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縹緲的內傷
紀祤身旁的中山裝中年男人再次進來,對紀祤神情嚴肅的微微鞠躬,恭敬道:「朋友真是好實力,不知道可否認識一下?」
「有緣再見的時候,再說吧。」紀祤淡淡言語了一句,收起支票,牽起顏晴浣有些冰涼的小手,轉身離開。
把人家的賭場弄得是一團糟,又挫敗了賭場的最高顧問,估計賭場的高層要震動了。而且想必顏晴浣應該也嚇壞了吧,唉,得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對於紀祤的離開,賭客門感嘆,英雄出少年啊,現在就特么牛逼了,將來還了得?
尤其是躲在角落處一個滿身肥肉臃腫的胖子目視紀祤離開,才一身冷汗的鑽了出來,心裡極為後怕的喃喃出聲:「原來敲詐我的混蛋小子竟然這麼厲害?千萬不要找我麻煩啊……」
走到夔椎琢晶的大門,紀祤停下腳步,對著矗立門邊的男侍者,吩咐道:「把我之前贏的那四十幾萬籌碼打賞給你們酒店的505號服務員。」
工號505服務員,便是帶領紀祤來賭場的那位名叫「姍姍」的接待小姐,至於為什麼紀祤又要把錢給予她呢,就不得而知了。
也許是難得在金錢至上的世界中,少見這麼淤泥不染的女人吧。
也許是難得瞻仰開心的時刻,隨意為之。
……
璀璨閃閃房卡打開總統套房后,紀祤立刻滿臉肅靜的拉過顏晴浣,進入卧室問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顏晴浣坐在床沿邊,歪過頭,沒有理紀祤。
紀祤臉上罕見一抹蒼白,勉強支持起笑臉,哄著小任性的顏晴浣:「別生氣啦,我不是賺了一億的零花錢嗎?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顏晴浣憤然的轉過頭,已經淚流滿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是在賭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如果你輸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活?你怎麼還由著你自己的性子來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顏晴浣積壓已久的恐懼、害怕和擔心,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之前,紀祤在豪賭,她一直都沒有說話,也沒予以阻止他的行為,畢竟紀祤是她的男人,在人前,她必須給他面子。
即使是賭命,也不能駁回他的臉面,只是在心裡默默暗忖,如果紀祤輸了,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但平安過後,回到房間里,她再也忍不住自己恐慌的后怕,大聲質問紀祤。
「我……」
紀祤也知道顏晴浣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可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他這樣做,除了小小向顏晴浣家族證明一下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要好好保護顏晴浣。如果那時候他拒絕了卿堇伊人的要求,到時候就不僅僅是賭場交鋒那麼簡單了.……
他擔心萬一沒保護好顏晴浣,讓她受到,哪怕一點的傷害……所以他不能冒那樣的風險,只能委婉接受賭博的方式解決。
「你什麼你?你這個自私的傢伙,這一個億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你是不是為了一個億就可以放棄所有的東西,包括你自己的生命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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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祤臉色越發蒼白,可是眼眸水霧瀰漫遮住雙眼的顏晴浣並沒有發現,仍舊情緒失控的朝紀祤,傷心的吼著。
經歷過刻骨銘心感情上傷痛的顏晴浣,已經把身、心全部都牽挂羈絆在紀祤身上,她無法想象失去他,她該怎麼活下去.……
「我沒有!」紀祤苦著臉辯解道。
「你還說你沒有.……!」顏晴浣流淌著眼淚,直接撲到紀祤懷裡一陣錘打,那力道沒得說幾乎用盡全力,發泄心中的委屈。
半響過後,顏晴浣似乎發泄夠了,也打累了也打心痛了,終於放下了握拳的小手,美眸通紅的喃喃,「以後不許再拿生命開玩笑了,因為你的命里還羈絆著我的命.……」
「噗!」
紀祤強忍住顏晴浣的捶打,等她發泄夠了,不再生氣了,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的噴了出來,撒滿一地。
「啊!你怎麼了?」顏晴浣徹底慌了神,她沒想到在紀祤胸膛上一陣捶打竟然讓得他噴出一口血。
「我……沒事……咳咳。」紀祤感覺眼前一片恍惚,連說話都有些艱難,劇烈的咳嗽一聲,捂住溢出嘴角的血絲。
顏晴浣流盡的淚水再次泉涌而出,悔恨交加的她把紀祤緊緊的環在懷裡,驚慌哭泣喊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紀祤你不能有事啊!」
「扶我到……床上休息一下就……就好,你這樣悶著我.……真的會出事。」
紀祤感受到那飽滿被擠壓得微微變形的挺拔柔軟,呼吸不順暢,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不,不行,我這就去給你找醫生來。」顏晴浣放鬆了嬌軀,好不容易想起了一個可以救命的職業——醫生。
紀祤拉住要離去的顏晴浣胳膊,臉上蒼白如紙的斷續說道:「不用了,我這是……內傷。」
「內傷?我打你打內傷了?」
「不……不是你,快扶我到……床上去。」
「哦!哦!我這就扶你過去。」顏晴浣紅著眼睛小心翼翼的按照紀祤意志,把他扶上床。
內傷,對西醫而言是不存在的,對中醫而言也是一個縹緲的字眼。
因為它可以各種不同的表現,有的人可以忽能忽熱,有的人可以不冷不熱,有的人可以全身疼痛,有的人看起來屁事沒有,有的人因此變成殘廢,有的人或許永遠不能用力氣。
紀祤現在的表現是,頭重腳輕,胸口悶痛,四肢發軟,全身無力,彷彿就是吃了超型寬筋散一樣。
儘管如此,在被顏晴浣扶到床上后,他的神智依然很清醒,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顏晴浣那愧疚和擔憂的哀傷眼神。
不過現在已經沒時間去安慰她了,此時傷勢的惡劣性極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