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處的人
“老羅呀，聽說茜茜要結婚啦，恭喜恭喜，葉子文可是個金龜婿呀，郎才女貌，也是商業一大佳話。”
董柔卿試探著羅家的態度，然而羅晉昂隻是隨意搪塞了她幾句，更是絲毫沒提要邀請他們來參加婚禮的事，她的臉色漸漸陰下來，隻是語氣中還還裝著愉快。
“聽驍驥說最近秦瀾總是和羅茜混在一起，咱們和秦氏的合作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吧？”
“不會吧，秦瀾從不管生意上的事，而且當初她離開時很平靜，驍驥處理得不錯，”祁父終於從報紙中抬起頭來，“再說，我們不是也留了一手嘛。”
董柔卿歎了口氣，如今，也隻有在涉及公司的事上，他才能真正用心聽自己說幾句話，其他的事都是由自己做主，這種別人看來所謂“當家做主”的威風，實則上是老公對家庭的冷漠和不關心。
“行了，你快收拾吧，時間不早了，雖然咱們要晚到一些，可也不能遲到太久。”祁父放下報紙走出了房門。
飯店中，蘇亦歡想著還沒完成的設計稿，有些心不在焉，祁驍驥不停地看著手表，有些不耐煩，祁霽正興致盎然的看著動畫片，三個月過去，他終於可以偶爾看一下手機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祁家父母慢悠悠地走進屋子，嘴上雖道著歉，實則沒有任何歉意，“昨天新來的小保姆把小霽的玩具弄壞了，我責怪了她幾句，就忘了時間。”
蘇亦歡站起身，嘴上問著好，說著沒關係，心裏卻想：為了這麽個不著急也不嚴重的事就吃到一個多小時，果然，他們是衝著祁霽來的。
“小霽，這幾天過得開不開心呀？”祁母忽視掉蘇亦歡的問好，直接向祁霽張開懷抱。
祁霽看著媽媽臉上的尷尬和習以為常，向後躲了躲：“奶奶好，我這幾天過得很好。”
他並不太喜歡祁母寫在臉上的精明，和祁父隱藏著心機的平靜和冷漠，於是刻意與他們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祁母見祁霽躲開了，很容易就得到蘇亦歡特意囑咐了祁霽的結果。
一頓飯吃得極其尷尬，祁母一直“熱情”地纏著祁霽，但沒有得到太多的回應。幾句“謝謝奶奶”、“奶奶不用了”、“奶奶對不起”，搞得董柔卿沒辦法責怪他，但也沒辦法和他太接近。其實已經有了很多天的相處，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絲毫沒有任何的拉近。
蘇亦歡見此情景，不知是因為祁霽真的無法快速地和董柔卿親近，還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的為難處境而故意為之，一個過於聰明的孩子，讓她都有些看不穿。
一頓飯下來，他們麵臨的問題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甚至，其中的很多都基本沒有提起，祁驍驥搓著手，用略帶慚愧的表情看了蘇亦歡一眼，得到了一個諒解的眼神。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車上一片平靜，祁霽看著媽媽的臉色，一句話也不說，於是祁驍驥隻好再次道歉，打破尷尬。
“沒什麽，早就料到了，隻不過，咱們倆的事，還是過過再說吧。”她把頭扭向窗外，顯然，不再想進行其他的對話。
蘇亦歡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行人和呼嘯而過的汽車，電台裏是深夜情感頻道裏充滿磁性的男聲，正討論著“結婚是否需要門當戶對”這個老掉牙的話題。
從前，她一向對這種事情毫不在意，而這個時候，她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祁驍驥之間的距離，她不明白，董柔卿年輕時一定也麵臨過和自己相似的處境，但是她為何不願想想當初的自己而對多一些理解。
自行車道上，一個中年男人用電動車載著自己的妻子，那女人坐在後座上緊緊裹著一件已經起了球的風衣，看著她緊皺著的眉頭，蘇亦歡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想要通過結婚改變自己人生的人實在太多了，從在大城市裏辛苦打拚的鳳凰男，到虛榮的拜金女，這是一個浮躁的社會，通過一場婚姻，省掉幾十年的奮鬥和辛苦，的確是一件很值得的事，至少，董柔卿始終是這麽認為的。
蘇亦歡忽然苦笑了一下，她竟然希望一個為了錢而結婚的人能理解自己的“傲氣”。
而此時董柔卿也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從前，她不同意蘇亦歡和驍驥的婚事，是因為自己深知這樣“不平等”的婚姻會給雙方造成多大的痛苦，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經受這樣的煎熬。
在內心中，董柔卿對蘇亦歡是有著一點點敬佩的，所以，她得知柳茹的病情時，才會願意付清那荒唐的一紙婚約的餘款，甚至，還在祁老夫人的麵前說些蘇亦歡的好話。
當祁驍驥飛機出事後，蘇亦歡帶著錢一聲不響的離開，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她還良多感慨，原來這孩子，也不過是個灰姑娘版的羅茜，自私而又虛榮的，隻看得到驍驥最光鮮的一麵。但得知蘇亦歡獨自撫養兒子四年，並一直拒絕陸灝的追求時，她又有些看不清了。
“夫人，公司出事了。”
董柔卿驚得一回頭，那一回眸，讓人想起了甄嬛聽到“皇後殺了皇後”時的驚鴻一瞥。
那聲音湊近董柔卿的耳邊：“是少爺和秦氏的合作出現問題了，祁董還不知道，……”
“這麽大的事，能瞞得住嗎，告訴他吧，”董柔卿從露台走進來，坐在椅子上，語氣中帶著些慵懶，“以後公司的事情，不用提前告訴我了。”
第二天的清晨，秦氏和MS的員工都忙碌著，試圖填平財政上的漏洞。
“祁總，我希望您解釋一下，建築材料上出現的問題。”秦久難得露出如此焦慮的一麵，畢竟三名工人在一晚上陸續從樓上墜落，在引起監察部門的關注後，又查出材料以次充好，會極大程度上對公司的信譽和名聲造成影響。
“材料的購進是秦氏的采購部完成的，MS主要負責建築的設計，現在秦總來推卸責任，有些說不過去吧。”祁驍驥不停地翻著項目的批文和與秦氏的合同，等待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