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歐洲史
提到歐洲史,曹新佳就覺得恐怖,想當初歐洲史這種課程基本都是快要考試趕緊熬夜背書才過去的,所以AL集團這一路的發展史雖然堪稱壯觀,但是並沒有被曹新佳看進腦海裏。
她想,愛誰誰的,這個AL集團在明明與藍天集團達成合作協議的前提之下還整那麽些個幺蛾子,著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所以她要在思想上藐視對手,這並不是什麽值得別人尊敬的行為,不是麽。
在這種不是很上心的思想指導下,曹新佳並沒有一絲興奮,再者說,什麽歐洲古堡之類的基本上跟咱們國家古代大院子那口井一樣,有著讓人覺得陰森的感覺,所以更是興致聊聊。
郝炎暉已經做好功課,事實上,如果沒有後續這些節外生枝的事情出現,他可能會等到合作首期快要結束的時候才會來這一趟吧。
沒什麽再要去思考了,基本上他的立場已經很明確,而今天一行的目的,就是要告訴AL集團,不要總想著‘惠多多’這種沒譜的事情,如果你AL的目的不變,那麽其實你們也沒什麽太多選擇,不要自視甚高了。
路上的風景就是風景,曹新佳並不覺得有多麽美,或者有多麽不同,和無數個郊外和無數個農村一樣,甚至路麵之顛簸還沒咱們國家有些地方好。
至少岫鳴山莊的那條路,風景就足夠怡人,所以曹新佳也是興致缺缺的,甚至因為有些顛簸的路麵,些微有些犯嘔,她靠在郝炎暉的懷裏,有節奏的規律自己的呼吸吐納來抵抗這種不是很愉快的感覺。
大約在十點半左右的時候,三個人一輛車抵達了AL莊園,曹新佳看著腳下的十字路不直到是不是應該佩服自己呢,還是佩服自己呢。
穿著高跟鞋的她,走在上麵的感覺就像是練就了一身輕功,或者淩波微步的感覺,如果不想自己的腳底太痛,或者小羊皮的鞋底不太千瘡百孔,收緊腹部,用核心力量走路是唯一的選擇。
有時候,在咱們國內的時候都說讀書人古板,甚至有窮酸,做作等之類的詞語,為賦新詞強說愁之類的事情太過於常見,曹新佳這種現實批判主義者最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但是千萬別說咱國人怎麽的怎麽的,外國人也特愛弄這套兒,越是貴族越作,越是貴族越折騰,請大家記好了,這是個真理。
郝炎暉和曹新佳被一個管家模樣的老頭引入一個比較明亮的廳裏,並指引著坐下,很快就有家裏做事的人端過來茶水,什麽也沒說,隻是讓他們等待。
郝炎暉是還好,曹新佳可是討厭這種做派了,要是沒有宴涼的事情,她還可以平複一下自己的憤青的心理,可這會兒早已經是煩的不行,郝炎暉把她從落地窗前拉回來坐在身邊,開始了張經理都已經見怪不怪的順毛動作。
“沒事兒。”郝炎暉淡淡的,手上動作繼續順毛,但是聲音沉沉的很好聽。
“恩。”曹新佳也知道現在自己煩躁了點不太好,所以也隻是承認錯誤。
不過好在沒多一會兒時間,正主就來了,曹新佳看著麵生,不像是上次在論壇的時候,出席會議的人,但是一邊的郝炎暉卻是一點也不驚訝。
老頭做足了態勢的,又是打招呼又是這個禮儀又是那個禮儀的,跟郝炎暉來一套之後,不嫌麻煩的在跟曹新佳來一套,跟煎餅果子似的,固定流程。
“不好意思,讓你們就等了。”老男人如是說。
“不必客氣。”郝炎暉淡淡的說,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這裏的空氣不好,如果方便的話,二位可以跟我一起到花園裏聊聊天,今年的花開的特別好。這位美麗的女士,敢問什麽樣的飲品能獲得您的歡心,我讓他們去準備。”大約是看到曹新佳麵前的那杯茶沒有被移動過,老頭很細心的問曹新佳。
“純淨水就可以了,謝謝……”額,曹新佳還不知道老頭叫什麽名字~
“女士可以稱呼我Garrel,不必拘謹。”隨後便吩咐下人去給曹新佳準備純淨水,並引著三人來到自家花園。
雖然各種不愉快,但是曹新佳不得不承認,這裏的空氣確實很好,並且空氣中隱隱帶有陣陣花香,太陽不是很烈,很是適宜的讓人們能夠沐浴陽光還能睜開眼睛,曹新佳坐在那裏,沒說什麽話,看向遠方天和地交接的地方,有點想家了,於是伸手夠了夠郝炎暉的手。
他沒有與任何人打招呼,隻是遠遠的看到了曹新佳就被吸引的走近,瞎了一樣的沒有看到被郝炎暉握著的手,撲到前麵就單膝跪地的對曹新佳說“噢,我美麗的東方女神,因為有你,這一片花海都變得沒有往日生機,黯然失色了。”
哪裏來的登徒子,真叫人受不了,曹新佳第一次無比希望自己對法語這個事情一無所知,太惡心太肉麻,太叫人難以接受了。
曹新佳非常迅速的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讓自己坐的距離郝炎暉更近一點,好恢複一下有點惡心要吐出來的感覺。
“Louis,不要失禮,這位女士是我們的貴客朝先生的夫人。”Garrel對年輕人比較嚴肅的說道,然後轉過頭來跟郝炎暉報以非常歉意的笑容“朝先生,Louis是我的兒子,年輕氣盛,請見諒。”
原來這兩個人是父子,曹新佳不無諷刺的想,大帥哥LouisGarrel的名字拆開來,就怎麽這麽不帥氣了?
她想她需要不斷的腦補LouisGarrel的硬照才可以度過此刻的難關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郝炎暉走的冰雕路線,還是一貫來冰雕的郝炎暉恢複了自己原本的模樣,曹新佳看了一下張經理非常自然的神色,想著,大約商人郝炎暉就是這樣的吧,可是這麽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回想上次論壇,郝炎暉也是有點不給AL集團麵子的,遲遲發聲,這難道是種心理戰麽?還是說這個Louis真的惹怒了郝炎暉?
Garrel看郝炎暉還是那般模樣,不得不繼續說道“這次邀請朝先生一起來主要是想說一下咱們合作的事情。”
郝炎暉抿了一口麵前的紅茶,緩緩開口“我以為,我們的合作是充滿誠意的。”
“biens?r!”Garrel接的很快,以至於法文都冒出來了,曹新佳有點覺得好笑,不至於吧。
“當然是有誠意的,在每一次與您的視頻會議中我都不斷的強調這一點。我們AL集團雖然發展良好,但是我們對每一次合作,每一個合作夥伴都是抱有誠意的,請相信我,我可以用我自己的人格向你們保證。”Garrel說的很激動,貴族的影子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如果你可以保證,或者你能夠做到這一點,我和我的夫人以及我的助理,就不會在這裏跟您一起賞花了。”
曹新佳這會兒算是看明白了,郝炎暉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啊,哎呀,太帥了啊,原來自己老公這麽腹黑,都不透露個一星半點的,害的自己瞎著急,早知道他有行動,自己還瞎激動個屁啊。
不過Garrel的激動表現也足以說明,在這次合作裏,其實他們並不是絕對主力的那一方,也許他們想要的,比郝炎暉之前說出來的還要多。
“朝先生,你是知道的。”Garrel歎了口氣,目光也移到了遠處的花園裏,表情非常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們這種家族,一方麵是希望人丁興旺,這樣會有更優秀的人才被選拔出來,另一方麵呢,家族的人多了,派係就會變多,有些事情,我看到了,但也不能完全製止,實屬無奈,朝先生請諒解。”
Garrel的英文可能不是非常好,他們這種老牌兒的貴族,在傳統的教育下,是非常排斥別國語言的,能說一點就不錯了,所以他的話聽起來非常淺顯非常直白,非常的……下裏巴人。
“您客氣了,也許是我的認知不足,但我是真的沒有像想到,您兒子的行動,都不再您的掌控範圍之內。”郝炎暉笑了,再度開口,嗓音裏夾雜了一點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叫Garrel笑不太出來。
“我雖然是AL集團的執事,但是你知道的,隻要他的行為沒有觸犯到集團利益,我並不能幹涉他的自由。”
是的,法國這個自由的過度,以開放式婚姻著稱於世,在曆史上也是多次引領思想進步的潮流,看起來老頭說的話很有道理,很符合他們的實際情況,但是其實……
“所以說,您代表AL集團與藍天集團合作,他代表AL集團與其他團體相互勾結,還算是正常的情況,如果是這樣,我想我們藍天集團可能有些地方判斷失誤了。”
曹新佳是學外語的,她知道郝炎暉說的話分量有多重,一個hookedup(勾結)已經足以表達他自己的立場了。
老頭,你別假裝不知道,還在這裏裝的清高,給每個人自由的權利那種至高無上的感覺,那是你們自己家的事兒,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也別說好聽的圈我,我是我,你是你,要想合作順利進行,都特麽別端著。
“噢,朝先生,你說的眼中了,其實他們也都還在邊界之外進行,並沒有觸及到我們合作的核心,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AL集團的誠意了。”
Garrel是AL的執事,大風大浪的也都見過,被戳中了當然不能很快泄氣,隻是有些牽強的繼續圓場,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我願意來這麽一趟也沒有其他意思,隻是希望大家都能規範自己的行為,畢竟合作的意向還是有的。”郝炎暉這個典型的中國人,打了人家那麽多棒子,終於給了一顆棗兒了,還挺小。
“哈哈,是的是的。”郝炎暉有點鬆動了的口氣,終於叫老頭放下心來,哈哈的笑著,雖然有點不太自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