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是省油的燈
「你，你是什麼人？」姚芷萱見此人身形不是祁凌晟，稍感心安。問了一句後轉過身去看獸人黑子，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知是不是死了。急忙大聲喊道：「喂，黑子，你怎麼了啊？」
這時，那個黑貓變身的少年也追了過來，猛地撲到黑子身上哇哇大哭。
「行了，鬼哭狼嚎的做什麼？皮糙肉厚的獸人沒那麼嬌貴吧？我不過是在他肩膀上穿個洞而已。逸夫人，您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和君上、國師糾纏不清也就罷了，居然連獸人族的男子也勾搭上了，口味真重呀。」
姚芷萱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就站起身來。月光下，一個身著戎裝的人騎在獸背上，正是剛剛把玄森帶走的龍長老。此刻他一雙眼睛目露精光，唇邊掛著譏諷的笑意，探臂把她攔腰抱住，橫放在獸背上揚長而去。
「今天我這是過的什麼癮？先是騎玄森那頭玥龍顛的屁股生疼，之後被黑子抗著一頓狂奔，摔得七葷八素的。現在又像獵物一般被扔在這獸背上。」姚芷萱自嘲了一下，真有些吃不消了，大聲叫道：「你能不能讓我坐起來？你再不讓我起來，我可忍不住要吐了啊。」
老者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終於提著她的胳膊把她身子翻了過來，扶她坐起身。姚芷萱穩穩地坐在獸背上，感覺好受多了。身後的老者似乎很討厭她，雖然兩人同騎，可是身體卻盡量向後仰，和她保持著一些距離。
「龍長老，國師他剛剛好像是生病了，沒事吧？」
見對方不理她就又問道：「我初來乍到的，好像沒得罪過您吧？」
姚芷萱自打懂事起，周圍的老人家似乎都很喜歡她。沒曾想在赤霄大陸遇到這位總是對她兇巴巴的，就算他有龍陽之好，也用不著把自己當作假想敵吧。她心裡暗想：「你凶你的，我才不怕呢！不就是一個乾巴老頭兒嘛。」於是也不管他是否搭理自己，依舊唧唧呱呱地說個不停。
「你安靜些！」
姚芷萱聽到身後傳來極其威嚴的聲音，冷冷一笑，心想你不是不理我么？怎麼著，也有吃不消的時候啊。安靜你個大頭鬼，本姑娘今天過的糟糕透了，心情不爽，現在拿你消遣一下也不錯，於是索性扯開嗓子胡亂唱了起來：「我有一個龍長老，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嘶……」姚芷萱覺得身上一麻，聲音嘎然而止，心中暗罵，也不知這該死的老頭在自己身上施了什麼魔咒，難不成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點了自己的穴位？今天真是倒霉，這可是第二次說不出話了。
身後傳來龍長老陰冷的聲音：「回去后管住自己的嘴巴，如果說了不該說的，我就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姚芷萱被押送進魔族的城門，覺得身子顫動了一下，喉嚨熱熱的，就試著大聲罵道：「你個該死的龍老頭兒！」聲音脆生生的，又能說話了。看她笑逐顏開的樣子，幾個侍衛面面相覷，那個送她回來的老者搖搖頭，也不理她，徑自走了。
侍衛陪著她往回走，半路上遇到了她身邊的侍女宓兒，這個魔族小姑娘顯然是急壞了，一看見她就撲過來緊緊地摟住她的肩膀，顫聲說：「你沒事，太好了！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呵呵，你放心吧！我死不了，命大著呢！」
「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是龍長老這麼晚把你送你回來的？」
「呃，他可真讓人討厭……」姚芷萱顧左右而言他，心中想著龍長老警告自己的話。等下該怎麼對魔君講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自然不能說實話，不論玄森有多麼古怪，總之他不會害自己，這個直覺不會錯。
侍女宓兒見她低著頭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就又問了一次：「逸夫人，你在國師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呃……沒事，就是國師他身體不太舒服，讓這個臭老頭送我回來的。也許是我這個學生太難教，把他累壞了，呵呵！」姚芷萱親熱地摟住她的腰笑道：「早和你說過了，不要叫我姑娘，也不要叫我逸夫人，我喜歡你叫我芷萱，就像我的朋友那樣叫我，好么？」
「可是被人聽到，我會受罰的。」
「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必須叫我芷萱，否則我就生氣了！」
兩個女孩一路說笑，很快就回到房間。姚芷萱看到了玄森送給她的那條小人魚在水草的環繞中熟睡著，胖乎乎的小臉蛋，粉紅色的小嘴嘟嘟著，像在夢中品嘗著什麼美味甜品，實在是太可愛了。
宓兒也湊過來，伸手逗弄著缸中那幾條遊動著的小魚，隨後拿了一把魚食投了進去。也許是魚兒們爭奪食物的動作太大，小人魚猛地睜開了眼睛，困惑地看看姚芷萱和宓兒，嘴一張便是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就像是人類嬰孩。
「哎呀，糟糕！」姚芷萱急得連聲哄著她：「小寶貝，不哭了，乖……」
可是小人魚僅僅是眯著眼睛看看她，就再次大哭起來。
姚芷萱慌了神，這條小人魚怎麼了？她只會在水裡哇哇叫，不會說話，又不能把她抱出來哄，會不會是餓了？可是魚缸里有很多魚食，她怎麼不吃，不合口味么？人魚吃什麼？她忽然想起了那個攤主送給她的那包果子，急忙讓宓兒找出來。
小人魚看見姚芷萱手裡拿著紅彤彤的果子，終於停止了哭泣，興奮地遊動起來。等到果子扔進水裡，她急忙伸出小手接住了，捧到嘴邊，幾口就吃完了，然後又可憐巴巴的盯著姚芷萱手裡的那包果子。
就這樣，不一會兒功夫小人魚就吃掉了五個果子，姚芷萱不敢再給她吃了，生怕把她那脹鼓鼓的小肚子撐壞了。
小人魚依舊趴在魚缸上，用小手指著那包果子。
「不可以再吃了，這些明天早上再給你！現在，乖乖睡覺！」姚芷萱想著隔壁阿姨管教小弟弟時的樣子，模仿著來教育這個貪吃的小人魚。
「噗！」一口水從小人魚的嘴巴里噴了出來，直中姚芷萱的臉。
「啊喲！」姚芷萱一邊抹去臉上的水珠，一邊指著那條躲藏到水草後面的人魚罵道：「你這個壞蛋，瞧我不把你清燉了，不！紅燒，一定要紅燒！」
小人魚顯然沒聽懂她說的話，眨巴著大眼睛，隨後咯咯一笑，開始在水裡追逐魚兒們玩耍起來。
宓兒在一旁也呵呵偷笑，看姚芷萱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己，急忙低下頭掩飾著滿臉的笑意，說：「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逃進了浴室。
姚芷萱沖著小人魚做了一個打屁屁的動作，見她再次仰起頭來，生怕又被噴一臉水，急忙跟在宓兒身後一起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