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送行
緒方東坐在宣雨露的辦公室裏,欣賞著她妖嬈嫵媚的身姿,她雖然算不上是傾國傾城,可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他是一個日本人,想不到太多的中國詞語來形容來表達。“緒方君說吧,這麽招搖的來我辦公室有什麽事?”
“宣小姐,你在郝炎暉背後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過了?現在是你恨著郝炎暉,保不齊以後郝炎暉怎麽恨你,我說過,除了名分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為什麽非要為了恨一個人活著呢?你就不能趁著年輕好好地享受一下生活嗎?”
緒方東最近這幾天有些急火攻心,不管是說話做事都表現得有些著急。以前成熟穩重的他似乎更像是裝出來的。鬆鬆領口,他知道,說這些話有些唐突了。
“如果你不想幫我現在就可以離開,當初你給了我選擇的權利,就不要幹涉我。不過我怎麽記得緒方君好像是個很有耐性的人呢?”
不理會她,緒方東站起來,重新整理好衣服。“我近期之內回國,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最好在我離開之前說出來。”說完之後就直接離開了辦公室。他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她,他終究還是鬥不過強大的家族勢力。
但他是一個要麵子的人,說不出這種話。可是看到她的時候,本來到了嘴邊的話,說出來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全都變了味兒了。甚至覺得有些後悔說出了這樣的話。
坐在駕駛座上,稍微考慮了一下“大哥,今晚上有時間嗎?請你和你一杯,就當是為我送行了,行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有不行的道理嗎?藍楠理所當然的答應了,不過藍楠想的卻是另外的一檔子事。緒方東走了,她就沒有了後-台,打算就這麽收手?恐怕不太現實……
與其在這裏瞎猜,還不如直接走一趟。不過他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麽簡單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是貝貝打得越洋電話。“喬治有話跟你說,是曹新佳答應的。”貝貝一口氣說完。其實她也不是狠心的人,隻是一開始喬治找上她的時候,她覺得時機不成熟,沒想到他又去找了曹新佳。
依著曹新佳軟綿的性子,肯定會答應的。如果不是跟了郝炎暉,恐怕誰見了都可以上去踹兩家的性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改呢!
“寶貝老婆是不是生氣了?我先把你哄好再和他說話,老婆,想你了什麽時候回來?”藍楠柔聲細語的哄著。
這個時候正是中午下班時間的高峰期,聽著大老板這麽哄老婆,都嫉妒的不得了,要知道,貝貝如果不是運氣好的話,是永遠也不可能有機會踏入上流社會的。
不過或許這世界上唯一的好機會就落在了貝貝得頭上。貝貝可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一開始知道老板的老婆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甚至這些話都傳到了貝貝的耳朵裏,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貝貝都覺得在別人麵前抬不起頭來。藍楠實在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不得不用雷霆手段清理了幾個人之後,剩下的自然就老實多了。
“好了好了,喬治現在眼巴巴的看著我手裏的手機,好像再不給他就要吃了我一樣。”貝貝把手遞給他之後就走開了。
不遠處曹新佳正忙著和喬治叔叔製作燒烤呢!大家睡了一天,都沒有吃東西,現在都巴不得快點吃到東西呢!
藍墨回頭看了一眼,“嫂子,你的手機怎麽在他手裏?跟誰打電話呢?”
曹新佳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頗有深意的看著藍墨。而貝貝則是絲毫不以為意的說:“你哥。”
藍墨翻翻白眼,這小子是不是大腦短路缺根線?雖然和哥哥關係好,可是終身大事還是自己說了算的吧!“切,隨便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不願意別人也管不著。”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一直都沒停,熟練地把烤串翻了個個。
曹新佳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他身上的那股子勁兒,敢作敢當,似乎有點男孩子氣質。當初藍楠追自己的時候,如果有半分他現在的氣勢,說不定自己就答應了。想到這裏不禁搖了搖頭。真是的,現在在這瞎想什麽呢!
喬治把手機還給貝貝,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我哥跟你說什麽了?”藍墨吃東西的時候假裝不經意間問起來似得。
“他說這次讓我跟你們一起回國……”藍墨還不等喬治說完話,就噴出了一口水。“什麽?跟我們一起回去?是我嫂子要回去,我說過要回國嗎?”藍墨頓時覺得喬治撒謊。不過想想也沒那個必要,所以也就作罷了,等有時間親自打電話問問不就完了嗎!
藍楠推掉了今晚上本來的應酬,來到和緒方東約定的地方,順道叫上了郝炎暉。沒有別的目的,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
但是郝炎暉不這樣想,“人家都要離開了,你是他大哥,當然得去,如果沒有宣雨露,我根本不認識他,所以今晚上我不能去。我得去找宣雨露,你幫我拖延時間就可以了。”郝炎暉今晚上要去她家裏看看。
因為張奇對合同的事情一直都很上心,絕對不會出現數據上的錯誤,但是這次卻正好被人抓住了把柄。
藍楠撇撇嘴,“緒方東我能拖住,但是宣雨露那邊你可別胡來,緒方東已經要退出了,如果因為你的不當行為在激起他的什麽鬥誌,到時候我可管不了。”不過藍楠也奇怪,上次見麵的時候他那麽堅決,現在怎麽會突然改變想法?
“藍楠來的稍微有些早,不過因為都是常客,所以直接去了樓上的包間等。”緒方東的所作所為都透著一股子怪異。
他要幫郝炎暉拖延他,而緒方東會不會為了宣雨露而拖延他呢?這點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緒方東準時出現,看到藍楠已經等在那裏了,頓時爽快的自罰三杯。
“你怎麽突然要回國?”
“嗬……胳膊總歸是擰不過大腿的……這次回去,恐怕短時間之內不會再回來了。總共咱們就見了兩次麵,以後如果有什麽難得,盡管找我開口,隻要是能幫的我都盡力。”緒方東的心態很平和,似乎是那種想開了,什麽也懶得計較的那種。
“這輩子,能結交你這樣的兄弟,足以!”藍楠爽快的把杯子裏的酒飲盡。兩人相視一笑。既然緒方東選擇回國,不在幫宣雨露了,那麽郝炎暉也沒必要把宣雨露再次逼上絕路。
郝炎暉來到宣雨露的住處,按響門鈴。開門的正是宣雨露,此時她係著圍裙,一手還拿著鍋鏟,像極了一個家庭主婦。
“請進。”她收斂起平時所散發出來的強勢,反而讓郝炎暉有些不適應。這人是怎麽回事?轉性了?郝炎暉立刻警惕起來,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似乎是哪裏不對,但是有說不出來。
看到沙發上有男人的外套,郝炎暉冷笑,真是個受不了寂寞的女人。宣雨露也知道他看到了,不過絲毫不介意。因為現在兩人隻能算是認識,根本談不上關係這兩個字,所以郝炎暉有沒有看到,或者是對她有什麽看法,都與她無關。
宣雨露最後一個菜上桌,從廚房出來郝炎暉正在屋子裏四處打量。“你的品味不錯嘛!”郝炎暉讚歎了一句。她的品味的確上升了一個層次。
“你是不是覺得我天生就隻會為你而活?現在我發現了,似乎除了恨,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東西。比如說那個男人……”她的眼神故意落在了那件西裝外套上。
郝炎暉嗬嗬一笑,在沙發上坐下來。手肘支在膝蓋上,認真的看著宣雨露“我來不是跟你扯淡的,兩家公司的合作是不是你插手了?”
宣雨露反倒不當回事,轉身走到飯桌前開始吃飯。“吃完飯我就告訴你。”宣雨露在心裏冷笑,想從自己嘴裏聽到實話還真是癡心妄想。
郝炎暉也是有備而來,知道今天肯定是問不出什麽來了。起身要離開。“你在來之前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不會跟你說實話這個問題?”
郝炎暉站住腳步,回過身來“我在來之前的確是想過,隻不過那時候我還對你抱著一絲希望。我以為你還會有那麽一絲的良知,但是現在看來我錯了。”郝炎暉說完就離開了。
留下在房間裏喃喃自語的宣雨露“這次我是真的沒動手,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呢?”抬手擦掉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向上仰仰頭,而後吸吸鼻子,繼續坐下吃飯。
但是看著滿桌子的菜卻失去了胃口,實在氣不過了,伸手一掃,東西全都落在了地上,狼藉一片。
最終還是沒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
哭累了想要站起來,一抬腳不小心又踩到了地上的玻璃,但是竟然不覺得痛了,因為已經麻木了。心死了,就是一具行屍走肉的屍體,毫無存在的意義了。
血跡沿著客廳一直到臥室。鮮紅的血跡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緒方東該說的不該說的,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所以離開了。此時隻剩下藍楠一個人。緒方東真的是因為想通了?為了一個女人跟自己這個大哥翻臉不值當加上日本那邊的事情讓他無暇顧及?還是這隻是一個拖延的辦法?
“喂,我已經出來了,你也可以撤了!”郝炎暉出門之後就給藍楠打電話,自從知道緒方東的身份之後就一直擔心他應付不了。雖然也知道這樣很可能小瞧了他,不過有這種憂慮也是很正常的。
藍楠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緒方東早就已經離開了,他已經盡力拖延了,不過好在事情已經順利結束了“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郝炎暉坐進車裏,點燃一支香煙才幽幽開口:“宣雨露那個女人像是突然轉性了一樣,不再表現的那麽不近人情,甚至言語口氣中的狠曆都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