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顛倒
第66章 顛倒
晚飯吃得依舊簡單,羅婆婆第一個吃好,正哄著哭鬧的小嬰兒睡覺。
“嗯哼…嗯哼……”
輕緩的催眠曲不僅讓嬰兒進入了睡夢中,也讓大家這一個多月來緊繃的心情有所緩解。
司檁看了眼小孩奶白的皮膚:“晚上誰和我出去一趟,找奶粉。”
烏棄雲秒答:“我去。”
司檁剛想說什麽,就聽羅婆婆輕聲說:“晚上還是別出門了,我那裏還有一罐老年奶粉,今晚將就喝一下。”
羅智一怔:“小孩子喝沒事嗎?”
羅婆婆低垂的眸色沉靜:“也是沒法的事,生在亂世,矜貴不來。”
湯圓遲疑地問:“可是沒有奶瓶。”
羅智遲疑一秒,尷尬地撓撓胡子:“我倒是有跟奶瓶一樣設計的東西……”
幾分鍾後,眾人看著這款非透明白色瓶身、但確實奶嘴設計的瓶子不約而同地開始憋笑。
“笑屁!”羅智惱羞成怒地把瓶子扔桌子上,“這就是一種飲料!鬼知道它為什麽設計成這樣?”
羅智家裏之前買了整整一箱,雖然形狀很羞恥,但奈何它好喝。
不過這玩意兒到底還是沒有真正的奶瓶好用,這兩天還是得專門找一趟嬰幼兒物資。
司檁呼了口氣:“除了奶粉奶瓶,還需要尿不濕……以及嬰幼兒常備藥物。”
末世條件苛刻,沒有醫生也沒有醫療設備,那隻能未雨綢繆下多備些藥了。
還好這孩子長得還挺皮實,不像是會體弱多病的樣子。
荊南桉突然想起來問:“他叫什麽名字?”
“……豬豬。”司檁瞥了眼熟睡的嬰兒,“說是太能吃了,所以取這個名字。”
能吃也好,總比不能吃好。
司檁又去了趟小房間,下午開完小會後黃曳就又回到了房內隔離。
其實現在還沒病變說明大概率是沒問題了,但以防萬一,還是隔離滿兩天的好。
司檁站在床邊:“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手嗎?”
黃曳沉悶地嗯了聲,抱膝抬起左手。
司檁沒碰她,隻是隔著幾十厘米細細看了看,確實沒有病變的痕跡,依舊是淡淡的水紅色。
黃曳精氣神看起來好了些,前段時間吃得實在不是人蓋該吃的東西,又一直被折騰,看起來病懨懨的,這兩天吃了點熱食後看起來總算好多了。
“好好休息,再過兩天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出門了。”司檁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時頓了頓,回首又道,“好好的,別為人渣懲罰自己。”
他沒聽到黃曳的回應,但也沒去看小姑娘的表情,而是直接關上門離開。
烏棄雲已經回到房裏,正在解扣子,聽到聲音便回了頭:“她怎麽樣了?”
“看起來好了些。”司檁脫掉外套扔在桌上,“不像前兩天心如死灰的樣子了。”
烏棄雲默了會兒:“那就好。”
司檁深吸一口氣:“接下來有的忙了……”
“別太焦慮。”
烏棄雲的皮膚偏白,上衣一脫,整具身體如暖調的陶瓷一樣具有美感,他彎腰將熱水桶拎進浴室,“船到橋頭自然直。”
司檁隨後跟上,難得懶懶地靠在門框旁,眼神一直隨著烏棄雲的腰窩而動,好一會兒才說:“你不覺得溫度越來越低了嗎?”
“是有點。”烏棄雲對司檁的注視恍若未覺,“今天和尚測過室外溫度了,晚上六點,也就是剛剛,顯示零上九度,但我總覺得現在像五度以下。”
溫度也是種玄學,比如說南方的十五度和北方的十五度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司檁莫名有種直覺:“最多一個月。”
烏棄雲明白他在說什麽,默契轉身:“沒關係,我們一件一件的做,先把雪中炭準備好,再錦上添花。”
司檁好一會兒沒說話。
烏棄雲疑惑回首:“不洗澡?”
“洗。”司檁站直身體,步伐沉穩地烏棄雲走來,“我們洗快一點,這個溫度浴室待太久容易受涼。”
烏棄雲眼皮一跳,很好,來了。
造的孽遲早要還的,逃不掉。
主要是他打不過。
嘖。
雖然之前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是1且絕不可能屈居人下,可當這個人是司檁時,烏棄雲卻又覺得沒什麽不可以。
司檁高興就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現實又這麽絕望而壓抑,夜裏這檔子事怎麽爽怎麽來就好。
司檁本來沒打算折騰烏棄雲了,偏偏他嘴欠了句:“你腰能撐住嗎?你求求我,我也不介意……唔——”
烏棄雲的嘴被堵住了,字麵意思上的。
司檁修長的手指在他口中輕輕攪弄著,語氣輕緩:“不會說話就別說了,嗯?”
“喜歡哪個?”
司檁抽手拿過來一些能綁的東西,閑適地供烏棄雲選擇。
烏棄雲:“……”
一個都不想選。
“那就都用用吧。”司檁絲毫不給烏棄雲反悔的機會,利落地用腰帶綁住他手腕落在頭頂,然後又拿了條領帶蒙住烏棄雲眼睛。
雖然烏棄雲行為上落了下風,但嘴上士氣絲毫不弱:“原來我司老師喜歡這些,早說麽,我也不是不能犧牲……”
司檁開始步入正題,他吻了吻烏棄雲的唇角:“我也不是找不到能堵住你嘴的東西。”
感受到威脅烏棄雲果斷認錯:“文明社會,別太粗暴。”
其實沒有電的情況下,燈打不開,蒙不蒙眼睛都看不清什麽。
唯一的區別是蒙住眼睛時最後一點光亮也被屏蔽,其餘的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你無法預料麵前的人下一個吻會落在哪,下一步又會做什麽。
心裏就像有無數道螞蟻在爬一樣,癢得厲害。
“忍著點,這裏隔音不太好。”司檁不太明顯地笑了聲,“荊峙就在隔壁,被他聽到還不知道要在心裏編排我們多久。”
領帶綁得太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滑落了,烏棄雲眯著眼,汗水微微打濕發際線,再順著下顎流入脖頸,又被一截略糙的手指截去。
司檁碾了碾指尖汗水:“很久沒聞到你身上的檀香味了。”
烏棄雲抬眸:“你喜歡?”
末世前,烏棄雲也算是個比較講究的人,在生活細節上非常注重,和她比起來司檁可以算得上是個粗人,什麽都不太講究。
每次去烏棄雲家裏做客時,總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其實隻是烏棄雲長期在用的一款熏香。
後來烏棄雲被咬再病變,這淡淡的檀香味便成了司檁前世十年最懷念的味道。
“其實最開始用熏香是因為馬桶刷拉屎太臭了。”
“……”司檁一僵,“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烏棄雲有點受不了了,不過還是偏頭悶笑了兩聲:“要是喜歡這個味道我們去超市找物資的時候可以注意看有沒有。”
超市他們必然要去一趟,也有大超市才會有嬰幼兒生活區。
再不濟就要找嬰幼兒物品專賣店,但烏棄雲之前背地圖的時候沒太注意這種地方,壓根沒想到未來還得養孩子。
司檁確信了,做正事的時候還是別讓烏棄雲說話的好,直接幹活就可以。這人太能煞氣氛,嘴巴閉上對誰都好。
不,也不用完全閉上,可以出聲,但不可以說話。
“你這是霸權……”
“沒辦法,既然上了我的船,這輩子就將就過吧。”
被汗水浸透的烏棄雲半眯著眼睛,眸色虛焦……下會要怎麽找回場子好呢?
·
“早。”
“早,大家。”
“雲哥呢?”
難得看烏棄雲和司檁沒有一起下樓,羅智疑惑問。
“在找衣服穿。”
司檁心情頗好,終於讓烏棄雲感受到一次滿身痕跡卻找不到合適衣服遮擋的窘態了。
“是哦……”羅智對這兩人的小情/趣毫無所覺,“我們是得找衣服了,天天這麽外出衣服三四天就得扔一次,消耗太快。”
“那就今天一並解決吧。”司檁召集大家來到客廳桌前,“黃曳今天要和我們一起出去嗎?”
今天終於滿了隔離期的黃曳愣了愣,低聲說好。
其實司檁本沒打算讓她出去,但今早烏棄雲給了個提議,與其讓這姑娘悶在屋裏想一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找點事給她做做分散注意力,出去不論是收集物資還是發泄一下,都好過獨自發黴。
“今天主要兩件事,掃蕩最近的商場,以及找煤氣灶。”
“分兩組行動,一組四人去商場,一組兩人去十裏佳園看看有沒有煤氣灶。”
羅智突兀地說:“我和黃曳一組吧,去十裏佳園,剛好我去過那裏,如果能碰到張軍就好解決了。”
剛下樓的烏棄雲挑了挑眉,雖然不清楚羅智這麽提議的用意,但清楚他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應該有其目的。
司檁並沒有直接同意,而是側頭問黃曳:“可以嗎?”
黃曳低嗯了聲,過了兩秒又補了句可以。
“好了,那問題來了,誰守家?”
湯圓立刻排除自己:“我昨天守過了。”
烏棄雲聳聳肩:“我要跟你一起。”
荊南桉和荊峙對視一眼,後者沒說話,無聲地表明立場。
荊南桉無奈:“行,我留。”
“老樣子,出門前檢查隨身物品,對講機頻道調好。”走之前,司檁對羅智示意,“多照顧她點。”
羅智點點頭:“放心。”
兩撥人兩輛車,羅智開烏棄雲末世前買的昂貴黑車,雖然外殼已經刮得不成樣了。
其餘人開另外兩輛麵包車,空間大,能多塞點物資回來。
羅智十分嫌棄:“等哪天空了給你改裝改裝。”
烏棄雲:“……”
羅智踩下油門,刮起一陣寒風。
烏棄雲無語告狀:“他嫌棄我的車!”
司檁裝沒聽到:“我們也出發吧,到商場後也要兩人一區行動,別落單。”
湯圓比了個ok的手勢,我們酷哥則麵無表情地看著烏棄雲,他比劃了下脖子,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遮遮。”
烏棄雲低頭看了眼,角度問題什麽都沒看到。
不過他莫名從荊峙臉上看到一種名為嫌棄的情緒,他嘖了聲:“都讓司老師別留痕跡了,就是不聽……”
荊峙:“……”
利落上車,毫不留念。
“喵~”
車門關閉的前一秒,馬桶刷也跳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