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廢土ABO(3)
第496章 廢土ABO(3)
觀瀾:“還記得你叫什麽名字嗎?”
魂魄:“……”
觀瀾:“你最後做的事情是什麽?”
魂魄:“……”
幾個問題下來, 青年看向觀瀾、越無虞的神色始終帶著濃濃茫然。
眼睛雖然睜開了,但在觀瀾的話音之下他近乎沒什麽反應。隻有眼珠的偶爾轉動,透露出他有神智, 並不是一個飄飄忽忽的投影。
到後麵,觀瀾吐出一口氣, 嘴唇無奈地抿起,得出結論:“魂魄不全, 還得再等等。”
原以為進展重大的越無虞跟著歎氣,說:“好吧,再等等。”
他們照舊開店。食客們在不大的空間裏來來去去, 完全沒有留意到,每個人行走時都會不自覺地繞開某塊地磚。
觀瀾認為, 讓魂魄多聽聽人們的話音, 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各種狀況, 會對他喚來更多殘魂有所幫助——這個過程明顯越來越慢了, 青年從一片虛影到身體凝實, 花了半個月。但從身體凝實到第一次對觀瀾的話做出回應,則用了接近六十天。
這六十天裏,外城的人們對內城換子案的議論從人人參與到無人問津。根據觀瀾和越無虞聽到的內容,他們似乎普遍覺得“這種事還是太冒險了”“簡直是個傻子”。但也有人覺得, “在內城又沒辦法結婚, 這樣子起碼是讓自家兒子在眼皮子底下長了二十六年”。
後麵這個說法,一提出來就引來一大片認同。還有食客開始輕輕嘀咕,“也就是他被發現了。要是他沒被發現, 孩子在內城結婚了, 把自己的基因徹底傳遞下去……”
人們沉默下來, 兩個外來者從他們麵上看到了很明顯的向往神色。
期間, 青年的魂魄也在一邊靜靜聽著。
觀瀾也摸不準,他聽進耳朵了多少,其中進到腦袋裏的又有多少。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就在換子案終於有了結果那天,他聽到了青年的呢喃:“不。”
新聞主播還在播報:“……日前,席安先生已經與李賦先生訂婚。”
“席安”正是換子案的主角。以觀瀾對這段時間新聞的了解,那是一個男性Omega。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外城生活了二十六年,畢竟按理來說,所有Alpha、Omega都會在分化時被送入內城。但事情就那麽發生了,流到外城的消息也模模糊糊。到最後,也隻能用科普讀物上那句“偶爾會出現延遲分化的情況”來糊弄。
至於“李賦”,Alpha,掌控內城資源的五大家族之一。準確來說,席家也是其中一員。這兩個家族的年輕人走到一起,無論從性別還是家世上看,都算得上天作之合。
攝像頭沒有照到新的未婚夫夫正臉,僅僅有幾個遠景。即便這樣,也能看出兩人的般配。高大健碩的Alpha,清瘦、身材頎長的Omega。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話,食客們已經在猜測那兩人是否完成了對彼此的標記。
做出換子案的那個男人被收押判刑,與他共同隱瞞秘密的女人和他被關押在一起。至於換子案件的另一個主角,所有報道都默契地將他忽略了。
越無虞隨口問觀瀾:“瀾哥,你說他們會怎麽對他?”
觀瀾就更加隨意地回答:“都有可能……”也就是這個時候,牆角的青年魂魄發出了聲音。
大堂安靜了一瞬。是巧合,那一聲“不”,除了兩個修行者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聽到。
觀瀾和越無虞的目光卻已經被吸引過去。他們注視著不遠處的青年,發現他的目光正牢牢鎖定在電視上。直到換子案的報道結束了,青年的視線才重新變得暗淡。
當晚,餐館再度空無一人的時候,越無虞負責關門、指揮偶人們收拾整理。觀瀾則站在青年的魂魄麵前,重新問出曾經問過的幾個問題。
這一次,青年終於給了他回應。不過他記得的事情不多,僅僅是自己的名字,還有:“一片白光——很突然。”
這就是他變成現在這樣之前最後的記憶了。太模糊,近乎和什麽都沒說一樣。
觀瀾輕輕“唔”了聲,把青年的話音在腦海中過了一圈。
與此同時,他又一次在青年麵前打開了預言的能力。
這一次,龍神的目光在青年身上看到了清晰的未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隻有“逐漸消散”一個結局。
他的眼神逐漸微妙。過了片刻,觀瀾收回視線,語氣輕飄飄的,說:“想不起來就算了。先給你準備一個身體吧,你是Alpha、Beta,還是Omega?”
這也是一個需要青年絞盡腦汁的問題。過了會兒,他才給觀瀾答案。
“Beta,”青年謹慎地說,“我應該是一個Beta。”
觀瀾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但是他並沒有反駁青年的話,而是輕聲說:“好,我知道了,你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當天晚上,芥子空間。
看著用各種靈寶煉製成的身體,越無虞疑問:“瀾哥,你前麵為什麽——”
是那種表情?
越無虞本能地覺得不對。不過在青年的魂魄麵前,他並沒有顯露出任何不同。直到現在,隻剩下他和觀瀾兩個人的場合,越無虞才把疑問說出口。
觀瀾沒有回頭。他仔細看著眼前逐漸成形的身體,在腦海中細細回想青年魂魄的樣貌,盡力讓身體與青年的魂魄貼合。
聽著道侶的問題,他的語氣還是顯得有點隨性,話音卻非常清晰,告訴越無虞:“他是Omega。”
越無虞驚訝:“那為什麽?”
觀瀾“嗯”了聲,說:“但他的自我認知又的確是Beta。無所謂,如果他需要腺體的話,之後可以再給他加上。”
越無虞:“……”加、加上?
性別也是可以這麽容易改變的東西嗎?
他略有錯愕。不過,在仔細看了看觀瀾之後,越無虞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想複雜了。
雖然直到現在,他對三十三重天的了解依然不多。但在他和觀瀾一起去過的普華大陸上,就有“妖修在男女之間隨意轉變”的事傳入耳中。對觀瀾來說,這應該的確不是大事。
更別說,男性Omega和Beta的區別原本就不大。腺體、生殖係統……越無虞晃晃腦袋,把目光從觀瀾脖頸上挪開。
兩天以後,名叫“容禮”的青年有了自己的身體。
他不再需要一直待在聚魂陣裏。相反,觀瀾把原本的聚魂陣縮小,直接凝聚在容禮的背部。這麽一來,他走到哪裏,都能吸引那塊地方殘留的魂魄。
不過觀瀾對此就不算樂觀。他認為,容禮流散在外的魂魄應該已經被吸收得七七八八。其中記憶的部分很明顯缺失了,如果沒有特殊刺激的話,容禮應該很難再想起來從前的事情。
容禮自己倒是很既來之則安之,還安慰觀瀾,說:“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我應該是遇到了很嚴重的意外,能活著就不錯了。”
越無虞問他:“你還能想到什麽家人嗎?”
容禮安靜一下。對,家人。
雖然活下來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如果會有家人擔心他,那好像原本的慶幸也被打了折扣。
不過在仔細思索了片刻之後,他給了越無虞一個答案。
“沒有,”容禮遲疑著說,“我應該是是一個人生活的。”
觀瀾聽著,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說:“看來你的記憶還有恢複的空間。”
容禮笑了笑,說:“嗯,希望是這樣吧。”
有了他,原本隻由機關偶人來打理的餐館終於多了一個正經的活人服務員。
沒有記憶的容禮沒辦法去任何地方。防護網內的城市對身份的審核極為嚴格,觀瀾判斷,這應該是與外麵那群生活在底下的人有關。
內城的人不願意外城的人進入自己的生活空間,同理,外城的人也很不希望“地下那群老鼠”幹擾他們的生活。
這種情況下,一個來曆不明的青年,也就是在龍神的餐館才能順利生活下去。幾次有人來檢查的時候,觀瀾都用法術直接將人糊弄過去。畢竟某種程度上說,他和越無虞的情況和容禮差不多。
至於食客們,他們倒是沒有太在意餐廳裏出現的新服務員。甚至有人在看到容禮之後“恍然大悟”,開始和觀瀾打聽,自己能否來餐廳裏幹活兒。
他們一再和觀瀾強調:“不用給我工資,我隻要來這裏就可以了!對,連一日三餐都不用管,我可以自帶!”
觀瀾無語,心想,難道性別分化對他們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好吧,不用“難道”。在來到這個世界的幾個月裏,他已經非常清晰地了解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答應當然是“不行”。人們隻能铩羽而歸,看向容禮的眼神也就不太美妙,好在到底不敢多做什麽。
容禮自己倒是有些憂心。在了解到餐館的狀況後,他深深意識到,雖然自己當服務生沒要老板工資,可占大便宜的依然是自己。
青年頗具危機感。尤其是他發現,其實餐館原本就人手充足,似乎不太需要自己。
他臉上不顯露什麽,實際卻絞盡腦汁,想要多展露自己的價值。至少讓老板覺得,留下自己是件不那麽吃虧的事。
幾天後,一份主題是“更改餐廳經營模式,實現利潤翻倍”的策劃擺在觀瀾麵前。
作者有話要說:
客人:(握拳)我要證明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