信的意念有些動搖,張延齡與郭小候爺急了。
「中信,咱們能夠做得了主的!」
「不錯,必須能!」
二人的異口同聲,令得陸明遠、明中信更是疑惑不已,究竟是什麼能夠令得這二位紈絝如此急切呢?
不由得,二人將目光投向明中遠,畢竟,沒有人比明中遠更加了解內情了。
明中遠無奈一笑,張張嘴,就要將內情道來。
「不許說!」一見明中遠要解釋,劉大夏、張延齡、郭小候爺齊聲斷喝道。
這話不由得令明中信與陸明遠為之莞爾,你們能有咱們的關係近,豈能你們不讓說明中遠就不說了?
而三人叫出聲之後也不由得一愣,隨即就是尷尬一笑,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同時也無奈地對視一眼,看來,秘密保不住了!終數沉聲不語,眼珠亂轉,顯然在打著什麼主意。
明中遠笑笑,向明中信解釋道,「相信家主很是好奇,為何這三位如此緊張地要讓學員們去府上留宿!」
明中信點點頭,認可他的推測。
「其實,事情很簡單,這段時間以來,明家學堂發展很快,只是因為,明家的各項生意蓬勃發展,而且,明家各項生意層出不窮的好主意,好技藝,令得所有的人們為之側目,追要溯源,人們發現,一切技能皆是出自於明家學堂!於是,明家學堂瞬間成為了大家關注的重點!」
「嗯!」明中信輕聲笑了。
「那麼之後,大家既然知曉,這些技藝皆是出自於明家學堂,那些家中有子而且沒有了科舉希望的人就動了心思,如果能夠得到明家學堂中學員的名額,這就是相當於有了今後保命的飯碗,這下,人們就瘋了!盡皆湧向了明家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