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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尾聲……

  第191章 尾聲……


    堂下跪著一堆人, 偏偏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荒謬。尤其當周兮瓊提起“葉生塵”三字, 皇帝頓覺自己聽見了天方夜譚,太陽穴突突的疼,腦子好似要炸開一樣,眉頭皺得死緊:“葉生塵?!他不是早在數年之前便遁隱江湖了嗎,怎麽會忽然出現?!”


    周兮瓊也覺得此事離奇,語氣沉沉道:“他戴著麵具,微臣並未看清他的容貌, 若不是打鬥之時不慎暴露了絕學劍招,微臣隻怕還認不出他來。也不知這些年發生了什麽, 葉生塵竟暗中投入燕國麾下, 替姬凡效力。”


    趙素好似猜到了什麽,但並未說話。


    殷破甲現在看周兮瓊也像叛徒:“葉生塵早已數十年未有音訊, 如今怎麽會忽然冒出來,周大人與他同為一品,本該旗鼓相當, 怎麽會重傷落敗?!”


    他未至一品,不知劍宗之間實力亦有懸殊。三兩招的落敗對於旁人來說沒什麽, 但對於高手來說,倘若輸下半招便已足夠致命。


    周兮瓊兩次敗於葉生塵之手, 心中本就不好受, 驟然聽聞殷破甲說風涼話出言質疑,掌力一擊直接隔空將他打退了數米之遠。隻聽砰的一聲悶響, 殷破甲後背重重撞上盤龍金柱, 麵色蒼白的吐出了一口血。


    眾人見狀俱是一驚。


    周兮瓊冷冷拂袖:“殷破甲, 你若不信便自去北山抓捕, 葉生塵武功比數年前愈發有所精進,一招便可要了你的狗命!我眼裏素來揉不得沙子,你少在陛下麵前指桑罵槐,整日懷疑旁人叛國謀逆,本大人看你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那一個!”


    她語罷目光含霜,直接對著周帝拱手道:“微臣告退!”


    軒轅清一品實力尚未暴露,周兮瓊便是周國的定海神針。她哪怕殿前無禮,也無人敢責怪,恰恰相反,周帝還得好言安撫:“周大人身受重傷,快去尋個太醫看看,這幾日不必近前陪駕了。”


    周兮瓊道了一聲“謝陛下”,轉身就走。


    殷破甲模樣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這下算是裏子麵子都丟盡了。他眼見周帝麵色不虞,立刻跪地請罪:“微臣殿前失儀,請陛下恕罪。隻是燕太子離京之事並不簡單,陛下一定要徹查才是。納蘭春與太子一向親厚,再算上煙年公主,此三人分明暗中結黨,若不治罪,難平流言蜚語!”


    趙素心想容宣猜的一字不差,殷破甲殿前果然抓住了這件事情來做文章。她抬手對周帝施禮:“父皇明鑒,兒臣與姬凡並無來往,怎會與其勾結,實在荒謬。”


    她語罷頓了頓,又用容宣教的話反問殷破甲:“你如今指著陛下的親子親女親外甥,說他們有叛國之罪,讓陛下嚴懲。可按照《周律》來論,叛國之罪當誅連九族,莫不是想把父皇也拉到刑獄裏一起砍頭?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你口口聲聲說汝陵郡王有叛國之罪,可聽聞你殷氏也有女兒出嫁,與納蘭府沾親帶故,真論起來也在九族之列,殷將軍當真是無偏無私,讓孤好生佩服。”


    貴族就是這點好,盤根錯節,互相牽扯,每家都能拉出幾個聯姻的親戚來。


    殷破甲臉色鐵青,被噎得不上不下。


    永寧公主也瞪了他一眼:“煙年公主是殿下親妹,汝陵郡王是殿下表弟,沾親帶故血濃於水,本就是一家人。他們不親厚,難道跟你這個外臣親厚嗎?!”


    他們在底下吵成一鍋粥,聽得人頭疼。周帝直接拂袖將桌上的奏折盡數揮落,怒聲斥道:“夠了!都給朕住嘴!”


    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嚇得噤若寒蟬,立刻齊齊跪地,連頭都不敢抬。


    周帝不可能跟燕鳳臣和趙煙年這兩個傻子計較,更不可能和自己唯一的親妹妹計較。他陰沉的目光落在趙素身上,龍座之下,五級雲階,卻硬生生隔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將天家最後一點親情斬得幹幹淨淨。


    “太子,你有大過在先,朕念父子之恩,從寬免宥。故而並未嚴懲,隻讓你禁足宮內,痛改前非、晝夜自省。然今觀你言行其事,頑劣不改,教壞弟妹,怎為臣民表率,又如何承祖宗百年基業,揚大周教化於天下——”


    周帝說至此處頓了頓,他閉眼靜默一瞬,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後才沉沉出聲,像是做下了某個決斷:“太子,你自今日搬離東宮,遷至外府,自省思過,今後無朕旨意,不得外出。駙馬公主,扣半年食邑,同太子一樣回府自省,都退下吧。”


    語罷似是不願去看趙素的反應,徑直起身離去,背影竟看出了幾分狼狽。


    永寧公主聞言麵色煞白,跪都跪不穩了,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什麽叫“怎為臣民表率,又如何承祖宗百年基業,揚大周教化於天下”?什麽叫“搬離東宮,遷至外府,自省思過,今後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陛下這是要……廢太子?!!


    永寧公主下意識看向趙素,神色驚慌,後者卻是平靜至極,仿佛早有預料。


    趙素緩緩挺直脊背,竭力抬高頭顱,跪在堂下,然後對著空空蕩蕩的龍椅抬手施禮,叩首拜道:“兒臣……謝父皇恩典……”


    她並未起身,維持著那個叩拜的姿勢,無聲攥緊指尖,對著空蕩蕩的龍椅久久頓首,一字一句重複道:“兒臣——”


    聲音陡然拔高,像冷鐵擲地,擊碎青磚數塊,連帶著這個朝代數千年的禁錮也開始出現裂痕:“謝父皇恩典——!”


    額頭重重觸地,聲音在大殿震徹回響,不絕於耳。外間恰有一群飛鳥振翅飛過雲端,直破蒼穹,連帶著那宮闈紅牆連天闕的盛景也開始渺小起來。


    不消數日,燕太子帶兵潛逃回國的事便傳遍了京師,與此同時還有周帝頒下的一則廢太子詔書,引得朝內朝外議論紛紛。臣子百姓並不知趙素的女兒身,隻知太子一向勤勉克己,愛民如子,驟然被廢,引得嘩然聲四起。


    幾名老臣跪在殿外,請周帝收回成命,周帝卻無動於衷,反而開始大肆扶持其餘的幾名皇子,廢太子之心可見堅決。他本就沒打算留著趙素,這件事不過是個導火索,隻是旁人看不明白罷了。


    姬凡回燕,趙素被廢,這二人不僅牽動著兩國局勢,同時也牽動著天下局勢。朝廷落衰,新君當立,腥風血雨正式拉開了帷幕。


    此後的很多年,容宣每每回想起這段時光,都不由得長歎一口氣。盡管他為避風頭,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內院足不出戶,但依舊不難感受到外間的暗潮洶湧。


    秋去冬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五個月的光景。周國氣候溫暖,甚少落雪,於是寒冬一至,便隻剩凜冽的風和簌簌掉落的葉。


    容母的眼疾已經好了大半,隻是湯藥不可間斷。長廊屋簷下,容宣正坐在台階上搗藥,動作不急不緩,已然成為習慣,隻是他總喜歡出神。目光遙遙看向遠處,不知在等待著什麽人的消息。


    燕鳳臣貓著腰悄悄走近,準備嚇他一跳,然而未及三步的距離,容宣便頭也不抬的冷不丁出聲道:“你不去陪著公主,老往我這裏跑什麽。”


    燕鳳臣聞言腳步一頓,心知嚇不到他,抱住廊下的柱子將身形一旋,一個鷂子翻身直接躍到了容宣麵前:“殿下讓我保護你,我自然得時常來看看,不然我怎麽向他交代。”


    容宣一身白衣,明明麵容未改,但抬眼看來的一瞬卻總讓燕鳳臣覺得像極了姬凡:“他讓你保護我,又沒讓你盯著我,你日日讓公主獨守空閨,小心她休了你。”


    燕鳳臣聞言吃驚眨眼:“休我?自古隻有男子休女子的,哪兒有女子休男子的?”


    容宣抓了幾味藥材,繼續扔進藥罐裏去搗,半真半假道:“普通女子自然難休,可公主就不一樣了,你若惹了她不快,她不止要休了你,還要另養麵首,看你怎麽辦。”


    燕鳳臣最是好騙,聞言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抓耳撓腮,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容宣見狀笑了笑,轉而問起另外一件事:“燕國那邊有消息嗎?”


    燕鳳臣搖頭:“太遠了,消息傳不過來,隻聽說燕帝駕崩,太子殿下與三皇子爭位,鬥得很是激烈,旁的便一概不知了。”


    容宣聞言一頓,搗藥的動作無意識重了幾分。他沒有密探,並不知曉燕國局勢,隻是數日之前曾經私下拜訪過趙素,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姬凡的近況。


    “他殺了很多人……”


    “明明可以用更穩妥的辦法布局籌謀,他卻選擇了最決然的一條路……”


    “情愛腐心,可見此言不假,帝王之心也未能幸免……”


    趙素最後說了一句話:“容宣,他大抵真的很想早日登基,接你回燕。你比我母後強,同為帝王,你賭對了人,她賭錯了命。”


    容宣聽見這番話,久久不言語。他曾經百般想護著的人,此時又回到了那險境叢生的地方,無論受辱受傷,自己都鞭長莫及,不僅僅是“無力”二字可以表達的。


    這五月以來,係統界麵象征著姬凡黑化度的數據也忽高忽低,從未安穩固定在一個地方。黑化度陡然升高的時候,容宣和係統一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悄無聲息落下的時候,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係統還感動得不行,抱著他淚眼婆娑道:【宿主,還是你最好,隻有你能體會小金剛的心情嗚嗚嗚】


    容宣在這個世界待了太久,久到已經快忘了自己曾經是異世來的人,隻有係統的存在才稍稍提醒了他一點。有些心事沒辦法和旁人說,便隻能和係統傾訴。


    容宣總是心事重重:“你說……姬凡能成功嗎?”


    係統一臉懵逼地搖頭:【我母雞啊。】


    容宣:“你不是係統嗎?”


    係統理直氣壯:【係統又不是萬能的。】


    容宣緩緩吐出一口氣,額頭青筋直跳,忍耐了五個月的心情已經開始有暴躁的趨勢了:“那你安慰一下我總行吧?要不是你把我送來這個世界,哪兒來這麽多破事!”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容宣感覺自己已經快成變態了。


    係統聞言繞著他飛了一圈,哼了一聲:【要不是小金剛救你,你早就死啦!小金剛的能量都用來複活你們了!沒有良心的臭宿主!】


    它語罷還不解氣,像小炮彈一樣衝過去撞了容宣一下,把後者撞得眼冒金星,捂著頭悶哼一聲,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容宣心裏為曾經死去的作者同行默哀了一把,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被係統這麽個倒黴孩子盯上:“天底下那麽多作者,你綁定得過來嗎?”


    小金剛聽他提起這件事,忽然又有些難過,扭扭捏捏,哼哼唧唧道:【最近行情不好,我已經找不到下一任宿主了,但是星際執行官布置的任務指標還沒完成呢。】


    容宣聞言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同行,因為得了嗜睡症,整天睡得昏天黑地,記憶力差的不行,據說活不到三十五歲就會睡死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對係統勾了勾指尖:“你過來。”


    係統語氣單純的飛了過去:【幹啥呀?】


    “當然是給你推薦宿主。”


    容宣語罷壓低聲音,對係統說了些什麽,聽不太清楚,總之是個人名:“反正他如果英年早逝了,你就去綁定他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容宣覺得自己還是很善良的。


    同行嘛,互幫互助。


    小金剛也不知聽見了什麽,連連點頭,最後激動抱住容宣眼淚汪汪道:【宿主,你們真是好人,每次都給我推薦人,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


    容宣沒說話。


    他總算知道圈子裏那幾個作者是怎麽死的了。


    原來是一帶一路。


    嗯,情比金堅。


    容正青剛從房裏出來,就看見容宣一個人坐在台階上發呆,不由得暗自歎了口氣。他悄無聲息走上前,從後麵拍了拍容宣的肩膀:“怎麽,還在想燕太子?”


    容宣下意識回頭看向他,聞言也沒否認,掀起衣袍下擺往旁邊坐了一點,側身讓出位置。抬眼看向遠處,聲音低沉道:“我隻怕他被人欺負。”


    容正青又不傻,早就看出來他們兩個的事了。他在容宣身旁落座,摩挲著自己從不離手的長劍,語重心長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最難的一關你們已經熬過去了,剩下的路隻能靠他自己走。宣兒,你要耐住性子。”


    姬凡在大周蟄伏七年,心性豈是旁人能及。前路艱難險阻,若有百步,他已經踏過了九十九步,最後一步焉有過不去的道理。


    容正青尚且都能看明白,容宣卻是當局者迷了。


    之後的一段時日,又陸續發生了許多事。先是周帝修仙問道,結果吞食金丹過多,吐血重病。後又有八皇子奉命監國,卻將朝政弄得一塌糊塗,引得民怨四起,局勢可謂內憂外患,一團亂麻。隱忍潛伏已久的趙素終於有所動作,開始暗中推波助瀾。


    與之相反的則是北燕,眾人不知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一條消息忽然越過遙遠的北境千山,風一樣傳遍了四國每一處角落——


    三十六年,燕太子姬凡弑其弟敬王於北溟台外,後登基為帝,改立國號,宣和。


    “咕咕——”


    一隻白色的信鴿振翅落在了屋簷上,見院子裏的人沒注意到自己,又撲棱著翅膀飛了進去,壓得樹梢震顫不已。


    燕鳳臣原本在打盹,冷不丁看見有信鴿過來,立刻飛身而起,一把將鴿子攥入了手中。他解下鴿子腿上的竹筒,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封印完好,這才拆開來看。


    那紙上也不知寫了什麽,燕鳳臣一目十行的看完,立刻欣喜若狂的衝進了屋子裏。他攥住正在找藥材的容宣,一個勁晃啊晃的,高興的像個孩子,上蹦下跳道:“太好了太好了!容宣大哥,太子登基了!太子登基了!他馬上就要接我們回去了!”


    容宣聞言雙手一抖,懷裏的藥瓶齊齊落地,劈裏啪啦碎了一地,竟是愣在了當場:“你說什麽?”


    燕鳳臣在他耳邊高興的大聲喊道:“太子登基了!他贏了!馬上就要帶兵來接我們回去了!!”


    容宣聽聞消息,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隻覺得心中懸著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除了高興,更多的還是鬆了口氣。


    他捂著心髒,好不容易平複好呼吸,下意識看向燕鳳臣,卻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電子光屏,耳畔響起了係統清晰的提示音:

    【叮!請宿主注意,反派黑化度已降為1%,勝利就在前方,請繼續努力喲~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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