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跟錯了人
冷笑一聲,點燃一支香煙抽了一口,而後突出一口眼圈,看著煙霧緩緩的上升然後散開。微眯著眼睛審視正在看著她的緒方東。
“你這完全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看到她這麽糟踐自己,心裏有些不舍,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與身份不相符的話。
宣雨露冷笑,“殺人如麻的劊子手還會說出這樣的話?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宣雨露一點也不擔心惹惱他。
相反,緒方東依舊是麵無表情,甚至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拿著外套出門了。
聽到關門聲,宣雨露才靜下心來,摁滅煙蒂,而後起身下床。好好的打理自己一番,現在是不是應該找個賺錢的門路?天天這樣可是會很快就山窮水盡的。
住的畢竟是別人家的房子,而且楊佳也直接消失不見了,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背上刑事案件的帽子。
頭發用一根皮筋攏在腦後,然後洗臉刷牙化妝。剛打算自己下廚找點吃的,就聽到門鈴響。
宣雨露先是一愣,不會人家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吧!通過顯示屏幕看到,原來是他回來了。不過這家夥幹嘛按門鈴,不會自己撬門啊!
宣雨露翻翻白眼,沒在意。心想:如果真的想進來他自然是有辦法,她攔也攔不住。但是讓自己給他開門還是省省吧!
門鈴聲再次響起。而且似乎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宣雨露不耐煩了,‘唰’一把推開門,緒方東好在是身手敏捷,要不然被這一撞鼻梁骨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直接捂著她的嘴進門,然後迅速關上門。“有人跟蹤我,這個地方我和你都呆不下去了。”宣雨露本來還想數落他幾句,但是看他嚴肅的表情好像真的不是在開玩笑。閉上嘴乖乖聽話的站在牆角。
“從這裏到隔壁的陽台能行嗎?”
外麵的人已經開始想辦法撬門了,這種防盜門用踹的肯定是不行,隻能是用撬的。而且隻要是追蹤緒方東的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宣雨露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天哪,從這麵的陽台到隔壁,之間十米的距離是有了,而且可以落腳的地方也隻是不足二十厘米的一個小連接。這可是八樓,如果真的掉下去,不用說粉身碎骨,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你確定樓下沒人?”到時候萬一再從樓下飛上來一把刀什麽的,那就真的完了。
“有我在。要死也是死我一個。”此時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讓人很安心。
宣雨露就是相信了他的這句話,再者,現在這種時候也沒時間給她多想。宣雨露爬上陽台,小心翼翼的往外挪動。
此時外麵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宣雨露抓著牆壁扶手的手有些顫抖,腳也有些發軟,仿佛下一刻就會掉下去一樣。聽到一聲聲槍響,驚心動魄。
回頭一看,緒方東竟然跟在自己後麵,一隻手拿著一把手槍,一隻手扶著牆壁。但是另前麵腳軟的宣雨露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眼看著已經壓製不住他們的火力人就要追上來了,“聽我說……”他喘了口氣。
看著宣雨露很認真的說:“我現在就把你扔過去,你去楊佳的住處等我,隻要我活著就會去找你。”
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腳離開了地麵,下一刻就跌倒在對麵的陽台上。宣雨露回頭,看和他,緒方東輕輕一笑,似乎早已將各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下一刻他就立馬變臉了,吼道:“趕緊走。”
仿佛剛才的笑容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宣雨露被摔得太重,一時之間真的很難爬起來。稍微緩了緩勁,一鼓作氣的爬起來,看到對麵的陽台是被鎖上的,毫不猶豫的搬起花盆砸開了玻璃。
在她砸開玻璃的那一霎那間,一把匕首插在在了緒方東的手臂上。他雖然手裏有槍,但是他也不敢貿然的開槍,如果真是幫派所為,那麽用的肯定不會是刀。
他絕對沒有想到的是,今天這些人隻是一些小混混跟錯了人而已。他剛才出去的時候,隔壁的人也出去了,兩人的身形相差無幾,穿的也都是黑色的上衣藍色的牛仔褲,巧合的是他發現了監視者回來了,隔壁的人卻沒看到直接離開了。
所以才會發生了今天的這場鬧劇。
這些人摁住緒方東之後拿出照片一對比,才知道抓錯人了,頓時人作鳥獸散。
緒方東真的有種想要找塊豆腐撞死的衝動。他的確是做賊心虛,但是也絕對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倒黴。自己受這點小傷雖然不算什麽,可是讓宣雨露知道了他和楊佳是認識的。這是認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這下好了,他也不用抱著必死的決心戰鬥了,冷靜的找出醫藥箱處理好傷口,然後打電話給宣雨露讓他回來。
此時的宣雨露在路上沒命的狂奔,可惜的是後麵並沒有人追她。直到累的實在是跑不動了,猜倚著路邊的電線杆喘氣。“喂,你直接回來吧!”是緒方東的聲音。
宣雨露聽著手機裏麵的動靜,久久沒有說話,大概過了十幾秒鍾之後才回過神來“都解決了?”她直接把他當成了神一樣的人物存在。但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
“回來再說,順道買點消炎藥還有酒精。”剛才隻是簡易的包紮了一下,僅僅是為了止血,傷口沒有消毒很容易感染,緒方東不想因為這點小傷口就丟了自己寶貴的性命。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宣雨露有種很慶幸的感覺,似乎是隻要他還活著就好。緩緩的放下手機,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想起來世界上是有出租車這個東西的。
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報出地址,就開始閉目養神。在樓下就可以買到他剛才說的東西,所以並不擔心。
“小姐,已經到了。”經司機這麽一提醒,她才幡然醒悟,剛才逃得太急了,竟然忘記帶錢包出來。“您稍等。”
“緒方君,我的錢包在我房間的床頭櫃上,麻煩送下來。”說起來宣雨露都覺得有些好笑,還真是有意思。他很可能是受傷了才讓自己買那些東西,但是現在自己卻讓他送錢包下來,說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兩人一起去藥店買了東西,“你傷的很嚴重?”
“死不了。”緒方東根本沒放在心上。“不過這個世界上恐怕隻有你敢這麽使喚我。”
宣雨露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沒良心的道:“今天這事也不知道是誰惹出來的。”在危機關頭先救了她,就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緒方東的人品。不過宣雨露也不是傻子,剛才在那樣的情況下,他能說出楊佳這兩個字,就證明自己染上毒品和他有很大的牽扯。
緒方東頓時感覺頭大。“剛才我已經查到了,那一群小混混看錯人了。”
“少蒙我,你也不用解釋,我隻是想問,你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宣雨露不願意再過這樣的日子了。雖然她自己也承認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也不至於落得像今天這般天地。
緒方東以為她要問的是和楊佳之間的關係,一時之間還沒想好怎麽回答,不過這樣似乎正好,她既然不問,他也不想主動解釋。
知道的太多,對誰都沒有好處。
宣雨露不想在提及其他的問題來擾亂自己的思緒,“一個星期之內我都沒法下手……我是不是應該再想其他的辦法?”
“等待是最好的辦法,於此同時呢,你或許可以趁機探探他公司的狀況。”緒方東不急不緩的一句話提醒了她。
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最終還是緒方東動用了自己手上的力量,讓她進了一家中日合資的公司做總監。市場部的工作雖然雜亂,但是是最好掌握信息的地方。
她有能力做好這件事情,雖然很不適應突然變成一個公司的小員工。
部門的其他人對於空降的這位市場部總監也有些反感,資曆比她深厚的有很多,能力比她強的也不在少數,憑什麽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個人做總監?所以宣雨露很艱難地開始展開工作了。
負責這家公司的是緒方東父親的手下,和他年紀相仿,隻不過不牽扯幫內的事情而已。“這邊的情況不要讓本土知道,否則我會很難做的。”緒方東的眼神威脅性十足。
“我知道大家心裏都是福氣,憑什麽我以來就是從總監這個位置做起!但是你們要記住,商場如戰場,靠的不僅是能力和運氣,最重要的得看誰的後-台硬。”這就是宣雨露在剛上班開會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她的直白成功的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宣雨露很清楚,這麽說的話對自己反麵影響很大,但同時也是威力十足的。這句話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就是想幹的就老老實實的工作,不想幹的立刻滾蛋。
這年頭找份工作都不容易,誰會輕易放棄?
“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我會用自身的表現,來糾正我之前所說的話,既然我來到公司,就是公司的一份子,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說話的。”底下的人此時已經是一片唏噓。不過宣雨露要的就是這樣的一種震撼的效果。
“誰是我的助理?”宣雨露掃視眾人,左手邊站起一個年輕的女子,不過看樣子應該比宣雨露小不了幾歲。
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宣雨露對這個人很滿意,是個做助理的材料。她很有看人的眼光,這個助理,要不就為她所用,要不就得離開公司,反正絕對不能把這樣一個敵人留在身邊。
第一天上班的第一句話,別人就給宣雨露起了個外號‘悍婦’其實她的形象跟這兩個字根本不搭邊,但是她說的話和所表現出來的氣勢,就是那樣的,的確是很強勢。
今天緒方東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就來到公司門口等著。幾千萬的跑車就那樣招搖過市,然後漂亮的一個甩尾停在公司門口,引來不少人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