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救她
宋錦秋粉麵怒威,雙手抵在他的胸前。
她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對他說,“楚牧塵,你放開我。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楚牧塵瞬間臉色陰沉一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看著她的目光也一寸寸的涼掉。
話中透著冷厲,“你再說一遍。”
她痛的抽著涼氣,卻仍舊咬牙切齒的說,“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一個有婦之夫,每天還在外麵拈花惹草算什麽?”
周圍的賓客看到宋錦秋和楚牧塵姿勢曖昧的坐在一起,不禁竊竊私語二人恩愛有加。宋錦秋聽了,隻覺得諷刺。
楚牧塵則冷著眸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以什麽立場,什麽資格?”
她聽到這些個問題,心裏咯噔一下,鼻頭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從他剛才的口吻裏,她聽的出他隱忍在話中的不屑和厭惡。
是否在他看來,她根本就算不上是他的妻子。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兩個人,婚後就應該互不幹涉?
她眸光閃了閃,繼而緊繃了嘴角,一個字都沒再說。
心裏早已酸成一片。
他見她無話可說,就更加生氣了。
他半眯著冰冷的眸子凝著她。
承認了嗎?你精神出軌!出軌那個叫蘇羽的男人!
一個精神出軌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女人,憑什麽無端指責自己的男人沾花惹草?
他猛地鬆開她,單指撐著顱側,生生地按捺著胸臆間翻滾的情緒,不再看她一眼。
“滾!”
沉沉的聲音,像是平地起驚雷。
她瞬間被轟炸的魂不附體。
她臉色蒼白的站在那兒,雙手微微的捏成了拳頭。
千言萬語在喉嚨處千回百轉。
可是,對於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男人,解釋也好,指責也罷,都是蒼白無力且毫無意義的。
良久,她將痛楚的目光從他身上一寸寸收回,蒼白難看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自然。
她神色淡淡的,嬌俏的嘴角牽扯出一抹淡笑,“是我自作多情。”
說完轉身,邁動雙腿,頭也不回的離去。
當時楚牧塵正在氣頭上,沒能明白那句“自作多情”究竟是什麽意思。
如果那時,他明白了,並抓住她的手,對她表明心意,或許,他們後來的故事就會大不相同。
顧東麟看見宋錦秋大步流星的走過來,眼底泛紅,像是要哭的樣子,他連忙滿臉堆笑,
“嫂子,怎麽不多玩會兒?”
宋錦秋腳下的步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減緩,看也沒看他一眼,冷冷的不耐煩道,
“滾開!”
“呃……”顧東麟臉上的笑容僵硬住。
他心想,這遊戲,似乎玩的有點過頭了……
他轉身,悻悻的朝楚牧塵走去。看見那人也還在氣頭上,臉黑的鍋底一樣,無形之中渾身好像散發著強大的黑氣團。
“那個……牧塵……”顧東麟不知道這話該怎麽開口。
如果,他告訴他是他打了個電話,對宋錦秋撒了個謊說他在外麵沾花惹草,他會不會瘋了似的把他揍的滿地找牙?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精致漂亮的小臉蛋兒,豁出去了,於是對楚牧塵說,“我說了,你可不許打人啊……那個,其實是我給嫂子打了個電話,說你……”
楚牧塵冷峻的臉上,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他轉過臉來,打斷顧東麟,“你不用替她解釋。”
“我……”顧東麟一時語塞,吞吐著空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楚牧塵從沙發上站起來,長身玉立,宛如輕鬆。
他依舊冷黑著臉,“這裏太沒意思了,我先走了。”
“呃……那好吧。”顧東麟沒有阻攔,“我讓人送送你吧。”
“不必了。”他冷聲拒絕,邁動長腿,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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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秋一出酒店的大門就被附近的幾個混混盯上了。
她的車停的有些遠,步行過去起碼得五分鍾,她在清潤的水泥石板上不急不緩的走著,猛然發現身後的那幾個男人一直在跟著她。
她警覺的加快腳步,那些人也加快了腳步。
她跑起來,那些人就也跑起來,並且很快將她圍住。
他們一個個表情邪惡且猥瑣。
“美女,一個人啊?一起玩玩嘛,哥哥們活可好了。”
其餘的同夥是一陣猥瑣大笑。
宋錦秋被惡心到了,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深深的覺得,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現在和諧社會,這是從哪冒出來一群混混,還企圖調戲她?
她扶了扶額頭,十分冷靜的道,“你們想要多少錢?”
那些人麵麵相覷一陣,繼而有人說,“美女,我們不要錢,我就是想跟你玩玩,這麽美的臉蛋……”他說著話呢,就伸手想摸宋錦秋的臉,卻被宋錦秋揮起的包包打到了一邊。
那人被打痛了,就咬著牙冷笑,“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給我上!”
一聲令下,五六個大男人一齊朝宋錦秋招呼。
宋錦秋這才慌了,閉上眼睛,使勁兒的揮著手裏的包包,卻寡不敵眾,終究是被人給勒住了脖子,捆住了腰。
“救命,你們放開我,混蛋……”她的雙腿尚且能活動,於是就使勁兒的踢腿掙紮,慌亂間,踢中了其中一個人的下體,痛的他滿頭大汗,嗷嗷叫慘。
“臭娘們兒,敢動我兄弟,我看你是找死!”
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隻覺得臉頰是火辣辣的痛,簡直都要麻木了,眼前一片金星,看什麽都恍惚,大腦也跟著空白了一陣。
等她稍稍清醒過來,發現那些人正把她往幽深的窄巷裏拖。
她聲嘶力竭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希望能有人聽到,趕在就她,或者報警。
“把她的嘴堵上,動作快點。”
夜色深沉,窄巷裏更是漆黑的嚇人,耳旁充斥著那些人發出的刺耳的笑聲,宋錦秋渾身冷汗直冒,想要大喊卻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了。
莫大的恐懼,猶如海水一般漸漸地漲上來,刺骨的冰冷一點點的吞噬掉她的理智。
“哧啦”一聲,她的外衣被人粗魯的扯掉了。
數雙手在她身上招呼,她被臭蛆附骨,惡心,恐懼,悲憤……生不如死。
掙紮間,有人對她說,“你可不要恨我們,是有人花錢顧我們毀了你的。”
宋錦秋急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啦啦的往下掉,不安的扭動著身體,力氣一點點的被抽空,心想,這下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突然,她覺得腦側一痛,像是什麽重物砸在了她的腦袋上,她的身體靠著牆向下滑去。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說了句,“對不起。”
她癱靠在牆邊,艱難的喘息著,身上那種如蛆附骨的感覺不見了,倒是感覺有熱乎乎的東西沿著臉緩緩的滑下來。
此時,昏暗的窄巷裏似乎在進行著一場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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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隻吊瓶懸在頭頂,藥水通過透明的軟管,一點點輸進她血管裏。
“楚太太,您醒啦……”
渙散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了焦距,她盯著眼前的白衣護士,掙紮著要坐起來,“護士……我的頭……”
護士微微翹著一點嘴角,溫柔解釋,“您之前頭部受了重擊,剛做過處理,現在不能亂動,我幫您躺回去。”
宋錦秋重新躺好,喘息了一陣,問護士說,“你知道我是怎麽來這兒的嗎?”
她印象中,她剛走出酒店就被幾個混混盯上了,後來她被拖進窄巷,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腦袋上突然挨了一下子,很痛很痛……直到後來她就被痛暈了過去。
眼下,她卻躺在醫院裏。
她很想知道,在她暈過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麽,又是誰帶她來醫院的。
護士說,“是楚先生,當時他渾身是血,抱著您衝進大廳,可把周圍的人都嚇壞了……”
楚牧塵?
宋錦秋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楚先生的傷已經都被處理好了,沒什麽大礙,現在就在您隔壁的房間休息呢。”
她稍稍放了些心,“哦,那就好。”
說話間,她又覺得眼皮很重,不一會兒就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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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秋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她緩緩地掀開眼簾,看到楚牧塵正坐在他病床前,臉上有幾處擦傷,可還是那麽帥。
他看到她醒過來,嘴角微不可察的揚了揚。
“水。”她囁嚅著發幹的嘴唇,說道。
他連忙給她倒了杯水,從來都沒有伺候過人,所以顯得笨手笨腳的。
因為她現在還不能坐起來,所以他就用小勺一點點的喂她,卻還是把她給嗆到了。他有些手忙腳亂,都不知道這時候要拿東西幫她擦擦嘴角。
她費力的咳嗽幾聲,緩和之後卻說了聲,“謝謝。”
他放下水杯和勺子,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著她,眼中的神色有些許的複雜。
他沉吟兩秒,薄唇輕啟,“我其實,是來給你道歉的。”
宋錦秋看著他,沒說話,心想,是為那個“滾”嗎?那麽難聽的一個字,他怎麽能張嘴就來?
如此一想,她覺得他確實欠她一個道歉。卻不想,她可能也欠人家顧東麟一個道歉。
他說,“我是第一次救人,沒什麽經驗。而且,昨天晚上在窄巷裏,那麽黑,我沒瞧準,所以一棒子就打在了你頭上,不過還好你沒傷的多嚴重……下次,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語氣有些虛軟。
“…………”
她聽了,抽了抽嘴角,隻覺得語塞。
原來那重重的一擊,是他給的。
不過,他也因此讓她免於受辱。有時候,聲譽比生命還重要。
於是,她也就不生氣了。
“雖然你打了我,卻是無心之過。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恐怕我現在都上了頭條了,題目就是……咳咳,算了,索性什麽都沒發生。而且你為了救我,把自己也弄得一身傷,我不應該怪你,而應該對你說‘謝謝’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