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1章 沉迷
第2821章 沉迷
伴隨著八重與紗重姐妹重歸黃泉地獄，皆神村所發生的一切也就到此落下帷幕。在那之後雫就和處理冰室邸一樣，將皆神村的黃泉之門徹底摧毀，然後帶著其他人離開了這處已經變成廢墟的村落。
這時距離天倉姐妹失蹤已經過了四天，她們的母親心急如焚，警方也展開了搜索，不過幸運的是，兩人總算是安全歸來。
當然，為了方便起見，最終姐妹兩人的說法就是她們在山裏不小心迷了路，然後遇到了雛咲深紅和雫這兩位徒步登山旅行者，將她們救了回來……好吧，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錯。
而看著姐妹兩人跟著自己的母親離開，雛咲深紅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安。
“雫姐姐……這樣真的好嗎？”
“你說什麽？”
雫倒是顯得很淡定，絲毫沒有變化。
“就是……天倉繭是故意跳下山崖，讓自己的妹妹心生愧疚好讓她一直在自己的身邊……這麽做是不對的吧。”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對天倉澪說出真相？你覺得她會信？”
“這……”
麵對雫的反問，雛咲深紅也是一時無語，而雫則聳聳肩膀。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情，我們這些外人就不要瞎攙和了。”
一麵說著，雫一麵拍了拍雛咲深紅的肩膀。
“好了，我們回家吧，我來告訴你我在夜見山遇到的事情，那可比皆神村要麻煩多了。”
當兩人回到事務所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而雛咲深紅也從雫那裏得知了夜見山所發生的事情，不由大吃一驚。
“世界……也會殺人嗎？”
“嚴格來說，這不叫殺人。”
雫坐回椅子上，搖了搖頭。
“中國有句老話叫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當然了，這句話有不同的解釋，有一種解釋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老天並不仁慈，隻是把世間存在的萬物都當做它的祭品。另外一種說法是天地公平，無論人狗豬犬皆一視同仁。不過無論哪一種，基本點是不變的，你不要把世界秩序想成擁有自我意誌和感情的存在，而是把它想成機器就行了。”
“機器……嗎？”
雛咲深紅倒了杯茶，好奇的望向雫，後者則點了點頭。
“沒錯，整個世界就是一個自動運轉的大機器，它才不會在乎你有什麽原因，什麽苦衷，它隻是按照已經設定好的方式來運行。任何人不自量力的擋在它的麵前，都會被碾碎……其實就是這麽簡單。”
“我還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雛咲深紅聽到雫的解釋，也是一臉懵逼，不過很快她就轉變了話題。
“對了，雫姐姐，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嗯？什麽問題？”
“這個世界既然有冤魂和幽靈的話，那麽存不存在妖怪呢？”
不得不說，雛咲深紅抱有這個疑問也有很長時間了，隻不過在這之前，她一直被自己家族的曆史所困擾，沒心情去考慮這些。現在自己的外曾祖母也已經完成了心願，和她的雙胞胎妹妹雙雙化蝶飛入黃泉，黃泉之門也又被摧毀了一扇。雛咲深紅感覺自己身上背負的家族重擔也隨之消失，因此她現在也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開始好奇起來。
“妖怪啊……應該是存在的，但是我沒見過。”
“哎？雫姐姐你沒見過嗎？”
聽到雫的回答，雛咲深紅不由大吃一驚，在她看來，以雫的能力，對付妖怪應該也是輕而易舉，但是沒想到雫居然沒見過妖怪？
“我有感覺過妖氣，但是沒有妖怪敢出現在我麵前。”
麵對雛咲深紅的詢問，雫搖了搖頭。她身上同時散發著霜之哀傷的死靈氣息和時光龍的龍威，不管是什麽妖魔鬼怪怨靈惡鬼，隻要察覺到這股氣息瞬間就直接嚇尿，溜之大吉了。
可以說，以雫為中心的方圓數公裏之內，是所有妖魔鬼怪的禁區。就和被龍霸占的山上絕對不會出現任何魔獸敢於挑戰巨龍的權威一樣，就算有原本在這裏的什麽魔物妖怪，在雫來到這裏的時候也就直接嚇的屁滾尿流，有多遠跑多遠了。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當雫殺到它們老巢的時候，這時那些怨靈惡鬼已經是退無可退，就隻能夠拚死一搏了。
像冰室邸，鬧鬼的人偶宅邸，還有皆神村都是這樣。那些惡靈不是不想跑，而是它們作為地縛靈，想跑都跑不掉。但是妖怪就不一樣了，雖然說妖怪魔物也有領地，但是它們的自由度可比那些被束縛在原本土地上的怨靈要高的多，見機不妙溜之大吉對於妖怪來說，也不算是什麽丟人的事情。
如果是在別的世界，說不定方正還會收斂一些。但是這個世界不同，各種魑魅魎魍數不勝數，其數量之多之煩人的程度簡直就和夏天沒有紗窗和蚊帳的房子裏的蚊子數量有的一拚。要是他不開著龍威和死靈光環的話，光是那群蚊子就能夠把他煩死了。
“啪嗒。”
重新坐回書桌後麵，雫順手打開電視機，很快，電視裏出現了綜藝節目的聲音。
“……歡迎大家收看靈能道場……！！”
“哈啊……又是這些無聊的節目。”
看到這一幕，雫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就如同克蘇魯世界裏的媒體熱衷於報道各種怪奇事件一樣，這個世界的媒體也對靈能惡鬼之類的相當熱衷。比如什麽靈能者大賽，靈能者鑒定之類的節目到處都是，火爆程度堪比當年超級女聲走紅之後各電視台爆出的各種真人選秀節目……
但是在雫看來就很無聊了。
而眼下，節目裏正在播放的，還是關於“靈能力是否存在”這個老套話題的辯論。
“哎呀，靈能力什麽的，根本就是騙人的東西嘛。”
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坐在嘉賓席上，大聲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那些人隻不過是一群騙子罷了，說什麽能夠看到過去未來，看到守護靈，與死人對話，全是騙人的！那不過都是幻覺！”
“什麽騙子，說的真難聽！”
聽到這裏，雛咲深紅則皺起了眉頭。
“明明真的有惡鬼怨靈和靈能力者啊，雫姐姐，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一麵說著，雛咲深紅一麵望向雫，在她看來，雫一定會同意自己的看法，然而……
“不，我覺得他們說的沒錯啊。”
“哎？雫姐姐？！”
聽到雫這淡定的回答，雛咲深紅大吃一驚。
“這樣沒問題嗎？你們可是被說成了騙子啊！”
“騙子也沒什麽不好的。”
雫聳聳肩膀，隨手打開了手邊的報紙。
“在我看來，那些靈能力者上媒體表演，本身就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所以即便他們被人嘲笑，謾罵，也是活該自找。”
“可，可是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是為了證明靈能力真實存在啊？”
聽到這裏，雛咲深紅有些不明白了，她也經常收看這些節目。對於節目上那些打著“科學”招牌批判靈能力者，痛罵他們是騙子和神棍的行為非常不滿。而且也的確有很多靈能力者被他們罵哭或者氣的當場走人，對此雛咲深紅也算是感同身受。她覺得自己要是去了現場，表示自己能夠看到過去，或者用照相機照出惡靈的話，也一定會被別人認為是什麽騙人手段……
但是相對於雛咲深紅的不滿，雫卻顯得很淡定。
“證明靈能力真實存在，對於靈能力者又有什麽好處？”
她默默的翻過報紙，隨口詢問道。
“……哎？”
而聽到她的詢問，雛咲深紅不由愣住了。
“對於公眾來說，這是什麽好事嗎？想想吧，如果真的證明了有人可以用不為人知的方式隨意詛咒你，獵殺你，擁有這種神秘力量的人在人群之中的話，會帶來什麽後果？”
說道這裏，雫不由的想起自己之前所去的那個魔法科高校的世界，那個世界的魔法師就被大眾所歧視和畏懼，甚至很多人認為魔法師根本不算是人類，高舉人類至上主義的旗幟奔走呼喊，要求徹底消滅魔法師。
“所以，被當成騙子，總比當成真貨要好。”
雫再次翻過報紙，打了個哈欠。
“如果隻是騙子也就罷了，但是如果公眾真的相信靈能力者的存在，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對待靈能力者？難道還要對我們頂禮膜拜？用八抬大轎把我們抬起來，跪在我們麵前三呼萬歲不成？”
“這……”
聽到雫的反問，雛咲深紅也不說話了。
“所以我說了，他們被當做小醜，起碼還能夠讓公眾認為那些靈異故事隻是傳說，靈媒隻是騙子，騙子是不會威脅到他們的。但是如果他們獲得了勝利，證明了世界上真的有靈能力，有神有鬼……到那個時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道這裏，雫放下報紙，伸了個懶腰。
“那麽我要去洗澡睡覺了，深紅，晚安。”
“晚安，姐姐。”
看著雫轉身離開，雛咲深紅不由有些消沉，她雖然從小就認為自己的力量並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看到有人否定這股力量還是會讓她感到生氣。但是讓雛咲深紅沒有想到的是，雫明明比自己厲害的多，卻對於這些毫不在意……
一麵胡思亂想，雛咲深紅一麵看著電視上的節目，等到靈異道場節目結束之後，她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走進了浴室。
接著雛咲深紅看到的，就是被隨意丟棄在更衣室裏的衣服。
“哈啊……雫姐姐真是的，又把衣服到處亂扔了。”
看著眼前被揉成一團的衣服，雛咲深紅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在她看來，雖然雫姐姐外表看起來非常漂亮，簡直就和大和撫子一樣。但是她的行事作風很多時候都很像男人，說好聽點兒是不拘小節，說的不好聽就是粗枝大葉。
像是洗澡，她從來不疊衣服，隻是把衣服脫下來往這邊一扔就不管了。對此雛咲深紅也覺得有點兒頭疼，雖然說了好幾次，但是雫顯然並不打算改正。久而久之，雛咲深紅幹也已經習慣幫雫處理這些瑣碎的小事了，畢竟這也是助手工作的一部分嘛。
不過……好香啊……
拿起眼前的黑色製服，雛咲深紅不由的深深吸了口氣，一種特異的香氣直衝入鼻。隻是聞到這股香氣，就讓雛咲深紅感覺自己全身酥軟，一股奇異的衝動從身體之中浮現。讓她忍不住想要緊緊的將這一切擁入懷中，永遠不要放開……
“呀，！”
就在此刻，雛咲深紅猛然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正把雫的衣服緊緊抱在懷裏，而她的臉則深埋其中，仿佛在嗅著什麽一般。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這麽做不和變態一樣嗎？
此刻的雛咲深紅也是臉色通紅，急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接著她本能的向著浴室望去，幸運的是，這個時候雫已經洗完澡回房間睡覺了，浴室裏並沒有人。
“呼……”
直到這個時候，雛咲深紅才鬆了口氣，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心髒正在激烈的跳動著，而且與此同時，有一種渴求感從她的身體之中漸漸浮現……
不要再想了！
雛咲深紅用力搖了搖頭，把內心深處那怪異的感覺扔到一旁，接著她急匆匆的整理好衣服，隨後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關掉電視，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的時候，雛咲深紅依舊是麵色通紅。
自己為什麽會做那種事？難道自己喜歡雫姐姐？不……我當然是喜歡她的，可是我們兩個人都是女孩子……不應該是這種……
“哈啊……”
想到這裏，雛咲深紅伸出手搭在額頭上歎了口氣，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於是雛咲深紅好奇的展開，隻見在她手中的，是一塊白色的三角形布料，那是……
為，為，為什麽我會把這個拿回來啊！
此刻的雛咲深紅，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