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帶球跑(21)
第321章 帶球跑(21)
方瑞努力地回想著佳佳和自己傳授的經驗。同一時間, 賀景行說:“瑞瑞還是太小了。”
方嘉疲憊地點頭。
他心裏同時壓著很多事。哪怕理智上知道,自己應該將其一一理順。可實際做起來,方嘉隻想離那一團亂麻遠一點, 再遠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按一按眉心, 說:“我是不是也該出一個鑒定報告?……唔,真是傻了。”
他和方瑞的親子關係還用證明嗎?當年的所有記錄都在, 隻是需要一定權限才能調取。
方嘉忽然發現,其實自己有點鑽牛角尖。
賀景行也想到了。其實排除掉方嘉性別這一影響因素,擺在他們麵前的, 是一個很簡單的監護權爭奪案件。
雖然許頌現在走了,但聯想到他離開之前放的話, 他們絕對不能因為許頌的一時離開掉以輕心。
賀景行提議:“找律師谘詢一下?”
方嘉點點頭:“好。”
他們這邊有了新頭緒, 讓事情開始往前推進的時候, 許頌上了回衛城的飛機。
他情緒非常糟糕。前麵的電話裏, 老頭子非常生氣的訓斥了他, 提到:“……要不是許嶠,這一次,你得給騰光丟多大的人!一個上市公司的繼承人,竟然直接被抓進監獄!”
許嶠也有腦子, 知道事情要一點點鋪展。“許頌被請去喝茶”這件事已經足夠讓許文昌憤怒了, “他是為了一個男人這麽做的”反倒是細枝末節。當然了,細枝末節不代表沒有存在的價值。許頌畢竟是親兒子,許文昌再被孫子迷暈了頭, 也不至於因為一件事, 就把許頌打入崖底。
所以, 他的計劃是先讓許頌被警察找上門“親切交流”的事情被老爺子知道。到後麵, 這件事差不多平息了,再給老爺子透露——這幾年,許頌一直都在玩兒男人。可不光是隨便消遣那種,他之前可是為了一個男人和人爭風吃醋,直接打起來了!還記得他在江市喝的那頓茶嗎,沒錯,就是因為這個。
可以想見,在這一切之後,老爺子的心情會很“美妙”。
許嶠計劃得很好,許頌明知道麵前有個坑,還是得往裏麵跳。
許文昌勒令他速速回家解釋。許頌不得已之下,買了最近的一班機票。他腦子裏就都是“許嶠”兩個字,在這過程中,也猶豫了一下,覺得許嶠為什麽那麽早知道一切,難道是方嘉……?不,不至於。別說方嘉根本沒有渠道聯係到許嶠了,就算有,由他來告知,他也不至於能在許嶠的話音中完全隱身。
許頌自信地做出了兩個錯誤判斷。
他更傾向於,許嶠是直接拿到了自己去派出所的訊息,而後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老頭子告狀。至於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許嶠應該也不太清楚。
想到這裏,他心神安定許多。又帶著幾分甜蜜,幾分惆悵,幾分帽子發綠的怒意,去思考方嘉的事情。
另一頭,衛城,許母給許頌撥的電話又是“已關機”。
她急得團團轉。許文昌生氣了,許嶠一家子一副得意洋洋、誌得意滿的樣子,許母則還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被許文昌電話裏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再打過去,接電話的就成了許嶠的媽媽,那個跟了許文昌二十多年的情婦。對方笑盈盈地拐著玩兒把許母罵了個狗血淋頭,聽得許母心頭火氣。再找自己的兒子,還是“已關機”。
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機砸了。
過了好一會兒,許母表情陰沉,從生活助理手裏拿起一個新機子。
她給許頌之前的保鏢伍宴撥了電話。謝天謝地,伍宴接通了。
他這會兒已經被開除,處於正思考自己人生下一步走向的階段。看到許母的電話,原本不太想接。不過,考慮到兩邊之前畢竟有過合作,許母出手也還算大方,伍宴最終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
然後,他就聽許母問自己,江市到底發生了什麽。
伍宴沉默片刻。許母更加憤怒,說:“你不要忘了,雖然雇你的人是許頌,但我一樣能開了你!”
伍宴心想:可我已經被開了……嗯?許夫人還不知道這件事嗎?
他意識到,這可能又是一個賺錢的機會。長期飯票是沒有了,但是臨走之前,不得多撈點東西?
伍宴咳一聲,開始明示許母:“太太,不要心急。我剛剛就是信號不太好,您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許母的表情登時精彩起來了。好啊,竟然還管她要錢!
在她給出一個讓伍宴滿意的價格之前,對方的手機恐怕不會有信號了。
許母惡狠狠地想:等你回來,我就把你開了!——依然不知道,失業的保鏢這會兒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到底還是出價了。於是,從伍宴口中,許母得到了能讓她直覺昏厥過去的答案。
自己兒子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送進了警察局?
雖然並沒有發生什麽,許頌僅僅是接受了一頓批評教育,但是,許母已經可以想到,許嶠他們會怎麽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
她急得團團轉。怎麽樣才能翻盤?怎麽樣才能讓事情翻轉?許母在房間裏踱步片刻,靈機一動。
她要求:“小伍,你把阿頌的那個孩子帶回來。”
這麽大個寶貝孫子擺在麵前,她就不信老頭子能把持得住!
到時候,許頌輕鬆脫困,孫子也能回到衛城,簡直是一舉兩得。
許母得意於自己的反應速度。可電話對麵,伍宴明顯猶豫了,說:“太太,這不是綁架嗎?”
許母說:“這算什麽綁架?要說綁架,也是那女人綁架了我們家孫子!”
伍宴想了想,還是沒有糾正許母那句“女人”。
他有點心動了。
許母說得其實沒錯。方瑞是許頌的親兒子,把孩子帶到爸爸身邊,算什麽綁架?
但伍宴還是不想那麽輕易的答應。他提出:“兩百萬,我要現金。到時候,一手交孩子,一手交錢。”
許母眼睛眯起一點,問:“你是不想幹了嗎?”
伍宴心說,我原本就沒在幹了。
他回答:“太太,現在隻有我知道那個孩子在哪裏。而且,我現在的位置距離他很近。說實在的,我也可以現在就走。不過,再找到一個人來做這件事,可能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許母聽在耳中,深吸一口氣。
她咬著牙答應下來:“好。”二百萬,如果能化解當下危機,就根本隻是毛毛雨。
伍宴心頭一喜,又提到:“太太,我之後要怎麽帶那個孩子回去?——放心,他認得我,路上不會出太多差錯。不過,我沒有他的身份證件,可能沒法買機票。”
許母不耐煩,卻也知道這的確是個問題。她想了想,回答:“我來買票。到時候,你直接登機就行。”至於購票信息,許嶠家那小畜生終於能起一點用處了。
兩人就這樣說好。掛斷電話,伍宴搓搓手,眼裏冒出一陣精光。
結合前麵對方嘉的跟蹤,加上他曾經在許頌那裏見過的、私家偵探給出的匯報,伍宴認為,方嘉和方瑞這會兒有很大可能性在工作室。
不過為保險起見,他還是去方嘉家裏看了一眼,確認人不在,才跑到青元樓下蹲守。
時間接近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
工作室成員們三三兩兩的下樓。伍宴等了十多分鍾,沒看到方嘉的影子。
他想了想,幹脆去旁邊買了一份餐,再戴著口罩上樓,假裝自己來送外賣。
這下子,果然見到方瑞。小孩還坐在桌子旁邊,偶爾摸一把肚子。他很餓了,隻是午飯還沒來。
要是其他時候,方瑞一定正在和爸爸撒嬌,要爸爸帶自己下樓吃飯。但今天不同,他抽抽鼻子,決定自己忍耐。
忍了一會兒,一抬頭,看到門外的“外賣員”。
方瑞登時從凳子上滑下來,往門邊跑去,身後傳來方嘉的聲音:“瑞瑞,你去哪裏!”
方瑞沒有回答,方嘉立刻追上。
到了門口,見到全副武裝的伍宴。
與研究了方嘉很長時間的伍宴不同,對於許頌這個保鏢,方嘉隻知道有他存在,卻從來沒仔細看過他的麵孔。
他沒認出對方,自然也沒發現,在“外賣員”身邊,方瑞顯得魂不守舍。
方嘉花了半分鍾時間,和“外賣員”確定對方跑錯了地方。等把人送走,他低頭,看著捏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方瑞。
方嘉歎一口氣,說:“瑞瑞……”
話音未落,方瑞就“噠噠噠”地跑了。
他牢記之前的教訓。自己哪怕不回答,爸爸也能看出自己在說謊。所以這一次,不能讓爸爸看到自己的表情。
方瑞心跳得很快,幾乎從喉嚨裏跳出來。
就在剛剛,他和許爸爸的保鏢叔叔達成了一個約定。
伍叔叔會帶他去找許爸爸。他還說,許爸爸遇到大麻煩了,隻有自己能幫他。
作者有話要說:
嘉嘉死心倒計時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