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兔子精
第221章 兔子精
驟然被罵蠢貨,人們不禁愣住。
“小兔崽子,你該不會是被這妖怪的美色迷惑住了吧?怎麽還向著妖怪?小心她夜晚把你吸的渣都不剩!”
有人在勸諫,有人在怒罵。
“你他娘的竟敢罵老子蠢貨?你xxxxx,”
他罵的太髒,引得晏清河頓住腳步,回懟道:“蠢貨罵誰呢?”
“罵你呢!”
待他答完,眾人紛紛後知後覺的笑了。
在一片混亂中,晏清河抱著懷中的少女快速離開,追上前方的偃武。
偃武質疑的看向他:“你又撿了個什麽回來?”
問話間,久遠的記憶突然浮現在腦海。
威遠侯出事前,晏清河還是一個古道熱腸的好少年。
時不時撿隻受傷的小鳥,撿隻瘸腿的流浪貓,撿個瘦骨嶙峋的小乞丐,
撿回來後,小鳥被吃了,小貓被丟給偃十七救治,練習醫術。至於小乞丐,則送到郊外的山莊,加入偃字輩。
如今,怎麽又撿了個姑娘回來?
姑娘有什麽用?
隻會哭哭哭,
晏清河胸前的衣襟被打濕了一片,他朝偃武道:“你先跟著阿殊和阿歡,我帶她去處理一下。”
既然都已經救下來了,總不能半道扔了吧。
晏清河認命的抱著她,飛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子。
幽暗而寂靜的巷子中,少女嗚嗚的哭聲更加清晰。
他把少女放在牆根處,掀開披風,見她哭紅了眼,憋紅了臉,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般,頓時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喂,小姑娘。”
“能不能不哭了?”
宋幼安向來乖巧,對於救命恩人更是唯命是從,立馬咬緊嘴唇,強迫自己停止啜泣,卻打出一個響亮的哭嗝。
紅彤彤的眼睛和降溫後白皙的皮膚,再加上銀白的發絲,讓她看起來真的好像,晏清河小時候養的小兔子啊。
晏清河鬼使神差的問道:“你是不是兔子精?”
“我不是妖怪!”宋幼安吸了吸鼻涕,聲音大了一些。
“我知道。”
晏清河遞給她一方帕子,示意她擦一擦。
“我爹以前有個姨娘跟你一樣,也是滿頭白發。我爹說這叫白發病,隻是生病了而已。”
“不過,我爹從來不讓七姨娘出門。”
“小兔子,你家人怎麽會放心你出門?”
宋幼安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他清澈幹淨的星眸中,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是我的丫鬟想出門,人太多了,馬車不便,,我們就下來步行。”
“後來被人流擠散了,我想找她,不知不覺跟他們全都走散了,”
“,遇到一個壞人,他拽住了我,,掀開我的幕籬後,不小心勾掉了綢帽,被我嚇跑了,”
宋幼安斷斷續續的說出今晚的經曆。
月光落在她抬起的水眸中,印出點點光芒,她輕聲呢喃道:“我的厄運,竟也是我的護身符,”
如果不是滿頭銀發,她不知道遇見壞人後,她的命運會是什麽,
這時,晏清河摸了摸她的頭發。
“小兔子,我送你回家吧。”
“好,”
見她縮成小小的一團,晏清河又想起了童年時期養的那隻小兔子。
原本他隻有一隻,但是後來小廝為了討好他,給他又送了一隻。
兩隻兔子在一起,沒過多久就生了很多很多兔子。
他爹嫌兔子味大,幹脆讓人拉到軍營裏,把小兔子們做成了紅燒兔肉。
幼小的他含淚吃了兩大碗。
直到夜晚看著空空的兔籠時,他才開始內疚。
這麽多年以來,再也沒吃過兔肉,看見兔子就有種天然的好感和罪惡感。
晏清河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頭。
“在這等我。”
見他要走,宋幼安連忙抓緊他衣袖:“別,”
“,別丟下我。”
如果他走了,她很難回家。
怯生生的眼神望的晏清河心中一軟,隻好蹲下身,再次用披風把她罩住,抱著她去買了一隻小兔子花燈。
遇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緊接著又買了一串糖葫蘆。
之後,他就看到黎殊臣扛著一整把子糖葫蘆,走在齊歡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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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河把花燈和糖葫蘆都塞給懷中的小人兒拿著,然後朝齊歡他們走過去。
明燈錯落之間,齊歡眉眼彎彎,正在認真的猜燈謎。
“十人九死(打一藥名)”
好巧,這處攤子的燈謎全都是關於中藥,而她這一年剛好背了不少醫書。
她自信滿滿道:“我知道!是獨活!”
“三省吾身,是防己。”
“久別重逢,是見喜。”
“偷梁換柱,是木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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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草藥謎底被念出後,攤主哭喪著臉,把攤子讓給了她。
齊歡從十二生肖係列的花燈中,挑了一隻小豬花燈和一隻小狗花燈,接著又挑了四盞其他樣式的花燈,準備送給家人。
挑完之後,她笑盈盈的對攤主道:“我要這些就可以啦!祝你元宵快樂!”
“元宵快樂!”
攤主真的快樂了!
同時,係統給齊歡加分道:“行善+57,積分+57。”
這是歸還57個花燈的積分。
齊歡吃力的提著六盞花燈,眉宇間浮動著喜悅與自得:“阿殊,我厲害不?要不要誇誇我?”
“要。”
“阿歡真聰慧。”
黎殊臣把手中的糖葫蘆丟給偃武,接過她準備給家人的四盞花燈,隻留兩盞,一人提著一盞。
從而騰出手來,跟她牽手。
兩人相攜悠然前行。
看見前方水波蕩漾的小河時,黎殊臣問她:“阿歡想放河燈嗎?”
倏爾之間,齊歡突然想起漠縣城外的滿池河燈。
她抬起眸子,視線與黎殊臣含笑的眼神黏在一起,仿佛能拉出絲來。
跟在他們身後,偃武咬了一口糖葫蘆,此刻無比想念他的好兄弟。
這傷害不該由他一個人來承受!
正念叨時,他眼尖的發現了迎麵趕來的晏清河。
同時,齊歡和黎殊臣也看見了晏清河。
以及他身上掛著的一大團不明物體。
,離近之後,看起來像是個人。
齊歡歪頭瞅了瞅,明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促狹:“原來我們阿河也有人約呀!”
熟悉的聲音穿過披風,傳入宋幼安耳中,她抖了抖,軟軟的叫了聲:“表姐,”
齊歡:!
她笑意僵在臉上,狐疑的望向晏清河。
“你懷裏的姑娘哪來的?”
“撿的。”
談話間,齊歡想掀開看看,卻又怕不是安安,唐突了人家姑娘。
正當她猶豫時,衣服縫裏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表姐,”
齊歡徹底傻掉了,她的小表妹為什麽會在晏清河懷裏?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黎殊臣牽著她,示意晏清河跟上。
回到茶樓之後,走進二樓雅間。
晏清河把宋幼安放下,說清了來龍去脈。
“安安別怕,姐姐在這,沒人再能傷害你。”
齊歡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聲音盡量溫柔。
雖然宋幼安在宋府很沒存在感,但小姑娘總是靦腆的笑著,白白淨淨,軟軟糯糯。
時不時還會送她一些珠釵和繡活。
既膽小,又可愛。
齊歡一直把她當妹妹看,想到她無助的被人圍觀,不禁有些心疼。
簡單的問了兩句後,她眸光難辨的問:
“你說是雲雀主動鬆開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