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廢土ABO(14)

  第507章 廢土ABO(14)


    來到餐館是在飯點。後麵離開的時候, 大堂的人沒有絲毫減少。


    像是所有人都下定了決心,要利用好在餐廳的分分秒秒。


    祁妄與預約到下個時間點,這會兒已經在外麵排隊的人錯身而過。


    他的思緒已經被困惑充滿了。這種困惑在他得知了容禮的名字時, 還達到一個新的頂峰。


    一方麵,他看到的、聽到的所有線索都告訴他, 那個服務生就是他要找的人——不光是當年一起待在孤兒院裏的孩子。要是這樣,再見到對方, 看到對方過得不錯,祁妄會欣慰,但也僅僅是欣慰。


    他們年幼時的確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但從祁妄被買走的那天開始, 兩邊的人生已經不再相交。


    祁妄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是壞。他遇到的買家不會像流傳在孩子們中的可怕傳聞那樣對自己動手動腳,卻會讓他躺在手術台上。


    一開始隻是抽血、各項檢查, 很快變成被注射各種奇怪的藥品。不是沒有孩子想要反抗, 但很快, 剩下的人就會看到反抗者的下場。


    來自同齡人的慘叫聲, 成了祁妄在接下來很多年裏的噩夢。


    不幸中的萬幸。在實驗室待了半年之後, 他和其他孩子一起被救走了。


    帶走他們的正是傳說中恐怖毒辣的地下人。祁妄到現在都記得,盧順那段時間總是在哭。其他人情緒也不好,一問原因,就是:“這是地下人!地下人啊, 他們是打算把我們當成儲備糧嗎?”


    祁妄嘴巴上說“不會, 再糟也不會有之前糟了”,心裏卻想,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他憂心忡忡, 在那個小基地裏謹慎地觀察著。這樣的謹慎引起了地下人的注意, 他們朝著孩子們在的方向看一眼, 議論了兩句, 而後就有人來找他。


    祁妄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抖,但那個地下人隻是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祁妄聽著,嘴巴驚訝地微微長大,成了一個“O”字。


    他模糊意識到,情況好像和他想象當中不太相同。


    等到在基地裏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祁妄、其他被救出來的孩子對救了他們的人有了更多了解。


    他們自稱“守望者”,是一個有一定規模,在地下人中還算有威望的組織。在盡量改善地下人生活的同時,守望者們還把目光瞄準防護網。


    不用其他人解釋,祁妄自發地了解到,守望者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他們希望去防護網中生活。


    不是像現在這樣,能夠憑借仿造出來的身份證明潛入,卻要應對無休無止的檢查。任何一次出錯,都可能搭上隱藏在防護網中的所有力量。


    而是真正在其中站穩腳跟,甚至擁有Alpha、Omega們才能享受的一切——哪怕同樣處於防護網中,內城與外城的日子還是截然不同。Alpha和Omega們不用為了生活而忙碌,他們需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最多是不同等級的Alpha與Omega能擁有的配給質量不太一樣。


    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祁妄當然也有同樣的想法。


    他和其他同伴一起經受訓練,與各種地下生物搏殺,去礦區偷取身份證明原件,時隔多年,第一次重回防護網中……因表現出色,幾年前,祁妄被交付了一個新的任務。


    年長的守望者們告訴他,他們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多年,甚至能不斷從防護網中獲取資源,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防護網內同樣有他們的支持者。


    或許是出自對地下人的同情,或許是純粹因為Beta不滿於Alpha與Omega享有的超然待遇。總之,每隔一段時間,祁妄都需要去固定的地方取得一名外城居民給自己的情報,並將其帶回地下。


    這種情報傳遞是單向的。雖然已經進行數年,但祁妄至今沒與對方見過麵。他對對方的唯一了解,就是那個作為代號的落款。


    “藍色領結”。


    這四個字映入眼簾的第一時間,祁妄就想到了當初孤兒院裏,所有孩子都被管教老師打扮好、推到舞台上的畫麵。


    他也曾告訴自己很多次。一切隻是巧合,為了對方的安全,自己沒必要探究更多。


    但在日複一日地單方麵接觸裏,祁妄對對方的了解還是越來越多。


    從消息內容推斷,對方應該在外城政府部門工作。大概率是某種帶有綜合性質的崗位,因為“藍色領結”給出的情報從來不局限於一個方麵。


    同時,對方很關注與孩子有關的訊息,很多次針對性營救就是由此展開。


    傳遞消息的紙頁上從來不會有多餘的內容。字是打印的,幹脆利落,直擊重點。


    慢慢的,一個冷靜、溫和的青年形象被在祁妄腦海中勾勒出來。


    他看到新聞裏會蹲下來和孩子講話的政府人員,會想著是不是“藍色領結”。看到從自己身邊路過,麵容幹淨白皙的年輕人,會想“藍色領結”對自己倒是應該有一些了解……關於對方的想法越來越多,祁妄嘴上從來不說,心裏卻覺得,自己與對方已經越來越貼近。


    然而這樣的“貼近”,在四個月前的一天中斷了。


    祁妄去老地方找尋新的信息。把信箱打開,裏麵竟然空空如也。


    他難以相信,反複又查看了數次,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這不正常。他迅速把事情上報基地,確切地告知其他守望者:“就算是沒有消息的時候,他也會放一張白紙進去——‘藍色領結’出事了。”


    守望者迅速展開行動。他們嚐試著給其他信息提供者留言,想知道政府內部近來有什麽動向。


    最初的推斷,是“藍色領結”與守望者的聯絡曝光。這樣一來,他勢必會受到懲處,其他政府部門也會被警告。


    偏偏等了一圈消息,守望者們得到的答案:沒有,什麽都沒發生。


    這不正常。哪怕“叛徒”的身份不被通報,其他部門也理應展開自查。


    守望者們陷入巨大的困惑。擺在他們眼前的可能性剩下一種,“藍色領結”並沒有曝光,他是因為其他原因才不與基地聯絡——可什麽是“其他原因”呢?他覺得危險,於是要中斷自己的作為,與過去的生活劃清界限?


    其他守望者悲觀地認為這就是原因。但祁妄不同,哪怕隻是單向交流,他也是與“藍色領結”接觸最多的一個。他認為“藍色領結”是一個懂得審時度勢,同樣有著堅決目標的人。這樣的人不會被一點挫折擊倒,他一定是遇到了其他麻煩。


    就這樣,不久之前的爆炸案進入祁妄視線。可惜他查了所有亡者的身份信息,其中並沒有哪個人與“藍色領結”掛鉤。傷者的信息不那麽好拿到,他進行了一係列努力,期間時間推移,“藍色領結”照舊沒有出現。祁妄逐漸開始反思,也許自己找錯了反向。


    他能用在外城的時間原本就不多,把精力都放在一件事上,勢必要對其他事產生影響。


    祁妄覺得自己沒有放棄。有了機會,他依然會往下追查。但是,在那之前,他要先處理好其他問題。


    容禮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見到對方的一瞬間,祁妄就察覺到了熟悉。


    他自知這樣的觀感太並不靠譜。說白了,自己離開孤兒院的時候才多大?七歲,還是八歲?一個孩子,怎麽可能清楚記得另一個孩子的麵容。


    哪怕容姝給了他類似的答案,祁妄還是不能肯定。


    隻是對方願意在老婦人被搶劫時挺身而出,這讓祁妄有了一絲不同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串聯,自己年幼時的同伴,身在政府卻依然願意幫扶弱小的“藍色領結”……他鬼使神差地上前,又鬼使神差地問出那個問題。可惜的是,容禮給他的回複就像是一盆冷水,把祁妄潑醒,讓他意識到自己想太多了。


    哪怕後來在容禮的幫助下脫困,祁妄依然隻把對方當成一個善心的青年。


    直到他再次見到對方。祁妄不知道容禮失憶,他想給對方看的隻有冊子最後一頁的東西。如果對方真的是“藍色領結”,看到孩子們遭遇的事情,他不可能袖手旁觀——果然,他把那個冊子帶走了。


    祁妄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正式邁出那一步,嚐試著與容禮接觸。


    來到餐館門口之前,他想了無數種兩人之間可能出現的對話方向。唯獨沒有想到,答案會是“不記得之前的事”。


    警惕心重新浮現出來。對身份證明的含糊其辭,和脫口而出的“王”字,讓祁妄意識到,自己能夠冒險,卻不能拿所有守望者冒險。


    也許他需要更多耐心。他一邊想,一邊回到了自己和盧順這兩天暫住的地方。一進門,卻見盧順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


    祁妄莫名其妙:“怎麽了?”


    盧順說:“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那起爆炸的傷員信息為什麽那麽難找嗎——線索來了!”


    祁妄的心思還被容禮占據著,不過到底是自己關注很長時間的事。他抹了一下臉,問:“怎麽回事?”


    盧順快速說:“因為涉及內城了!當初爆炸波及到的人裏,有一個Omega。還記得嗎,之前鬧得特別大的,二十六歲才發現分化!”


    作者有話要說:

    已知線索1:四個月前,觀老板感受到了小容同學散得七零八碎的魂魄


    已知線索2:給小容同學養魂的過程中,“二十六歲才分化的Omega”鬧得沸沸揚揚


    已知線索3:席安和小容長得一模一樣


    那麽,答案是……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