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以後

  蘇若洵聞言又是一陣笑,「不是知道在你跟前的是誰嗎?怎麼還這麼緊張,你是想讓我說你像個小媳婦呢,還是臉皮太薄呢?」


  明明這陣子早就學會沒臉沒皮的湊過來對她一頓親了,現在這個害羞樣子又是怎麼回事?是暴露本性呢,還是她害羞可人的令以明回來了?

  若是後者那可真是太好了,她是真的非常喜歡看他害羞,那實在太有意思了,她可還沒看夠!

  「換做是你突然被我親了,你也肯定會這麼做。」令以明也不知自己剛才那是怎麼了,只好厚著臉皮說下去,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頂著一副臉紅樣子說這些多沒有說服力。


  「噢。」蘇若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幾天我被你這麼突然親的次數可不少,我可沒有揪著別人衣裳。」


  令以明放棄了,把葯放好把燭燈熄了,一片黑暗后,他沉聲道:「休息吧。」


  「好的。」蘇若洵輕佻的回應了一句,然後等到令以明躺下后,強行躺在他懷裡,「我剛才我和你說的話,你都聽明白了吧?」


  蘇若洵的呼吸噴洒在他的耳朵與脖子處,痒痒的,有些難耐,「嗯。」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蘇若洵柔聲問。


  「順其自然……」令以明往後退了退,蘇若洵輕笑,回到自己的位置,「晚安。」


  令以明捉摸不透蘇若洵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但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時候是能夠完全猜中她的想法了,帶著一點莫名的畏懼,令以明鬆了口氣。


  成親的日子是他定的,可他也從來沒準確的與蘇若洵說過,起初只說是十來日後,她當時愣了一愣就點頭了,之後也有提起,不過她好像始終不怎麼緊張,就把那當成了一件普通事。


  也的確,他們都沒什麼朋友,能請來的賓客屈指可數,到時候無非就是拜個堂,而後一起鬧一鬧,鬧得人還可能不是他們兩個,而是請來的賓客。


  劉延姝與他說了,劉公子她是一定要帶來的,因為她實在也是不會熱鬧的人,把劉公子帶來,除去也算認識一場外,也能熱鬧些。


  令以明起初是果斷拒絕了的,可記起蘇若洵去照顧劉公子時的場景,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他與蘇若洵認識的時間裡,看得出對蘇若洵有意思的男子真是一隻手數得過來,而劉公子身處其中,他讓劉公子那等浪蕩公子清楚誰抱得美人歸也不是件壞事。


  雖然不想承認,可他後來答應的確就是想幼稚的炫耀一番。


  帶著敵意的開頭,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與劉公子親近了起來。


  回想起來,也真夠一言難盡的……


  想著想著,令以明又不好意思的挪了挪位置,想離蘇若洵遠些,等挪到床邊時,蘇若洵一個翻身又在他身邊,他不禁疑惑,這麼大一張床,她這麼一翻又翻到他身邊來,真是有夠厲害的。


  然而蘇若洵好似也未滿足,又朝令以明懷裡挪了挪,令以明看著懷裡的人,不禁想著自己挪到床邊究竟是有什麼用。


  蘇若洵哪有這麼快睡著,她等了一會兒,感覺令以明推開她,之後輕輕嘆了一聲,躺回正常的位置,再將她摟在懷裡。


  「你知道我們快要成親了嗎?」


  令以明沒前沒后的來了這麼一句,裝睡的蘇若洵也不知該不該回答才好,想了一會兒,她見令以明不再說話便睜開眼看了看。一睜眼,就對上令以明的眼神,看著情形是不說不行,蘇若洵便道:「我最近又沒傷到腦袋,怎麼不知道?」


  「那你有想過我們以後嗎?」夜色中,令以明的眼神里有什麼蘇若洵看不太清,朦朦朧朧的,好像很熾熱又好像很平淡。


  「我是沒怎麼想過,不過你娘親想的多不就好了。」蘇若洵笑了笑,「她要我們早些有一個孩子,好讓她看見孩子長大成人呢。」


  他這是怎麼了,剛才顧著臉紅不與她細說,現在都熄燈了才來與她說,莫不是因為燈滅了看不見他臉紅,他才有膽子說?

  想著這兒,蘇若洵笑了笑,隨後立馬收住笑容。


  她擔心的事啊…總是這麼輕易就發生,因為別人小小的舉動就高興成這樣,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這個人還是令以明呢,餘生共處最久的人,她的情緒都寄托在他身上的話,哪天他發生什麼大事的話,她可怎麼辦啊……


  明明之前做好準備的,對他不抱有一點期待,往後也不會失望。她是沒察覺到自己悄悄的對他抱有期待,可是更過分了,情緒都已經隨著他走了……


  害怕又甜蜜,蘇若洵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嘴角上揚的縮在令以明的懷裡。


  他是她出不去的囚牢。


  「同你一樣,我也沒怎麼想過,我完全想不到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蘇若洵又睜開眼,手悄悄的伸到令以明心窩處。


  「我們有了孩子如何,我們成親以後如何,甚至連成親這件事,我都想不到。」


  令以明自顧自的說著,全然不顧蘇若洵那句輕聲的別說了。


  「究竟合時成親只有我知道,其實早就該拜堂了,我推遲了一日又一日,那日還遠又近在眼前了。我去問別人拜堂該是如何進行,還問了尋常人家的夫妻是什麼樣子的,我都知道了,可是卻怎麼想,都好似無法將你與我成親后的樣子想出來。」


  這算是什麼意思?

  蘇若洵覺得渾身上下冰冰涼涼的,像是在刑場等著劊子手揮刀一樣。


  心跳並沒有加速,與往常一樣,不過尤其明顯,她在他心窩處的手握成拳,生怕讓他察覺到她的心跳。


  她的一切都不該讓他知道的,她就該讓他永遠不知道她是個什麼人,她就該永遠讓他覺得她是個陌生人。


  只有這樣,他才會留有耐心的繼續與她相處,試圖從她身上再挖出什麼有趣的事來吧?

  蘇若洵正妄自菲薄著,卻聽令以明又道:「想來我也是魔怔了,明明別人已經說的足夠好了,我卻總覺得那人比不上你,而你也不屑做那些事。我這算不算見不得人好?」


  蘇若洵慶幸現在黑燈瞎火的,她看不見令以明臉紅,令以明也瞧不見她剛才差些被自己的想象逼出眼淚,「你說說別人與你說的是什麼事我才能回答你到底是不是見不得人好啊?話說到一半喘個大氣再說是誰教你的!」


  令以明不知道蘇若洵這是怎麼了,只順著她來,「對不住…只是這些話,總得想一想才能說出口吧?」


  說自己心胸狹窄這種話能想都不想直接說出口,那是有多小人或是多妄自菲薄才能說出來?


  再來……


  他不是準備好要說些情話來哄她,實在是有話憋著不說難受,又不好意思將自己原本的意思說出來,只好這樣拐著彎兒的慢慢說,沒想到說的慢些都讓她訓話了。


  「想什麼?」蘇若洵回過神來就開始抓住一些字眼來大做文章,「想別人說的話?雖說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卻又一點不懂,別人與你說的,究竟是什麼?」


  他這個人什麼腦子,竟然跑去與別人聊成親後會是如何的,他只要待在家裡她就有辦法讓他知道!

  真是的……


  木頭腦袋也形容不了這個人,他是聰明又遲鈍,淡然的來有些時候又挺熱情的,說他是為矛盾而生的簡直再好不過!

  不對。


  所以他是聽了別人說的才沒臉沒皮的時不時就摟著她一頓親的?嘖,早知道她就睜著眼睛了,若是這樣,看他強裝鎮定的親她然後耳朵紅透的樣子,應該挺有意思的。


  怕就怕在這其中不小心笑出聲,傷了他的自尊。


  她主動親他時笑了出來與他親她時笑出來可不一樣,若是她親他時,他笑了出來,那她的心情大約是要跑去園子折斷一個樹枝來與他打一架才是安心的!


  「嗯……」令以明結巴了,「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很好,這擺明就是有事的!


  「給你兩個選擇喲,說,然後我們好好休息;不說,我折磨到你說。」蘇若洵還是笑眯眯的,令以明翻了個身不說話,蘇若洵又是一推差些將令以明推下去,令以明死活是不說,蘇若洵狠下心又踢又踹的,後來她累了,令以明還是躺在那。


  「要著涼的,把被子蓋上。」


  「我快熱死了你和我說著涼!?」蘇若洵對著令以明的屁股又是一腳,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下手太重了,爬過去想給他揉揉,這次還沒碰到他就躲開了,直直往床下倒去。巨大的聲響讓蘇若洵一愣,看著令以明驚恐的從床下露出個腦袋來,蘇若洵一下沒忍住,笑了出聲。


  她也是傻了,那是什麼部位,揉揉還得了?

  「上來,我不碰你,就想看看你疼不疼,想給你揉揉。」蘇若洵一邊笑一邊說,笑的肚子都疼了,伸手去捂碰到傷處又弄得更疼了,不過她還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難怪這傢伙要去問別人成親后是怎麼樣的。


  就他這麼敏感的,她都怕洞房那天是她追著他到處跑然後把他衣服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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