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酒館
「為什麼?」蘇若洵瞪大了眼,難不成……
「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這段時間來,你想想我在連柔跟前說了多少回我覺得令以明是人渣,你仔細想想,覺不覺得尷尬?」卞守靜嘆了口氣,而後往練武房的方向緩緩走去。
蘇若洵看著卞守靜走了,覺得偶爾有些想法是別人知道的真是不錯,起碼這回被知道了,對她就是有利的。
街上,令以明在前頭走著,連柔遠遠的跟著,而連柔的身後,則是四處張望,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欣賞近來京城的小姑娘們愛怎麼打扮的蘇若洵。
自回了蘇府,蘇政息讓她拿高大人的檔案,還順道讓她陪了御史大夫起她就不高興到現在。
做著不想做的事,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不好,那時的不快直接導致了她在醉仙樓時矯情的想了一大堆不該想的,之後又對著令以明發了瘋,翌日還和令以明賭氣,導致現在這兩天她和令以明見面時,令以明一次也沒有用正眼看她。
原本也不是什麼知己朋友,關係差了就差了吧。
蘇若洵輕哼一聲,走慢了些,擔心連柔發現她。
幾個人天天這麼相處著,唯獨他一人總是和別人隔了一層,怎麼想都是他有問題,她再費勁也改變不了他,乾脆就省些力氣,關係又差了,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不過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她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是要她低聲下氣去道歉呢,她更不甘願,雖然她那時是賭氣才把話說的那麼直接,可事實證明她的話沒錯,如果令以明聽了她的話,大家這兩天就不用這麼累了。
令以明是個很不樂意和人接觸的怪人,為什麼連柔和他的關係會這麼微妙呢?明明這段時間她就總待在令以明身邊,也沒發覺令以明有機會和連柔見面啊……
誒算了,她費這麼多腦力研究令以明做什麼,還不如省下來看看小姑娘們的穿著呢,到底還養眼呢。
蘇若洵與連柔不同,連柔是生怕令以明會發現,一直左躲右躲的,而蘇若洵是完全不擔心,每一步都走的自在從容。
令以明進了一家酒館,之後酒館的門就關起來了,連柔站在門前猶豫著進不進去時,蘇若洵原本是想走到連柔身邊,打算和連柔一起想辦法,還未靠近,突然酒館的門開了,令以明走了出來,連柔一時也忘了躲,就那麼和令以明見面了。
「跟著我做什麼。」令以明慍怒問道。
「我……」連柔咬著唇,想了想,可憐兮兮的道:「這案子說不查就不查了,我擔心你多想。」
「那你可以走了。」令以明欲把門關上,連柔伸手去攔著:「你…你會到這裡,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回去吧,案子不用查了,不要再為這事苦惱了。」令以明避而不答,連柔見事情似乎和她想得差不多,手更是使勁,死活不讓令以明把門關上,「他不是我們能夠隨意忤逆的人,人已經死了,就算你找到兇手,他也不會感謝你的,你還是為自己的性命做打算吧!」
「說夠了就回去,我自有打算。」令以明用巧勁輕輕一擊連柔手肘的內側,連柔收回攔著他關門的手,他趁機把門關上,不管連柔在外頭大喊。
蘇若洵在遠處看著連柔丟了冷靜,不停地拍打著酒館的門,旁邊走過的行人都以打量的目光看著,連柔似乎也知道了,停下,嘆了口氣,沒了精神的往回走。
蘇若洵就那麼看著連柔從她跟前經過。
她隔得遠,沒聽到連柔剛才和門內的人說了什麼,不過看樣子,也不會是什麼好話。
蘇若洵走到酒館門前,嘗試推開,見門關的緊緊地,皺著眉頭左右張望,見附近有個面鋪,坐下要了一碗面,而後就那麼坐著,盯著酒館。
「煩死人了!」過了約半個時辰,蘇若洵見還沒有人從裡面離開,氣的拍了桌子,面鋪老闆娘走到蘇若洵身邊坐下,道:「這位姑娘,桌子要是叫你拍爛了,可是要賠的。」
「噢…對不起!」蘇若洵連忙把手放回自己腿上,還朝老闆娘說了聲對不起,老闆娘看見蘇若洵的正臉,一驚,道:「姑娘,你年紀輕輕的,怎麼盯著那家酒館呢?」
「呃…這其中有什麼聯繫嗎?」蘇若洵乾笑著和老闆娘說話,時而轉過頭去看著酒館有沒有人出入。
「之前我這有過像你一樣盯著那家酒館的門看的人,不過都是人老珠黃的女子,我聽她們發過牢騷,是說自己相公總是待在那家酒館,而那家酒館又總是這樣閉門不開的,那些人就懷疑是裡頭有些皮肉勾當。」老闆娘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蘇若洵,那眼神叫蘇若洵渾身不自在。
「你看著年紀好小呢,這麼早就嫁人了?不過你相公也是有眼無珠,有這麼一位可人的夫人還不知足!」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就是…替人來盯著的。」蘇若洵也不曉得該怎麼說才顯得真實些,「那酒館基本都是這麼關著門的嗎?通常會在什麼時候開?」
「這是說不準的。」老闆娘撐著頭,看了一眼酒館,道:「雖說那會子總有人懷疑是皮肉勾當,不過我天天在這待著,也就見過一位姑娘進去過,實在是不像。」
「那位姑娘長什麼樣?」蘇若洵隨口問了一句。
「那是相當的標緻啊,與你不相上下,年紀約莫比你長兩歲,看著挺文靜的,不過我也就見她進去過兩三次,說不定是酒館老闆的女兒。」老闆娘說著說著,面鋪又來了客人,老闆娘便起身去招呼客人了。
蘇若洵聽老闆娘的話,頓時就想到了連柔,正想細問就來了客人,她只得轉過頭去盯著酒館。
就在此時,有一輛馬車在酒館前停下,跟在馬車旁的小廝去敲了敲酒館的門,酒館的門立刻打開一條縫,小廝拿了個東西出來,酒館的門立刻開了,小廝見狀,走回馬車旁掀開馬車的帘子,之後有一位看著年紀該到不惑之年的男子下了馬車,進了酒館。
那位男子和他的小廝進去后,酒館的門又關上了。
蘇若洵見狀,皺著眉頭,想自己該不該繼續待在這盯著看,畢竟令以明進去到現在已經很久了,無論是做什麼都好,都該結束了。
「難得是你等我,想來,是你有求於我吧?」男子坐到令以明跟前,給令以明斟了一杯酒,令以明接過了酒,可是沒喝,只是應了一聲。
「我猜到了,所以特意遲些再來,看看你的誠意有多少。」男子溫文爾雅的笑著,令以明聞言,怒瞪了他一眼,惹得男子笑得更歡,「可別惹怒我,不然,你恐怕就見不了你在乎的人最後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