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試煉之風
清晨的試煉峰,已經來了不少人,他們聚集到試煉堂中,仔細搜尋著自己想要的任務,以求獲得一些資源,讓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得更遠些。
洪都學院最多的還是貧寒子弟,他們沒有家族的支持,萬事只能靠自己,能進入洪都學院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天資,他們相信只要勤懇總會得到些什麼。
不管是失望還是希望,他們總會去拼一下,縱然遍體鱗傷,當他們回首往事,至少他們……努力過。
人流涌動,議論聲聲聲不絕,他們大都是在說哪裡的任務好做些,哪裡的妖獸不兇殘,哪裡的靈藥豐盈等等之類的事情。
突然人群中響起一陣騷亂,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在萬千人海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小道,在小道的那頭,正站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對於面前這種局面,沒有一絲表情,似是根本看不到。
他的眼中平靜無波,萬物不能動分毫,頓了一下,他向著人潮盡頭走去。
他步履輕緩,不緊不慢,而那些被他靠近之人,紛紛退避,不敢與之有所碰觸,他走到哪,哪裡便空出一條小道,顯得很是怪異。
隨著他的深入,嗡嗡的議論聲從身後傳出,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自顧自的走著,方向正是櫃檯所在,那裡是領取任務的地方。
「別看了,這可是一個凶人,走到哪哪裡就不安寧……」
「據說昨天他攀上了中段區域,還獵殺到一隻堪比明道境的妖獸,滿身鮮血的回來了,把確認任務的師兄都嚇壞了。」
「大家都說他是瘋子,不知道從哪裡來,聽說他現在是天火峰的弟子,你想想,那裡能有什麼正常人?」
「瞎說,裡面有一個小師妹,貌如天仙,昨天我還看到了呢,只是性子清冷了一些……」
此人正是柳瘋子,正如那些議論之人所說的那樣,他的凶名本來只限於入院試的時候,自從昨天他一身鮮血的從試煉峰上下來,這名聲一下子就傳開了。
這裡到處都是洪都學院的弟子,各個峰院都有,一旦有些風吹草動,便如浪潮一般瞬間席捲整個學院,所以現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瘋子。
明道境是聖境的第一個小境界,他昨天硬生生拖回了一隻堪比這個境界的妖獸,還一身鮮血,其中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今天他又來了,難不成還要去獵殺?
年輕一輩的天才人物現在大多都處在融靈境,不敢輕易邁出踏向聖境的那一步,他如今已經能夠獵殺聖境級別的妖獸了,那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是聖境了?
這個信息太具有震撼性,要知道元境與聖境之間的鴻溝大到讓人無力,聖境之下皆螻蟻這句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古往今來,只有極少數人能夠跨越過去。
柳瘋子其人性格極其狂傲,放蕩不羈,做事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現在他還有了如此強大的實力,誰還敢輕易招惹?
柳瘋子自顧自的走到了櫃檯邊,看著一字排開的各種任務牌,神情很是認真。
他旁邊幾個正在挑選任務的弟子,看到他過來,身形不由一滯,便多加了幾分小心。
「我要那個。」他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指向一個任務牌,眾人隨著他的手指看去,都愣了一下。
那張任務牌上有一個顯目的「丹」字,正是丹院發布的任務,內容大致是要尋找一種藥草,不過這種藥草生長的環境有些特殊,非懸崖峭壁不生。
櫃檯裡面是一個面相秀氣的小姑娘,她愣了一下,當柳瘋子確定了是要那個任務牌的時候,她手忙腳亂的作了記錄,並將牌子遞了過去。
柳瘋子拿著牌子,轉身就要走,那小姑娘猶豫了片刻,急聲說道:「柳師兄,那藥草生長的地方有些古怪,是在試煉峰中段的最頂處,離高段只差一絲,你,你不要勉強……」
柳瘋子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向外面走去。
那小姑娘欲言又止,最後垂頭喪氣的放棄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櫃檯後面的房間里走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她的身邊。
小姑娘一愣,急忙見禮,道:「見過方彌師兄。」
那人正是方彌,他隨意點了點頭,看著小姑娘,道:「把記錄拿出來,我看看他領取了什麼任務。」
小姑娘「嗯」了一聲,將記錄遞了過去,方彌低著頭看了看,當看到試煉峰中段的時候,臉色不由變了變,道:「你提沒提醒他地點?」
小姑娘點了點頭,說道:「我和他說了,可是他執意前往,我話還沒說完,他就走了。」
方彌嘆了口氣,說道:「隨他去吧,昨天他能獵殺那隻金線虎,應該是有幾分實力的,只是採摘藥草的話,想來不至於送了命。」
說著,他轉過身,就要進去裡屋,小姑娘看他要走,一把拽住了他,有些焦急的說道:「方彌師兄,那任務牌是丹院發布的,今天早上有一個弟子過來領取了,不過她並沒有拿任務牌……」
……
思過崖上,何銘倒落得清靜了,他獨自坐在石台上打坐修鍊,靜聽面前的水起水落,倒真有幾分悠閑之意。
大早上的,宇海飛就迫不及待的來羞辱他,不過當他說出「賭注」的時候,那個傢伙轉身就走了,速度快的連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也知道九霄神雷引這種絕世功法,宇海飛絕不可能輕易拿出來,甚至他都沒有資格拿出來。
畢竟它是宇家的傳承功法,若是落在外人手上,宇家的顏面何在?!
所以他也沒有真的索要,只是用來嚇唬他一下,果然那個傢伙不敢來了。
水道元力在他瘋狂的吸食下,不知不覺又突破了一層,這些彌散的雲霧很不凡,其中蘊含的元氣異常豐盈,比之其他地方還有過之。
就這樣又修鍊了一個多時辰,他睜開了眼睛,看了眼崖頂上的那塊頑石,他起身從石台上走了下來,兩步水潭邊,蹲了下來。
水潭非常清澈,他能夠清楚地看到潭底的圓石,以及緩緩流動的水流,非常的乾淨利落,看之讓人心曠神怡。
這水潭也是奇怪,瀑布傾瀉而下,盡數注入其中,但也不見它有所滿溢,想來是流到了什麼暗道之中,令人不好琢磨。
何銘一直想要上崖頂看一看那塊頑石,不過從昨天到現在,他已經嘗試過許多次了。
這片空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限制,他根本上不去,那就只能從其他地方尋尋法子。
在這裡思過,石練也沒有告訴他什麼時候算完,他總得尋點事情做,說起來他的心裡對於那塊頑石一直念念不忘。
嘩啦啦!
那道詭異的黑影再次出現,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把他淋了個遍,他皺了皺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想了想,一頭扎了進去。
噗通一聲!他在一片水花之中,像一條飛魚潛了進去。
水潭清澈見底,他本以為這潭水並不是多深,可潛進去,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水看著淺,實則深不可測,他潛了好大會兒,也沒有觸摸到潭底。
而且以他的角度來看,那潭底就在自己不遠處,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接近不了,他突然想到思過崖上方的禁制,心裡不由一沉。
難道這下面也有禁制?
他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不得不放棄。
他現在閉氣並不能長久,也只是能夠持續一小段時間,腿彎擺動,他就想浮出水面,可就在這時,異變陡升。
一道詭異的黑影從上方的瀑布中急速而下,落進水潭的剎那,它急速擺動,直接沖著何銘竄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何銘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扭頭看去,便看到了一張漆黑如墨的大口迎面而來。
隱約中,他似乎能夠看到那數排細密的牙齒,發著寒光,令人心寒。
在水中他的速度本就不快,此時被黑色閃電襲擊,哪裡能夠躲得過去,直接便被大口吞了進去。
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他的身影便從水潭中消失不見。
黑影在潭底遊了幾下,然後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在水花撒落水面的瞬間,它開始逆著瀑布游去,直奔崖頂,就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
何銘被黑色大口吞了,思慮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大口便是來自黑影,他之前一直以為它只是一道黑影,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簡單。
黑影將他當成了食物,應該是活物,不過他看了又看,也沒發現什麼肺腑之類的東西,不由有些懷疑起來。
只見黑影的體內空空如也,說是個腹腔,倒不如說是一個黑色的大口袋,根本沒有消化系統,非常奇怪。
過了好大會兒,他突然回過神來,這黑影本就是從崖頂而來,那現在是不是正在將他帶向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