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仙俠修真(11)
第212章 仙俠修真(11)
失去平台的保護, 又在打鬥中敗下陣來,任務者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一盞茶工夫後,對著被抽出的神魂, 歲星略有犯難。
聞牧那邊,他的想法很明確。抽仙骨, 毀聲譽。他對自己和玉前輩做了什麽,自己都要盡數奉還。
可眼前這個。一沒仙骨, 二沒身體。雖然聞牧找五行靈宗散布謠言、毀前輩名聲的事兒肯定也有他的份兒,但他一個頂著歲星殼子的外來者,原本也沒有“名聲”可言。
這讓準備“以彼之道, 還之彼身”的歲星感受到極大的不爽。
玉眠雪看在眼裏,正要開口。偏偏這時候, 院門處又傳來敲門聲。
玉眠雪一怔, 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他身側, 歲星站起來, 記起:“應該是應聽枝。”
此前先是打鬥, 又有爭辯。不知不覺,任務者和應聽枝約定的一個時辰已經到了。
應聽枝等不來人,自然過來尋他。
在歲星講話的片刻工夫,敲門聲更大了, 伴隨著應聽枝的詢問聲:“歲道友, 你在屋內嗎?”
歲星想了想,說:“我去打發他走。”
整件事裏,應聽枝算是一個局外人。雖然和任務者也有牽扯, 但他僅僅是不明真相, 想要幫忙。
因在外聽的說書故事, 歲星對對方的觀感不錯。不過, 既是局外人,就不要把他再牽扯進來了。
他把任務者的神魂團吧團吧,塞進袖中,朝門前去。
久久得不到回音,應聽枝原本已經考慮起最糟糕的結果。可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歲星從裏麵走出來。服了靈藥之後,他身上看不出一絲方才打鬥的痕跡。此刻出現在應聽枝眼前,後者看到,鬆一口氣,說:“歲道友,屋內布置好了嗎?我看宮裏的弟子好像慢慢變多了,你我還是——”
“今天怕是走不了了。”歲星說。
應聽枝一愣。他先是不解,隨後皺眉,憂切地問:“可是聞宮主又來找你了?”
歲星吞吞吐吐,說:“那倒不是。可剛剛,有個天遊宮的弟子過來……”
講到一半,露出憂鬱的神色。
明明什麽都沒說,卻足夠讓應聽枝明白什麽。
他皺眉,說:“真是欺人太甚!”
歲星歎道:“應道友,我倒是另有一個想法。”
應聽枝:“你說。”
歲星娓娓道來:“今日,我算是看出來了。那日日送飯的弟子,怕是另有其他任務。你我忽而說不見他們,實在太容易讓他們起疑。所以,咱們循序漸進。”
應聽枝:“循序漸進?”
“正是。”歲星說,“先讓他們知曉,咱們哪怕不見他們,也的確就在院裏。日子長了,他們有了這個想法。咱們再走,就要方便許多。”
應聽枝琢磨片刻,說:“歲道友所言有理。”
歲星有意道:“隻是為難應道友,還要在天遊宮耽擱。”
這話說出來,在往常,自然是和應聽枝客氣一下。應聽枝聽著,也未放在心上,隻說一句“不用”。
但這回,歲星竟又道:“聞牧那廝,這些日子,是惺惺作態上癮了。方才,竟然又送了我一瓶丹藥。我看那藥上丹紋不俗,定非凡物。這種好東西,放在應道友手中,才是造福蒼生。”
說著,他手腕一翻,竟是拿了一顆回春丹出來。
如果是平常時候,歲星不會有這麽大方。但一來,觀瀾給他的靈丹的確多。二來,他也需要確保應聽枝安安生生地待在迎客峰上,不出其他任何亂子。
說實話是肯定不行的,應聽枝肯定會提出幫忙。可要是說假話,萬一一不小心,直接把人送走了,同樣會引起聞牧注意。
不如像現在這樣,給他找點事做,轉開他的注意力。
眼看應聽枝目光落在那顆極品回春丹上,雙眼放光,歲星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順利把人送走。隨後,歲星和玉眠雪一同從任務者的院子離開。
因前麵與送飯弟子之間的不快,他倒是還算放心,隻擱了張留音符在門邊。
照舊是任務者之前錄的。攏共三句話,兩句都是罵人。歲星覺得,隻要晚上送飯的人不換,對方就一定沒興趣自討沒趣。
他和玉眠雪對天遊宮的路都十分熟悉。兩人默契前行,有來自三十三重天的隱匿符,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他們的蹤跡。
等到了聞牧洞府,兩人一前一後踏入。
按說堂堂第一宗門宮主,自然布置了諸多防人的法陣。不過,在歲星和玉眠雪進入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法陣奏效。
這讓兩人路上的很多打算落了空。雖是好事,可畢竟讓人驚訝。
不過,歲星略想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洞府從前便對玉前輩敞開,到現在,應該還是那個任務者做了什麽,讓他把我也加了進去。”算是任務者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至於聞牧這會兒本應深恨玉眠雪,卻還是保留他的進入資格,也很好解釋。
沒那麽複雜,多半就是忘了。
畢竟在聞牧看來,失去仙骨的玉眠雪一定已經廢了。試劍峰下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生不如死的深重折磨。這麽一個人,怎麽可能再出現在自己的洞府外?根本沒必要防備。
聞牧這會兒正在洞府當中。
見到他的時候,歲星緊張了一下。
對方畢竟是普華大陸上的第一人,仙君給他的各種東西也更側重於救人。唯一一把靈劍,在歲星看來,作用還很有限。
他從不覺得,自己能在和聞牧正麵鬥法的時候贏過對方。
但是,仇也不得不報。
前麵玉眠雪的話,給歲星提供了思路。
他自己是打不過聞牧。但是,他可以借助其他東西。
正好,玉前輩也要開聞牧私庫。歲星覺得,他們完全可以一石二鳥。
短暫緊張後,歲星心態再度沉穩。
他走上前去,放鬆而謹慎地觀察聞牧的狀態。
兩人來前,聞牧正在喝酒。到現在,他像是已經醉了。
酒杯倒在案上,濃鬱的靈氣在空氣中散開。
聞牧直接拿著酒壺,一口一口,往口中灌著靈酒。
他心中苦悶。
自己做錯太多,竟然久久看不出玉眠雪的真實麵目,以至於被他蒙騙。
為了這麽一個奸邪之輩,險些害死歲星。好在歲星被醫仙穀的大弟子救下,可在那以後,歲星眼裏再未有他。
有無數次,他想直接掰過歲星的腦袋,問他為什麽不看自己。
他多想回到從前。歲星是在天遊宮長大的,除去一些弟子之間的討論,他從來沒有接觸外界。
這麽一個少年,門派,師兄弟,加上師父,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刻苦修煉,每每朝聞牧投來期待的目光。可那時候,聞牧對他做的最多的就是無視。
到後來,歲星看他看得少了。那個時候,聞牧心裏開始有一絲別扭。
他盡力讓自己忽略。
聞牧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別把他當成一個活人。他和玉師兄有一模一樣的靈體,又偏偏趕在師兄的神魂已經被搜集大半的時候出現。分明是上蒼不忍自己對玉師兄的百般追尋,於是將他賜下,好讓自己複活師兄。
為確保自己不要忘記,他直接用玉師兄的本命劍給對方起名。加上平日對少年的無視,可謂從頭到尾,都貫徹“那隻是一個工具”。
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
抱著這樣的念頭,聞牧又喝下一口。
他身前,歲星與玉眠雪話音不停。
歲星要把自己身上的隱匿符揭下來。動作到一半兒,被玉眠雪發現了。
玉眠雪攔住他,問他要做什麽。
歲星解釋,他看聞牧這樣念念叨叨個沒完,話裏話外都是後悔。所以,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撕掉隱匿符之後,冒充聞牧回憶裏的自己。
“順利的話,”他說,“可以直接讓他把私庫打開。到時候,不管是直接進去拿東西,還是記住打開方式,以後咱們自己來,都可以。”
玉眠雪卻說:“如果不順利呢?”
歲星一頓,聽玉眠雪繼續說:“或者,就算順利了,你有想好要從他的私庫裏拿什麽出來嗎?”
歲星聽著,原本覺得玉眠雪是認為自己的行為太過冒險,想要阻止自己。
但到後麵,他琢磨出一點特殊意味。
“玉前輩,”他問,“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聽著他的話,玉眠雪的眼神明顯一動。
歲星眼前一亮,求教:“真的?快與我說說!”
說著,反手拿出一疊符紙,說:“還有這麽多隱匿符。就算他發現我是我,咱們也不會走不掉——前輩,你且與我道來。”
作者有話要說:
觀老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