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殺威棒

  龐小天進到了紫金宮，被分到御馬監。天真的他認為進到皇宮了，就是一名合格的太監了，哪裡知道，想要混到太監名號，還有很多關要過。


  首先，要從典薄、長隨、奉御做起，表現良好，這才升為監丞，監丞再往上升，為少監，這還不是太監。少監再往上升，這才是功德圓滿，成功晉級為太監。


  其次，就是成為了太監，上面還有許許多多的大小太監，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以，龐小天面對壓在他上頭數不清的太監，不但眼都花了，頭也大了！


  ——媽的！原來做個太監都這麼難！

  龐小天罵完娘，安安分分地接受他的新地位——小小的一個典薄。


  在皇宮的十二監里，最吃香的是司禮監和御馬監。龐小天雖然被安排在御馬監，可惜的是，龐小天只是被安排去剁馬料的，並沒有體會到御馬監的榮耀。


  他抱著馬料剛想去剁，管典薄的典薄首領太監齊斯尼帶著一夥典薄過來了。


  「放下馬料」


  齊太監喝道。


  龐小天初進皇宮，哪裡敢拖大，忙放下馬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彎腰鞠躬道：「齊領頭的，您有什麼吩咐？」


  他自認為語氣低下，言辭卑下，齊領頭一定會飄飄然，然後對自己青眼有加。


  「拿下！」


  齊太監臉無表情地把手一揮，似乎對馬屁非常的免疫。


  那些典薄頓時搶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把龐小天摁倒在地上，然後，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齊太監，等待著他的命令。


  「幹什麼？幹什麼？我可沒犯什麼錯啊！」


  龐小天沒料到自己進入皇宮的第一記馬屁就拍到馬蹄上，不但無效，還莫名其妙被摁倒。


  「你不需要犯什麼錯，你知需要記住你被打了就行了！」


  齊太監尖著嗓子的聲音，宛如女人又如男人，總之，不男不女，細膩中帶著粗獷，讓人聽了極為不舒服。


  那些典薄聽了齊太監這話，二話沒說，捲起袖子，露初秀氣的拳頭就掄了起來。


  龐小天雖然自小就練過拳腳，但他很清楚，再利索的拳腳也架不住人多，所以，他決定忍辱，抱著腦袋，任由那些典薄拳打腳踢。


  齊太監見踢得差不多了，把手一揮，嬌聲道：「住手吧！」


  典薄們這才住手，他們不用看龐小天，按照他們打人的經驗，就知道已經被他們打成了豬頭。


  龐小天慢慢地鬆開雙手，露出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的臉，用無比無辜的眼神看著齊太監，掩藏住心中無盡的憤怒，轉化為無比憂傷而平緩的語氣道：「領頭的，為、為什麼？」


  「為什麼？就為了讓你知道，我隨時可以收拾你！就為了讓你記住，你的小命隨時捏在本太監的手裡！」


  齊太監用冰冷的語氣道，他自信這一頓打，這一番話，足以讓龐小天的尊嚴碎成一地，從此匍匐在自己的腳下，成為一條忠實的狗。


  在皇宮中，所有掌權的，他們需要的都不是有思想的人，而是聽話的狗。


  龐小天沒想到做太監跟坐牢一樣，都要先嘗殺威棒，但是，現在人強我弱，又有什麼法子呢？他只能選擇忍辱，當下爬下去磕頭道：「領頭的，從今日起，小的就是您的小弟，您吩咐小的做什麼，小的就做什麼！」


  齊太監露出滿意的笑容，突然，發出刺耳而得意的尖笑聲：「哈哈。。。。。。」


  笑聲中說不出的得意和驕橫。


  龐小天爬在地上，只覺那刺耳的笑聲越去越遠，終至於消失了，他才慢慢地抬起頭，發現齊太監帶著一幫典薄已經離去了，可那齊太監刺耳的笑聲彷彿是魔鬼一般，在他的耳邊縈繞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