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鐲子和銀子
第202章 鐲子和銀子
”北鬆亭就在前麵不遠,若是公子不嫌棄,我可以帶公子去,反正我也要下山,正好順路。”顧思雨笑著說道。顧思雨為了方便躲避一下柳月的追問,所以事先讓隨身的丫鬟在山腳等著。
“多謝小姐了。”那藍衣公子馬上行禮說道。
顧雨綺走在前麵。那藍衣公子走在後麵,他十分懂得禮數,與顧思雨之前刻意的隔著一段距離,也不靠的很近,也不落的很遠,這讓顧思雨對他的印象大好。
“公子不是京城人氏?”見他如此的有禮,但是口音不像京城的人,顧思雨也不由問了一句。
“不是。”藍衣公子笑道,“我是入京來準備參加開春的恩科的。”
顧思雨一驚,這是寒門學子嗎?不過看他的氣度和衣著,完全就是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
見顧雨綺不再開口,那藍衣公子笑道。“小姐是不是覺得在下的出身……”
見自己的心思被人猜中,顧思雨不由臉上微微的一赧,“沒有。公子多慮了。”
“在下的家中乃是滄州商賈。”那藍衣公子倒也不躲不藏,笑道,“除入京城繁華之地,若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還請小姐指正。”
“公子謙虛了。”顧思雨笑道。
北鬆亭離那邊不遠,隻是走了幾步就到了。
顧思雨在亭子前麵停住腳步,轉身說道。“這裏就是了。”
“多謝小姐。”那藍衣公子笑道,一拱手。
“公子請自便。”顧思雨一頷首,就朝山下走去。
她走到一半的時候不由回頭看了看,卻見那藍衣公子正站在亭子上注視著自己,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顧思雨的心底一陣的慌亂,忙不迭的垂下頭來,她幾乎是用跑的走完了下半段下山的路。
北鬆亭本就在小山腰。離山腳不遠,顧思雨下了山還尤覺得自己心跳快快的,臉頰也有點微微的發紅。
“小姐,這麽快就回來了?”見顧思雨下來,貼身丫鬟馬上迎了過來,看到顧思雨眼底盈盈有光,臉上芙蓉浮現。小丫鬟隻當她是與福王殿下相談甚歡,於是笑道,“福王殿下可好?”
“好。”顧思雨微微的一怔,隨後馬上點了點頭說道。“他是很好的。”
小丫鬟清茶隻當顧思雨說的是福王殿下,卻不知道顧思雨說的那山中偶遇的那位藍衣公子。
回了侯府之後,顧思雨覺得自己的心思有點靜不下來,滿眼都是那藍衣公子溫潤如玉的笑容,還有她在山中猛然一回眸看到他目光之中流露的傾慕和戀戀不舍的目光。
唉,顧思雨想了想,還是微微的歎了口氣,算了,她都已經訂親了,還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完全沒有半點意義。
況且隻是萍水相逢而已,她連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
這夜,顧懷中要晚歸,林秀兒沐浴之後坐在自己的房間讓伺候她的丫鬟給她梳理著長發。
這院子裏的三個小丫鬟是林秀兒央著顧懷中新買回來的。
她現在是顧懷中的心肝寶貝,自然是要什麽顧懷中給什麽,況且林秀兒十分的有分寸,從來不亂要東西。
和柳月一比,顧懷中更是拿林秀兒放在心尖尖上疼著。
王府的一個人就混在了這三個丫鬟之中進了侯府。
這是顧雨綺向雲恪要來的一個人,她就擔心林秀兒這裏隻有她一個人,萬一有人在吃食上麵動點手腳,她又看不出來。
這名新丫鬟名字叫小草。
“秀夫人,這是晚上的燕窩。”侯府的一名媽子端著一隻托盤送了進來。
顧懷中憐惜秀兒,每天都會讓人送來一份燕窩,反正柳月那裏有的,這裏都有。
“放下吧。”秀兒曼聲說道。
那媽子將瓷碗放在了秀兒的手邊,秀兒剛要端起來喝,就聽到小草青青的咳嗽了三聲。
秀兒微微的一怔,隨後抬眸看向那個媽子,“王家的每日都來送燕窩,真的是辛苦了,我這裏也沒什麽好謝謝你的。這隻鐲子是侯爺昨日賞賜的,王家的你就拿去了吧。”說完她將手腕上的一枚玉鐲子褪了下來,塞到了那老媽子的手裏。
老媽子一接這樣的鐲子,頓時歡喜的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馬上跪下謝恩。
得了林秀兒的鐲子,那媽子的臉上似乎劃過了一絲的赧然。
她有點猶豫,隨後上前了一步,”這燕窩有點冷了。不若奴婢再去給秀夫人熱上一熱。“
“有勞王家的了。”林秀兒點頭。
那媽子又將燕窩端了出去。
林秀兒見她出去了,對身後替她梳頭的丫鬟說道,“你下去休息吧。這裏有小草值夜就好了。”
“是。”那小丫鬟福了一福,就走了出去。
見人都走了,林秀兒起身將房門緊緊的關上,那眼神詢問著小草。
“燕窩裏被加了東西。”小草飛快的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寫道。
林秀兒的眉頭一緊,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她的眼底不由也劃過了一絲冷笑。
“你出手比柳月大方的太多了。”小草有寫道,“那媽子自然要掂量一下。”
林秀兒緩緩的一笑,顧雨綺和她說過,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她自然撒銀子不皺眉頭。
柳月雖然一直在侯府稱霸,但是自從林秀兒來了之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侯府的風向是要變了。
柳月在府裏作威作福那麽久,府裏的人對她多少都會有點不滿的。上肝向號。
她那摳門的腔調,哪裏比的上林秀兒一出手就是一個翡翠鐲子。
王家的自然要掂量一下分量了,若是林秀兒這麽快倒了,那她哪裏斂財去。
“什麽?”柳月在房裏聽了王家的話,不由一拍桌子,“你是怎麽辦事的!”她站起來一擰那媽子的耳朵,“平時見你也挺伶俐的怎麽偏生今日就毛手毛腳的!”
王家的,痛的呲牙,喊冤,“可不就是呢,夫人,今日奴婢這手也不知道怎麽了,有點抖,一不小心就將燕窩給打翻了。”
你給的那二兩銀子臉那隻翡翠鐲子的渣都買不到!
王家的嘴上在喊冤,心底卻是在鄙夷的看著柳月。
二兩銀子就想買她做那缺德事,……真真的是小看她了!看看人家秀夫人的出手!
日後少不得要和秀夫人多親近親近了。
“哼!算了。且饒過你這一次!”柳月現在見加了料的燕窩沒了,也沒了辦法,隻能恨聲說道,送開了擰在王婆子耳朵上的手。
顧懷中那老混蛋見天的守著那小狐狸精,難得今日他晚上晚回來,卻沒想這麽好的機會給浪費掉了!
也罷,可能是那小狐狸精的機緣未到吧。
躲過一劫的秀兒叫小草去弄了點燕窩送出去檢查一下,第二天小草告訴秀兒,那裏麵是加了春藥和軟筋散了。
在王府的顧雨綺自然也得知了此事,恨的她恨不得一腳將柳月踹死。
見顧雨綺一臉的氣憤,雲恪倒是輕鬆的笑了起來。”王爺這是笑什麽?“顧雨綺有點氣呼呼的看著雲恪。
“笑你啊。這麽沉不住氣。”雲恪忍不住在顧雨綺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搖頭道,“你啊……活了兩世了,還是有一個大毛病。”
“什麽?”顧雨綺皺眉。
“你的心腸太軟。”雲恪笑道,“既然當初定下這個計策,你就應該已經能預見到會有這種事情的發生。秀兒既然答應也明知道會遇到風險。所以你們都應該沉住氣才是。這樣才能成大事。”
雲恪的話說的顧雨綺默不作聲。
是啊,她就是心軟了,所以才讓雲恪還能站在她麵前談笑風聲,她就應該一腳先踹死他才對!
察覺到顧雨綺的異樣沉默,雲恪默默的歎息了一聲,走到顧雨綺的身側,輕輕的擁住了顧雨綺纖細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幸好你心軟。”雲恪將下巴輕輕的擱在 顧雨綺的發間,輕聲說道,“不然現在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顧雨綺抬眸,有點惲怒的看著雲恪,雲恪先是一怔,隨後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不知道王爺又笑的是什麽?”顧雨綺被雲恪笑的有點莫名其妙,低聲嘟囔道。
“我笑是因為我開心。”雲恪俯身在顧雨綺的腮邊親了一下,惹的顧雨綺朝一邊躲開。
雲恪也不追,放開了顧雨綺,由著她去,隻是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渾然不覺剛才她朝他有點發怒了。
這是極好的現象,雖然是惲怒,但是叫雲恪的心底樂開了花,至少顧雨綺對他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不冷不淡的,凡是進退有度,禮貌的讓雲恪的心底都有點發寒。
不過雲恪才不會告訴顧雨綺她的這點點轉變,他想要她變的更多,變的在自己的麵前更加的自然和親近。
無論她是喜,是悲,是怒還是怨,都要在他麵前自然的流露出來,不帶一絲的掩飾痕跡。
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接觸到顧雨綺的真心。
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靠近顧雨綺最真實的想法。
也隻有這樣,才會讓顧雨綺慢慢的對他放下心防,敞開心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